寶塔八層。
秦墨推開天帝寶庫的大門，內裡的景象讓他目瞪口呆。
萬年鐵精、大地銅母、庚金、極寒天蠶絲、萬年雷擊木、萬年構木、雷紋佛音竹、扶桑木等稀有的煉器材料，堆成一座又一座的小山。
晃花了人眼。
最主要的是，在寶庫正中還生長着一棵果樹，枝繁葉茂，更奇特的是，整棵果樹只長着九顆果實。
湊近一看，每一顆果實上都刻有“黃中”二字。
“難道這便是傳說中的先天靈根，稀有程度還在蟠桃的黃中李？”
鴻鈞道祖在紫霄宮第一次講道結束之後，東王公、西王母便被受封爲男仙、女仙之首，繼而招來巫妖二族的記恨。
因此，在鴻鈞道祖第二次講道結束之後，東王公便隕落，西王母也隱退於西崑崙，再未出世。
無理論是蟠桃樹，還是黃中李，其實都是西王母之物。
妖族擊敗西王母之後，便將此二先天靈根移植到了天庭，先天壬水蟠桃樹化作蟠桃園中的三千六百株桃樹。
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
中間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舉飛昇，長生不老。後面一千二百株，紫紋細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與天地齊壽，日月同庚。
更加珍貴的黃中李，卻被帝俊收入天帝寶庫中藏了起來。
黃中李萬年一開花，萬年一結果，再過萬年才成熟，三萬年也只有九個果子。其花形狀好似蓮花，其果形狀好似珠蕊。
花果之上皆有“黃中”二字，故名黃中李。
除了煉器材料、黃中李靈根，天帝寶庫中還儲存着大量的法寶，最低都是上品法寶，以純陽法寶爲主，還有百餘件通天靈寶。
秦墨甚至還在角落發現一堆的龍蛋、鳳卵。
“不愧是曾經雄霸洪荒的妖族，果真豪橫！”
感慨歸感慨，寶庫中的東西雖然珍貴，但對秦墨本人卻是沒什麼用的，只能分給下面的人用，用以提升天庭實力。
到了秦墨這個層次，能吸引他的至少也要是先天靈寶級別，不然，他也不會將昊天劍、昊天印、昊天鏡以及定海神珠，通通賜給門下弟子。
“可惜混沌鐘不在！”
秦墨貪心不足，卻也知道，眼下還遠不到混沌鍾出世之時，心念一動，將黃中李移栽到寶塔頂層。
跟着將整座天帝寶庫移出寶塔，置於九重天。
…………
將天帝寶庫移交給財神赤眉真君接管之後，秦墨再次回到寶塔七層，坐在了時光古樹之下，爲衆弟子門人講道。
陸雪琪等人忙歸忙，每一次講道，卻是絕不會錯過。
看似每百年一次的講道，秦墨反反覆覆講的都是同樣的內容，無非是脫胎於《神宵得道寶錄》，偏生他們每一次聽道，聽到的東西都不一樣。
無他，
只因秦墨對《神宵得道寶錄》，對毀滅大道的領悟也在加深。
新進拜入秦墨門下的莊周、孔丘、墨翟、孫武四人，聽的更是如癡如醉，彷彿今時今日才終於觸摸到真正的大道，知道大道爲何物。
一個個欣喜異常。
講道結束，秦墨這才得空，服下一顆時光果實。
衆弟子門人中，堅持最久的陸雪琪也才只堅持到第六天，秦墨卻是足足堅持了十天，才從時光長河中清醒過來。
稍作休整之後，秦墨又服下一顆時光果，堅持了九天。
然後是第三顆、第四顆……
直到第十一顆時光果服下去之後，秦墨瞬間就從時光長河中跳了出來，他這才確信，時光果已經對他無效了。
如此“暴殄天物”，
結果就是秦墨道心堅定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秦墨都忘了，他到底在時光長河中歷劫了多少世，經歷了多少次的悲歡離合，愛憎別離，抵擋住了多少誘惑。
彷彿整個人都昇華了。
這還不止，接下來的一千年裡，秦墨先後服用了太上老君贈送的一顆九轉金丹，吃了一顆九千年一熟的蟠桃以及一顆黃中李。
在三大頂級仙藥的加持下，秦墨不僅壽元暴漲，修爲更是跟坐火箭一般，很快就飆升至四衰天仙圓滿之境。
然後，在又一次講道結束之後，秦墨沒有猶豫，直接就在時光古樹之下，引動了天人五衰的最後一衰——道心之衰。
天人五衰之中，道心之衰是最不可測的。
渡的過，
在外界眼中，可能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渡不過，
就要永久被困住道心陰影之中，永遠也無法甦醒。
因此，
秦墨沒有刻意去閉關，直接當着衆弟子的面開始渡劫。
…………
雲層之上，
莊周、孔丘兩人盤膝坐在最前面，像陸雪琪、韓非等有職務在身的弟子，聽道結束之後就都忙去了。
拜師五百年之後，莊周、孔丘先後渡過肉身之衰，進階爲一衰天仙。
未來成就，
未必就會在韓非等人之下。
陸雪琪就更猛了，服下時光果實不久，稍作休整之後，就果斷引動了法力之衰，趕在赤眉真君之前，成爲神宵劍派又一位二衰天仙。
秦墨也毫不吝嗇，直接賜下一粒九轉金丹、一顆九千年一熟的蟠桃，期待着陸雪琪能在“三千年”期限到來之前，再進一步。
如果陸雪琪能渡過元神之衰，成爲一名三衰天仙，那麼，她鬥母正神的地位就無可撼動，一點都不比三教弟子差。
莊周、孔丘二人正盤膝打坐，消化聽道成果呢，突然感知到一股異樣的波動，豁然睜開雙眼。
跟着就看到，
坐在時光古樹底下的師尊，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咦？”
兩人對視一眼，皆驚疑不定。
“師尊，您是不是又有突破了？”孔丘試探着問。
“不錯！”秦墨確實高興，笑着說道：“爲師方纔順利渡過道心之衰，證了金仙果位，也算是一件喜事吧。”
說着，
秦墨心念一動，頭頂現出一團讓人心悸的毀滅慶雲。
這是金仙標誌！
恢弘的唱喏之聲傳遍整個地仙界，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