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4章 安南國都沒了，還敢要我大明雲南嗎？
"兄弟也是來撥亂反正的?"木衛明一句話可是讓對面的兵馬愣住了.
頓時,對面的人也反應過來,這也是收到朝廷告示決定投降的.大家原來是自己人啊!
頓時,雙方劍拔弩張,緊張不已的氣氛消弭於無蹤,兩撥人湊一塊再一看還是熟人,這氣氛立馬就親切熱鬧起來.
對面的校尉也是沐家的旁支,如今也改名了,人家現在叫穆建平,姓是仿宋朝穆桂英的穆,表示自己一直是忠於朝廷的.
就這樣,穆建平,木衛明雙方達成一致,帶著兵馬就衝到了黔國公前,此時二人才發現,黔國公府已經被人圍住了,這是另外的兵馬.
原來,各部兵馬壓根就不想和朝廷開打,必死的仗誰願意去送死啊?
朝廷剛分了田地,這眼下不好好過小日子,老婆孩子熱炕頭,為了沐家一己私慾去送死,當老百姓傻啊.
幾方人一合計,立刻領兵沖入了沐家,頓時黔國公府內一陣雞飛狗跳,別說主家了,支脈那些不認識的他們也沒放過.
最後陳氏和宋老太太也被他們抓住,相比較五花大綁的陳氏,幾人對宋老太太還算尊敬:"老夫人,我們也是迫不得已,您就委屈委屈吧."
宋老太太看著眼前這些旁支的將領,面對這些明晃晃的刀劍,宋老太太卻是長嘆了口氣:"還好,沐家還沒算亡……"
翌日,郎平寧發現昆明城城門大開,一隊隊兵將走出城門放下武器,昆明城的守軍,降了.
"元輔,朗將軍來報,昆明城守軍撥亂反正,擒下沐家主家降了."
張好古點點頭:"讓朗將軍看好沐家主家所有人,不能讓他們死了,要讓他們好好活著."
"元輔,秦將軍來報,大理府各族百姓將士撥亂反正,所有勾結安南的土司都被擒獲."
張好古繼續批示:"命秦將軍進駐大理,將那些土司看好.""太沖,叫黃將軍來.""學生明白."黃宗羲立刻去找黃得功前來.
很快,黃得功進入大帳:"元輔,您找我."張好古點了點頭,示意道:"坐."
看著黃得功坐下后,張好古言道:"這安南,朝廷肯定是要化為行省的,如今雲南平定,安南也打下來了,本閣自然是要啟程回京的."
"這交祉需要人來鎮守,本閣鐘意你做這個交祉總督."
黃得功懵了,自己一個南京神機營指揮使,這就做到二品總督的位置上了?
"怎麼樣,願不願意為朝廷守住這交祉三千里河山?"張好古問道.黃得功當即起身抱拳:"末將必不負元輔厚望."
點了點頭,張好古繼續說道:"如今,這安南劃分南北,雖然朝廷的旨意還沒下來,但安南化為交祉已成定局,你務必要穩住交祉的局勢,不可讓交祉生出亂子來."
"有什麽事不需要親力親為,那些交祉的士紳自然會給你效勞."黃得功說道:"末將明白."
點了點頭,張好古說道:"南京來的三萬新軍,本閣都給你留下.""去準備吧."
兩日後,督師行營開拔,趙玉琪領京師三千營的三千騎兵護衛督師行營返回雲南.
在回到雲南后,張好古論功行賞,遣散四川和貴州的兵馬,然後命秦良玉領白桿兵暫駐大理,郎平寧率軍駐紮雲南府,而田爾耕帶著錦衣衛看管那些土司和沐家人,督師行營走水路返回中原.
而此時的京師之內,黃立極和魏廣微正看著一筆筆開支皺眉.
這西南戰事一開,江南的賦稅錢糧優先供應西南戰事,沿途徵發船隻民夫押運糧草,各省兵馬護衛軍械,一船船的火藥,炮子,火箭被送到雲南.
