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一閃，秦墨出現在峨嵋上空。
峨眉山有兩儀微塵陣守護，秦墨自不敢擅闖，手掐法訣，向陣內打出一道傳音劍符，表明來意。
劍符化作一道白光，因着沒有攻擊性，悠悠穿過大陣。
…………
峨嵋，正殿。
因着靈石即將耗盡，浩劫將至，最近一年，上至掌教李英瓊，下至一干長老弟子，都沒有閉關修煉。
長老們三天兩頭開會，商議對策。
可商量來商量去，衆人仍舊是一籌莫展，除了向地仙界求救，別無二法。
問題是，
李英瓊已經通過秘法，試圖跟地仙界取得聯繫，卻杳無音信。
“難道，真的要放棄基業，前往次元大陸避難嗎？”坐在上首的李英瓊眉頭蹙起，眉宇之間少了幾分英氣，多了幾分成熟穩重。
這是一位峨嵋異人弟子的建議。
真要到了萬不得已，峨嵋衆人可以通過傳送陣，前往戰國次大陸避難。
那也是峨嵋唯一可選的退路。
李英瓊對這個提議本能有些抗拒，除了捨不得丟下峨嵋山，還有兩個原因，一是戰國次大陸以世俗王朝爲主導，並不太適合峨嵋派這樣的宗門發展。
尤其隨着百家歸隱，就更加如此。
二則，聽說那大越王朝是秦墨開創的，現在的大越皇帝也是秦墨的弟弟，包括大越骨幹文臣武將都來自秦墨時代。
他們，會接受峨眉派的存在嗎？
誅仙次大陸的環境倒是非常適合峨嵋派。
問題是，誅仙次大陸最高只能允許元嬰期進入，且不說李英瓊已經是煉虛後期，一干長老至少也都是化神期。
像周輕雲、齊靈雲，更是也都突破至煉虛期。
“掌教，宗門剩下的靈石最多還能維持一個月，如果真的要撤往次元大陸，現在就該下定決心，行動起來了。”齊靈雲說。
搬遷一個宗門，尤其是像峨嵋這樣的大戶人家，可是一項浩大工程。
“那好吧。”
李英瓊雖然無奈，卻也只能點頭，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生死關頭，還是先保住人再說吧。
只要人在，總有殺回洪荒的一天。
就在這時，秦墨的傳音劍符順着李英瓊的氣息，悠悠飛到大殿之內，來到李英瓊面前。
“咦？？？”
這是峨嵋封山以來，收到的第一封傳音劍符。
“是誰發來的？”
齊靈雲等人也很好奇，“莫非，是長眉祖師？？？”
“是秦墨。”李英瓊面色有些異樣。
“秦墨？！他來做什麼？”
齊靈雲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面色不善，她至今都沒有忘記，因着秦墨，父親渡劫失敗，結果只能轉世。
最悲慘的是，
妙一真人轉世之時，恰逢獸潮，整個洪荒人族都遭了劫難。
至今，
峨嵋都沒有找到妙一真人的轉世，也不知道是否還在人世。
“說是要跟我們商議，怎麼共同對付洪荒妖族。”李英瓊面色複雜，擡頭，看向在座的衆位長老，“你們說，要見此人嗎？”
大殿瞬間陷入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就都看向齊靈雲這個苦主。
齊靈雲同樣面色變幻不定，良久，纔開口說道：“那就先聽聽這個無恥之徒怎麼說吧，好大的口氣，竟敢說要對付妖族。”
關鍵時刻，
齊靈雲還是展示了身爲峨嵋大師姐的擔當。
雖然不信秦墨的大話，但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齊靈雲也不想放棄，跟李英瓊一樣，她對撤往戰國次大陸也很抗拒。
“那好。”
李英瓊也很好奇，心念一動，已經是勾連上兩儀微塵陣，同時也看到了大陣之外的秦墨，心神一凝。
李英瓊從異人弟子口中得知，秦墨三年前剛剛突破至合體期。
又快了她一步。
可在李英瓊的感知中，秦墨修爲明明已經到了合體後期。
三年，
這纔過去三年啊。
按照正常的修煉速度，三年，怕也只夠一名合體初期修士熟悉新境界而已，根本不可能再做什麼突破。
可秦墨，
竟然已經連着跨越了兩道關卡。
距離大乘期，
也就只有一步之遙。
在這一刻，李英瓊除了對異人嫉妒，也真正絕了跟秦墨比個高低的心思。
不知不覺，
兩人已經不在同一個維度了。
失落是難免的。
不管怎麼說，在見識到秦墨奇蹟般的修行進度之後，李英瓊心中倒是首次升起了一絲希望，希望秦墨這回能帶來點驚喜。
李英瓊心念一動，打開一條通道，讓秦墨進入。
秦墨也是高明，立即察覺到兩儀微塵陣的變化，順着通道，轉瞬就進入峨嵋內部，熟門熟路地來到正殿。
李英瓊已經帶領衆位長老，在那等着了。
“咦？？？”
齊靈雲等人也是下意識查探秦墨修爲，一個個面色變幻不定。
很受打擊……
秦墨裝作沒看見，打了個稽首，“冒昧來訪，打擾了。”
