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永興路18號
小早川晴子不認為自己傻,她是經過自己的思考的,她不是傻的什麼也不知道的女孩子,她在藝妓這一行摸爬滾打混了這麼多年,不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
安意濃看著面前的盒子,笑著說道:「如果我帶著這些東西消失了,你怎麼辦?」
「我不會報警的,因為你也幫過我,這一次就算是我還給你的。我可以繼續做藝妓,不至於讓自己餓死,所以我不是很擔心。」小早川晴子說的很坦然,是啊,孤身一人飄揚過海來到這裡,內心深處還是有讓人不易察覺的堅強啊。
安意濃說道:「東西我收下,我會和我那個朋友說,你也算作是股東,我們三個人一起合作。」
「不用的,我……」小早川晴子還想要說什麼,不過安意濃打斷她說道:「沒事,聽我的就好。」
「你今天晚上在這裡再睡一晚上,明天晚上我來接你,你離開這裡,我們三個也剛好商量一下料理店的事情。」安意濃覺得要儘快,因為許慧佳父親那裡也是時間緊迫,就擔心她父親堅持不住,提前降價。
雖然降價是好事情,但是價錢下來之後,安意濃他們就沒有機會了。
「好,我等你。」小早川晴子點頭說道。
安意濃帶著小早川晴子的東西,離開櫻花俱樂部,他沒有想到,最後幫到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幫助過一次的小早川晴子。
有時候你就會發現事情就是這麼奇妙,回去家裡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楊晚和張小蘭坐在一起聊天。
聊的自然還是張小蘭找工作的事情,可是這幾天楊晚陪著張小蘭看過一些工作,可是都不盡人意,現在還沒有著落呢。
「回來了。」楊晚說道。
「是啊,回來了,吃過了不吃了。」看到安意濃這麼說話,楊晚就知道一定是去見小早川晴子了,心裡也是好笑。
但是看到安意濃回來的時候,手裡抱著一個盒子,張小蘭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
「沒什麼。」安意濃打個哈哈將盒子放進了自己屋子裡面。
聽到外面張小蘭還是在說工作的事情,安意濃出來說道:「你別著急了,我給你找一個,日本料理店,你不是會日語嗎,這剛好。」
「給日本人工作啊?」張小蘭顯得有些猶豫。
「那有什麼了,我不是還是給日本人工作嗎,你做不做,不做就沒有了。」安意濃突然覺得張小蘭不用出去工作啊,日本料理店開業之後,她完全可以去啊。
張小蘭聽到安意濃這麼說,無奈的點點頭說道:「好吧好吧,我去還不行。」
「那就好,等我消息吧。」安意濃說道。
第二天,安意濃沒有和楊晚一起出門,而是等到楊晚離開之後,他才帶著一個大箱子出門。
這個箱子裡面,裝的就是小早川晴子的東西,還有許慧佳給自己的大洋。
安意濃沒有直接去辦公室,而是去了銀行,將這些東西都換成了銀元票才離開。
看著手裡的八百多銀元票,安意濃覺得已經夠了,而且還能多出來一百多,不管是穩定工人,還是裝修一下都是可以的。
來到辦公室,看到段紅期待的眼神安意濃無奈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還沒有想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不知道張啟年女兒的事情。
段紅也是意料之中,沒有多說什麼,不過看到許慧佳的時候,安意濃就感覺她有些著急。
看來昨天晚上,她想了一個晚上,還是沒有想出來這麼弄到剩下的一百大洋。
如果是以前,這一百大洋對許慧佳來說真的不算什麼,可是今非昔比,現在這一百大洋對她來說就很難了。
安意濃來到許慧佳身邊小聲說道:「事情解決了。」
許慧佳抬頭,看著安意濃,眼神中是疑惑,可是還有驚喜。
「晚上說。」安意濃小聲說道,然後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但是許慧佳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已經是精神抖擻了。
今天晚上安意濃原本是約好了許慧佳和小早川晴子見面的,然後三人商議一下料理店的事情。
可是就在下午的時候,安意濃覺得事情有些棘手,因為今天下午他收到了浦江晚報。
安意濃第一時間就向著中縫看去,這一次他沒有看到無事兩個字,看到的卻是:「晚八點,老地方見。」
今天晚上八點,老地方見面,這是告訴楊晚的。
可是老地方是什麼地方啊?