大明在江南的武庫庫存如同流水一般花出去,眼下已經開戰兩個多月了,這花銷朝廷倒不是支撐不住,而是擔心還要持續多久.
張好古先前的軍報是一周一封,通過陸陸續續送抵京師的軍報,朱由校和內閣也知道了目前朝廷在雲南的軍事情況.
眼下張好古已經擊潰了安南的大軍,兵鋒都已經進入安南境內了,看樣子,張好古明顯不滿足於只退敵,他還想打安南!
可這一打起來,那就不是在雲南境內退敵那麼簡單了.
大軍的糧道一路延伸到安南境內,這沿途押運糧草器械的消耗就是一個天文數字,更何況安南不比雲南境內,後者是大明本土,大明有地利和人和,可安南卻是他國之土,大軍進去處處掣肘,這安南豈是好打的?
黃立極嘆了口氣,說道:"魏閣老,你看,元輔執意要打安南,說要效仿成祖之功,化安南為我大明疆土."
魏廣微很無奈:"那我們又能如何?"
"皇上已經言明支持元輔了,我們還能在這個時候反對不成?"
黃立極說道:"那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打安南?這安南不比雲南,大軍要征戰多久?他眼下是提調了江南三萬兵馬,還有四川,貴州的兵馬協助."
"可大軍要是受挫呢,他是不是還要調集更多的兵馬,更多的錢糧?"
"成祖當年征安南,前後動用了二三十萬大軍啊."
魏廣微搖了搖頭:"他要一意孤行,就隨他吧,安南多麼不好打,你我都清楚,讓他去碰個釘子也好,畢竟是他執意要打,到時候徒耗錢糧無功,看他怎麼和朝廷交代."
"捷報!捷報!""安南大捷!""安南大捷!"
驛卒縱馬入京高聲呼喊著一路疾馳,引得京師的百姓紛紛圍觀."聽到了沒,好像是捷報.""聽見了,是西南那邊打贏了!""西南那邊,聽說安南出動了十五萬大軍啊,朝廷這就贏了?"
"嗨,那安南的蠻子,還能有草原上的韃靼人,遼東的女真人兇猛?連女真和韃靼的十萬大軍都被朝廷蕩平了,安南十五萬蠻子又算什麽?"
"就是就是,我大明如今國強民富,兵精糧足,天啟朝對外打仗,輸過嗎?"
"是啊,安南蠻子還敢來招惹我大明,現在十五萬大軍都敗了,後悔了吧!"
京師的百姓們興奮的討論著西南的戰事,如今朝廷又是一個大勝仗,百姓自然是揚眉吐氣驕傲無比,大明還有掃不平的敵人?
開玩笑,我大明如今可是天下無敵!
捷報入內閣后,黃立極和魏廣微一聽,連忙揭開火漆查看:"天啟十年……"
"王師出塞征安南,焚升龍王城,俘安南國主勛貴,滅其國.……"安南滅國了?!安南王和安南的勛貴都被抓住了?!這個消息震得黃立極和魏廣微是根本不敢相信.
這才多久啊,他張好古就滅了安南,這怎麼可能?!但捷報就擺在這,張好古不可能矇騙皇帝啊.
很快,朱由校親自趕來了:"朕聽說,西南又有捷報送來了?"黃立極連忙將捷報呈上:"皇上,剛到的."
朱由校細細看著捷報,當看到"焚升龍王城,俘安南國主勛貴,滅其國,毀其社稷,安南三千里江山盡為我漢家之土"時,眼中精芒閃爍,眉飛色舞:"好!好!好!"
"蠻夷小國,敢招惹大明,這就是下場!"
"這個消息先不要傳出去,明日早朝朕倒要看看莫再河他有什麽反應!"
說著,朱由校大笑著拿著捷報離開了,明日早朝,他要在朝堂上好好問問莫再河,看莫再河還能不能像之前一樣猖狂.