“請吧！”
李英瓊將秦墨引到殿內。
不管怎麼說，禮數不能缺。
峨嵋自詡道門正宗，哪怕對秦墨此人恨極，面上功夫也都還過得去。
這叫修養。
互相坐定之後，李英瓊也不繞圈子，徑直問：“你說要聯合對付妖族，怎麼對付？難道，只憑你一人？”
秦墨修行進度是快，可頂天也只是一合體期修士。
別說是四大妖王了，
就是十二妖將隨便挑一個，都能把秦墨給撂倒了。
並無益於解決峨嵋眼下的困境。
秦墨笑道，“爲了以示誠意，我還是先給衆位展示一段影像資料吧。”
李英瓊：“？？？？”
這傢伙，
又要玩什麼花招。
修仙界雖然沒有照相機，但有一種叫留影石的神奇石頭，同樣可是實現拍照、攝像功能。
不僅如此，
對像秦墨這樣的高級修士，還能將記憶片段傳輸到留影石。
不用說，
秦墨播放的，正是他大戰牛魔王的記憶片段。
“這是，牛魔王？？？？”
李英瓊等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在場所有的人，都是百餘年前那場浩劫的倖存者，也都有幸見識過，跟在妖聖計惑身邊的四大妖王。
故而一眼就認了出來。
李英瓊更認出，交戰的地點就是黑水城廢墟，眼見秦墨使出一件又一件法寶，跟牛魔王斗的是旗鼓相當，面色複雜至極。
她們已經高估秦墨了，卻沒想到，卻還是低估了秦墨。
這傢伙也太BT了吧？
僅僅只有合體期，當時還是合體中期，竟就可以跟地仙大妖單挑。
“這還是人嗎？”
李英瓊都要懷疑這段影像資料的真僞了。
當然也只是吐槽。
李英瓊當然知道，這種影像資料是沒辦法造假的。
修仙界可沒有什麼PS、視頻剪輯、視頻合成技術，更沒有什麼虛擬特效技術，實際是什麼樣子，那就只能呈現出什麼樣子。
等看到牛魔王吐出本命妖丹，白龍突然出現，秦墨再一招殺敵。
“龍，龍族？？？”
大殿瞬間就安靜下來。
一個個面面相覷，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她們此刻的心情。
刷！
秦墨收起留影石，淡淡說道：“現在你們該相信，我有跟峨嵋合作的實力了吧？順便說一句，除了牛魔王，我還順手宰了五位妖軍。眼下的洪荒大陸，就只剩下三位妖王以及三名妖將了。”
李英瓊：“……”
齊靈雲：“……”
衆人至少確定一件事，秦墨確實是BT，確鑿無疑了。
“那白龍，是你的靈獸？”李英瓊問。
她的見識還是很敏銳的，通過剛纔的影像，一下就判斷出，秦墨本人雖強，法寶衆多，但仍舊沒有獨自對戰妖王的實力。
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還是那條突然出現的白龍。
“當然！”
秦墨也不廢話，將白龍召了出來。
“老爺！”
白龍很識趣，乖乖行了一禮。
李英瓊：“……”
不親眼所見，是無法理解，目睹一地仙大妖向一合體期修士俯首，是一副怎樣震撼的場面。
簡直就是顛覆了三觀。
“現在，可以談合作了嗎？”秦墨倒是很有耐心。
李英瓊雖然心神激盪，但還沒失去理智，淡淡說道：“我承認你很強，但這還遠遠不夠。我就問，誰來對付妖聖計惑？”
計惑，纔是洪荒大陸真正的主宰。
對付那樣的存在，唯有真仙下凡，哪怕秦墨開再多的外掛，修爲不到家，那也都是白扯蛋。
“你們無需擔心計惑，我對牛魔王搜魂，獲知，那妖聖計惑在跟貴派祖師長眉真人一戰之後，至今都還躲在橫斷山脈療傷呢。”秦墨說。
如果秦墨知道，
在地仙界時，他還差點有緣跟長眉真人相遇，又不知會作何感想。
峨嵋衆人一個個面色複雜，既有對自家祖師戰績的驕傲，也有對自家祖師這次不迴應的幽怨，還有一點小慶幸。
至少不用面對計惑那個大妖王。
“就算這樣，峨嵋與你聯手，怕是勝不了妖族。”李英瓊的聲音有些低落，很爲峨嵋實力式微而感到低落。
不是秦墨不夠強，而是他們太弱。
實話實話，
哪怕傾盡峨嵋之力，最多也就能對付一兩位妖將，妖王是別想了。
三位妖王，
哪怕秦墨可獨立應對兩位，那剩下的一位又該如何？
根本就是無解。
更不用說，在妖王、妖將之下，還有浩浩蕩蕩，數不勝數的妖怪，規模龐大到足以將峨眉山都填平。
反正，
李英瓊是看不到一絲勝算的。
秦墨微微一笑，他當然清楚峨嵋的實力，卻是早有計較，淡淡說道：“只憑峨嵋一家，那自然不行，可如果，再聯合青城、武當兩派呢？”
像峨嵋這樣的正道領袖都遇到靈石枯竭的窘境，秦墨纔不相信，實力更弱，底蘊也更淺的青城、武當兩派，能好到哪裡去。
兩派強就強在，
它們還有上一輩的掌教——矮叟朱梅、靈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