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進退有度的心智

  陳眠雪微笑道：“你有沒有休息天？我想去看看幹媽。” 鄭健猶豫了一下，才說道：“要不我先回去問問我媽吧，她現在脾氣不但爆而且古怪，除了她那些麻友，誰都不肯理會，她覺得所有的人都在譏笑瞧不起她……” 陳眠雪驚訝道：“怎麽會？這都什麽年代了？幹媽怎麽還有這種思想？離婚雖然確實不是一件叫人痛快的事情，但結束一段痛苦的家庭生活重新開始，未嚐不是一件好事。好吧，你先回去問問，我明天再來火鍋城找你。” 鄭健扶著自行車把，站在深夜雪花飛舞路燈空曠的街道上怔怔的看著陳眠雪，好像不是在看一個身材嬌小瘦弱的十幾歲女孩，而是在看一個久經世事飽經滄桑的老者。 他沒有敢把這種奇特的感覺告訴給陳眠雪，因為，陳眠雪說完這番話，又開始蹦蹦跳跳的跑在他前麵，去追逐那些“白蝙蝠”似的雪花去了。 “陳眠雪？” 如今身體更加明顯發福簡直就像一堵大山似的溫芳一聽兒子說陳眠雪想過來看看她，不禁怔了怔。 旋即她就笑了起來。 “哦，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鬼心眼特別多，殘疾了一條左腿的小丫頭吧？那小丫頭自作聰明非要叫我幹媽，不過我沒有搭理他，小健，她是怎麽找到你的？” 溫芳頓時想去一雙眼珠子總是若有所思滾來滾去的陳眠雪，當初她也並不是非要拒絕陳眠雪叫她幹媽，但是溫芳覺得，一個小女孩老是喜歡把眼珠子轉來轉去，一副時時刻刻都在算計的樣子，她實在是不喜歡。 這樣的女孩小小年紀尚且如此，長大了還了得？ 特別是陳眠雪的嘴巴特別刁鑽，別看她臉上總是一副可憐巴巴柔弱無依的樣子，神情無辜，但是她竟然可以把像她這樣的大人支配的團團轉，由此可見，自己這樣一個向來都是喜歡直來直去的人是沒辦法去駕馭這樣一個幹女兒的。 後來，溫芳羞辱了鄭健爸爸種種無法言說的閨房惡氣之後，曾經不止一次的不由自主想起陳眠雪。 除了陳眠雪匪夷所思的心智，還有陳眠雪曾經不止一次的欽佩的看著她說：“幹媽，你要是我親媽就好了，如果我親媽能向你這樣，就不會被我爸爸欺負了。” 溫芳知道，陳眠雪是在羨慕她的膀大腰圓脾氣火爆。 後來她常常想，如果那個小丫頭知道她遇見的男人竟然是一個卑鄙至極陰毒至極的男人，並不肯和她明刀明槍大呼小叫的鬧，叫她空有一腔子蠻勁卻根本是有力使不上，肯定就不會這麽高看她了吧。 也許，她溫芳所缺少的恰恰是陳眠雪或者說陳眠雪媽媽那樣進退有度的心智。 同樣是在外麵有了野女人，一番較量之後，陳眠雪的爸爸垂頭喪氣老老實實的回來過日子了，然後，所有的街坊鄰居都看見陳眠雪的媽媽，原先一個邋裏邋遢連頭發都梳不順溜，一年到頭眼角好像總是糊著眼屎女人反倒忽然之間光鮮亮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