翌日清晨,早朝,大明文武百官入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朱由校笑著說道:"眾卿平身.""安南使者莫再河呢?叫他進來."王體乾立刻喊道:"傳安南使者莫再河入朝覲見."
很快,早早就候著的莫再河面無表情的進入大殿,躬身行禮:"外臣叩見大明皇帝陛下."
朱由校看著莫再河,笑著問道:"安南使者,如今你國還想要大明的雲南嗎?"
莫再河說道:"回大明皇帝,雲南本就是我越國的一部分,如今越國只是想收回來罷了."
"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朱由校臉上笑容更多了,可眼中卻是毫不掩飾的譏諷:"雲南是越國的一部分,如今越國想收回去."
"可越國管你們安南何事啊?"
莫再河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安南本就是越國正統,乃華夏支脈,如今我王已經改安南為越,我安南,自然可代表越國."
"大明皇帝陛下,如今兩國交戰,生靈塗炭,百姓流離失所,實乃人間慘劇;我越國據崇山峻岭天險,加之熟悉西南山嶺密林,大軍在山中行軍如履平地非明軍可敵,大明若非要打下去,無非是徒耗錢糧而已."
"陛下何不發仁慈之心,兩國止刀兵,將雲南讓與我越國,兩國可重修於好,百姓也可以安居樂業."
這話說出來,張瑞圖立刻出列:"放肆!"
"蠻夷小國,不敬天威,我大明又豈是爾等夜郎自大,坐井觀天之輩可以覬覦的?"
"真以為西南天險,群山峻岭就能阻擋王師不成?"
"本閣告訴你,王師早已掃平西南之地,爾等進犯我大明雲南的兵馬,已經全軍覆沒了!"
莫再河聽到這個消息心裡忍不住"咯噔"一聲,大軍全軍覆沒了?怎麼可能?之前不有消息傳來,大王增發五萬大軍入雲南嗎?
那可是十五萬大軍,怎麼說敗就敗了?!
但看著大明皇帝那自信無比的模樣,似乎大越國真的敗了?莫再河強打起精神,敗了又如何?
雲南就在大越國邊上,大越國還有群山作為天險,叢林作為屏障,敗了一仗而已,大越國恢復過來還能繼續打!
於是莫再河說道:"我國敗了一陣而已,又能如何?""大明皇帝叫外臣來,就是特意羞辱外臣嗎?"
朱由校笑著說道:"不不不,前些時日我大明王師就已經打到你國境內去了,只是特使你不知道而已."
說著,朱由校看向群臣:"最近這朝中一直有言論,說西南戰事,耗費錢糧甚多,若戰事久懸不定,徒耗錢糧,又該如何."
"今日啊,朕告訴各位愛卿順便告訴安南特使你,仗打完了,朝廷打贏了,安南國沒了!"
聽到這話,朝臣們頓時驚了:"什麽?已經打完了?!這才多久啊?"
"朝廷打贏了?這自從出兵到現在,不過兩個多月,這就收復雲南了?"
"什麽收復雲南啊,朝廷都打到安南去了,眼下應該是安南戰事結束了."
"這麼說朝廷拿下安南了?"
"怎麼打的這麼快?不都說西南崇山峻岭,不宜大軍同行嗎?""是啊,朝廷真的打贏了?"
群臣議論紛紛,跪在地上的莫再河只感覺渾身冰冷,大明朝廷打贏了,越國沒了!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啊?!
朱由校看著群臣那不可置信的模樣,感覺更開心了:"王體乾.""奴婢在."王體乾連忙說道.朱由校說道:"講捷報念給諸位愛卿,和安南使者聽聽."
王體乾拿起捷報將內容朗聲念了一遍,莫再河聽著什麽神兵天降,焚升龍王城,擒獲安南國主勛貴百餘人;什麽大軍所向披靡,滅安南某部於孟艮,滅安南某部於元江,擒獲多少多少人;什麽王師入安南,犁庭掃穴平滅不臣,終覆其國……
聽著聽著,莫再河已經是臉色煞白,整個人的腦子都在嗡嗡作響.滅國,毀社稷!越國真的沒了!