安意濃搞不懂了,這老地方是什麼鬼,自己怎麼可能知道啊。
但是安意濃想起來了上一次的事情,上一次的報紙上說的是:「永興路18號。」
難道老地方就是說這裡,今天晚上楊晚回去這裡,見他們的人。
安意濃突然心裡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自己今天晚上去永興路18號,是不是就可以找到自己心裡想要的答案。
一下午安意濃心裡都想得是這件事情,到了下班之後,許慧佳跑過來對安意濃說道:「找個地方談談。」
可是安意濃卻說道:「明天把,我今天突然有點事,很急。」
看到安意濃就這樣離開,許慧佳真的很想問到底什麼事情比現在的事情還著急,可是安意濃沒有廢話,將手裡的銀元票放在許慧佳手裡,許慧佳就不問了。
拿著手裡的銀元票,看著遠去的安意濃,許慧佳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雖然開心,但是還有一些憋屈,這不明不白的。
看看手裡的手錶,已經六點半了,距離八點也不遠了,可是安意濃還距離永興路很遠。
打了一個黃包車,安意濃讓其帶著自己去永興路,一路上安意濃都在想自己要怎麼做。
自己是直接出現在他們面前,還是怎麼樣,最後安意濃覺得自己不能直接出現在他們面前,因為可能他們覺得自己發現了他們的秘密,會將自己殺死。
首先他們不是壞人,不是日本人的人,可是不表示他們不會殺人。
如果有人威脅到他們,威脅到他們的安全,他們不介意殺人,這是人之常情。
所以最後安意濃決定自己還是躲在暗處,楊晚他們還不知道自己發現了他們的秘密,如果自己躲在暗處可以發現他們更多的秘密,對自己是更加的有利。
車子沒有到永興路安意濃就下來了,付了車資,他就悄悄的去永興路18號。
在遠處看著,安意濃髮現這裡就是一家診所,而且是牙科診所。
看看手表現在才七點二十,楊晚應該還沒有來,不過診所已經是關門了,下班不營業了。
安意濃靜靜的等著,等到了還有幾分鐘八點的時候,終於是看到楊晚走了過來。
一瞬間安意濃就打精神,因為他知道自己猜對了,楊晚果然這個時間過來了。
楊晚來到這裡之後,敲敲門,有人給開門,楊晚就進去了。
看到楊晚進去,安意濃著急起來,他想要知道他們在說什麼,躲在這個地方,明顯是不可能知道的。
安意濃默默的靠近過去,走正門肯定是不行,安意濃繞來繞去,發現有一個窗戶。
但是窗戶有點高,安意濃從旁邊搬過來一個木板,將木板靠在牆上,自己站在木板上。
因為木板很斜,站的不是很穩,但是用手拉住上面的窗檯,還是可以保持住的。
安意濃慢慢的將自己的頭,從窗檯下面伸出來,向著裡面看去。
果然看到了楊晚,還有兩個男人,一個年紀很大,和張啟年差不多,還有一個年輕一點,但是安意濃感覺也要大自己五六歲。
三人坐在裡面,也不知道在說什麼,安意濃用手將窗戶輕輕的推開一個縫隙。
因為夜深人靜,而且安意濃認真去聽,還真的讓他聽到了一些東西。
「上一次的事情上面很滿意,對你的工作給予肯定,你要好好努力。」那個年紀大一點的男人,對楊晚說道。
不過楊晚對這些肯定好像沒有什麼興趣,說道:「你今天叫我過來應該不是說這個,有什麼事情儘快說。」
對於楊晚的態度,這個人也不氣惱,他知道楊晚在生氣什麼,說道:「這一次的任務是刺殺**峰。」
「上海市警察局局長?」楊晚問道。
「對,就是他。」
楊晚不是很明白,冒著風險殺這個人有什麼好處,你殺了他還是會有人接替警擦局局長的職務,沒有必要啊。
因為他們是地下工作者,他們不會去殺一些沒有必要的敵人,他們要做的是獲得更多的情報。
如果為了一些不重要敵人,冒著風險去刺殺他們,從而暴露自己了,才是損失啊。
這個男人明白楊晚的想法,說道:「上面的命令,我也不是很清楚。」
「肯定又他娘的是私仇。」沒有想到楊晚平日里都是居家賢惠的人,現在居然張嘴就是一句髒話,不過在座的兩個男人好像很習慣一樣,好像楊晚就是這樣的。
不過窗戶外面的安意濃就吃驚了,心裡默默想著,原來楊晚是這樣子的啊。
聽到楊晚的話,裡面的人說道:「私仇也好,國讎也罷,我們要服從命令。」
楊晚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冒著生命危險,是為了保家衛國,打擊日寇。現在倒好,上面的人為了自己私仇,不顧我們的安危和大局,就沒有人管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