大王和升龍城內的勛貴都被抓住了!
朱由校冷眼看著癱在地上的莫再河,笑道:"安南特使,朕聽聞你之前有言,大明必定會割雲南給你們安南.如今朕倒是想問問你,安南何在啊?"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這不可能!"
"我越國有群山天險,崇山峻岭,密林峽谷,怎麼可能被滅國!"
莫再河根本無法維持冷靜和理智,那升龍城裡可有著他莫家的所有人啊,如今升龍城被燒沒了,莫家的人會是什麽下場,他壓根不敢去想!
朱由校看著彷彿瘋了一樣的莫再河,冷聲道:"將他押下去,關入天牢,等安南國主押解到京了,朕要讓他親眼看著,安南國主獻降."
文武百官看著莫再河這個原本一板一眼都帶有儒家風度的安南貴族如今這幅瘋癲的模樣,他們在驚疑朝廷大軍為什麽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滅安南國時,也不由得挺起胸膛,鄙夷的看著莫再河:蠻夷就是蠻夷,看著有點儒家的風範,果然都是裝出來的.
至於對莫再河心生憐憫開什麽玩笑?
我等可是大明的官,爾等蠻夷配與我大明相提並論嗎?
等莫再河被拉走後,朱由校又說道:"禮部即刻傳旨昭告天下,安南挑釁大明,如今王師征討安南,滅其國,擒其主,諸國需以安南為戒,若有膽敢犯我大明者,必誅之!"
大明朝廷的告示第一時間就被在京師的各國使臣看到了,作為大明的藩屬,他們自然在大明京師駐有使臣,一方面是及時了解上國動向,交好上國大臣為本國謀取點福利,二是等到朝貢團隊到了,也不至於在京師人生地不熟,沒人引導.
這些使臣看到朝廷的告示后,那是一個個冷汗嚇了一身,連忙派人回國報信,這大明朝廷明晃晃的炫耀武力,身為大明的藩屬當然要立刻表明態度了.
眼下也不管三年一次朝貢了,抓緊派使團帶著東西朝貢上國吧.
除了派出使者返回各國報信外,使臣還聯繫大明次輔,禮部尚書張瑞圖,希望能從這位大明次輔這裡得到一點朝廷的消息,比如朝廷怎麼看待其他藩屬啊,安南到底怎麼樣了啊?
總之,各國使臣都在表忠心,表示自己就是大明爸爸最好的兒子,保證乖巧聽話,不惹爸爸生氣.
張瑞圖將各國使臣表忠心的摺子遞到朱由校這裡,朱由校看后也是龍顏大悅:"這些個小國,還是知理知趣的,還知道主動派人朝貢."
張瑞圖笑道:"那是他們知曉皇上您的天威."
"如今啊,這四下都有傳言說天啟朝是不遜於永樂朝的盛世,說皇上您直追成祖呢."
"這些小國敬畏大明,敬畏皇上,自然要來討好皇上了."
朱由校聽了很是滿意,可不是,如今大明兵威正盛,橫掃四方,誰敢不服?
犯我大明者,必滅其國,毀其社稷宗廟,讓諸國知道明犯大明天威的下場.
實際上,如今西洋各小國是真的被嚇得不輕,這才多久啊,安南說沒就沒了,王城都被燒了個乾淨,君臣都被大明俘獲了.
這大明國力強盛的讓人膽戰心驚,誰以為大明衰弱了,誰就是大傻子.
看看安南王黎維祺就知道了,本來還自稱大越國皇帝,在這西洋也是一霸,可如今如何了?
別說國了,自己小命都保不住了.
聽說安南王黎維祺和他的大臣們已經在押往京城的路上了,估計到了京城就是一個死.
大城王,他隆王,南掌王等誰敢怠慢?
那是立刻籌備使團挑選使臣前往大明朝貢,生怕觸怒了大明皇帝引來王師.
沒有人願意被當作不臣,那意味著滅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