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裘娜的小愛好
「你知道么,咱覺得自己有病。」
裘娜直接坐在地面上,雙手抱膝,下巴靠在膝蓋上,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前方,似是自言自語地說道:「用那些神仆的話來說,咱的腦袋裡住著另一個自己,她和咱輪流控制著一個身體。」
巴博薩懸浮在她面前的半空中,全身上下都被控制得死死的,除了喘氣之外做不了任何事,只能靜靜地聽著裘娜自言自語。
呃,也不只是自言自語,還有一些稍稍有些過分的小動作。
比如扯下來一塊皮這種程度的「小動作」。
全身被控制,巴博薩能感覺到疼痛卻叫不出來,甚至連顫抖都做不到,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陣陣劇烈的疼痛直衝腦子而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大腦在衝擊中間歇性地失去思考能力。
這是比較文藝的說法,說直白點,疼斷片了。
皮肉被生生扯下來啊,換誰都疼好不好!
聽著裘娜的自言自語,巴博薩難得認同她一句話,那就是:她有病。
你這娘們絕對不正常,正常娘們哪有一邊說話一邊虐待人的!
這已經是裘娜在一天之內第二次施虐了,上一次正是虐殺巴博薩那十個手下。
事實上正如裘娜自己所說的一樣,她的內心確實有著與平時形象不太相符的另一面,一個非常不符合她平日里活潑直率形象的另一面。
她嗜血!
裘娜喜歡血液腥澀的味道,享受製造流血的過程,沉醉於滿眼都是血紅色的那種感覺!
這也是為什麼她常年都穿著一身大紅衣服的原因,這讓她有一種沉浸於血液包圍之中的幻覺,能讓她感覺到莫名的興奮。
「你猜猜,另一個咱是什麼樣的?」
當然,巴博薩是不知道裘娜這個不為人知的另一面的,所以裘娜興緻勃勃地對他問道:「猜對有獎!」
我哪知道你這個瘋娘們另一面是什麼樣的!只要你別亂動我的身體,你愛什麼樣什麼樣,老子才不管你呢!
「你怎麼不說話?」
裘娜忽然抬頭抿嘴一笑,這一笑不同於平時的嫵媚和潑辣,而是一種略帶瘋狂的笑!
「是不是猜不出來呀?」
扔掉手裡的皮肉,裘娜緊緊盯著巴博薩的眼睛,伸出舌尖輕輕****著手上的血液,笑著說道:「猜不出來就說嘛,咱可是很大方的,可以告訴你嘛!」
你讓我說話總得先把我放開吧,這個樣子你讓我怎麼說話!
巴博薩絲毫動彈不得,只能直愣愣地看著裘娜。
見巴博薩還不說話,裘娜似乎有些生氣了,左手一下子握住了巴博薩左手斷掉的地方,用力一捏,血液不住地從她的指縫間流了出來!
瘋娘們!瘋娘們!!
巴博薩在心中咒罵,嚎叫,但是一切都毫無用處,在裘娜看來他仍舊是沒有任何反應。
「你說啊,你說話啊!」
握住傷口狠狠一攥,裘娜非常氣憤地對巴博薩吼道:「故意跟咱過不去是不是?你真當沒有布林克的命令咱就不敢殺你?」
殺了我,趕緊的,千萬別猶豫!
巴博薩心想你這瘋娘們快殺了我吧,總比在你這受罪好得多!
裘娜滿眼憤怒地盯著巴博薩,給人的感覺就是下一秒她就會把他撕碎,但是她一直這麼看了一分多鐘,緊跟著突然變臉,露出她招牌式的嫵媚笑容,把滿是鮮血的手放在嘴邊輕輕舔了一下,說道:「你猜對了,他不說話呀,咱還真不能殺你。」
停頓了一下,裘娜又繼續說道:「知道你不能動卻來問你問題,回答不上來還要懲罰你,你是不是以為咱瘋了?」
原來你還知道我不能回答問題,原來你也知道你自己是瘋子啊!
「咱告訴你,咱沒瘋,咱從頭到尾都清醒得很,咱這麼做是有理由的,你想不想聽聽?」
這一次裘娜沒有等待,而是接著說道:「你不說話咱就當你想聽了哦,你可聽好了,咱只說一遍。」
「這個理由就是……」
裘娜吊足了巴博薩的胃口,就在巴博薩以為她會說出答案的時候,她突然一把抓住巴博薩的斷臂處,然後把一根手指對著他的傷口狠狠一插!
「咱就是逗你玩玩!」
手指一勾,連皮帶肉狠狠撕下一大塊,裘娜與巴博薩的臉幾乎貼在一起,眯著眼睛柔聲說道:「怎麼樣,疼卻喊不出來的感覺是不是很好?」
我一定要殺了你!你這個瘋女人給我等著!
布林克!羅德里格斯!還有這個瘋女人!
所有人都得死!
再遭凌虐的巴博薩心中的仇恨已經主宰了一切,儘管他經歷過很多生死攸關的時刻,遇到過很多想要殺死自己的人,但是他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恨過一個人。
自從他成為一個雇傭兵開始就已經有了死的準備,可以說,戰敗身死幾乎是每一個雇傭兵的必然下場,只不過來得早晚有別罷了。
他巴博薩並非不能接受這個結果,畢竟憑什麼你能殺人卻不讓別人殺你?
但是今天不同!這是羞辱!
裘娜手裡拿著巴博薩的肉,仔細端詳了一番,閉上眼睛聆聽著血滴掉落的聲音,片刻后一臉享受的表情說道:「是不是想殺了咱?」
「你應該很恨咱吧?」
「你應該也想把布林克殺了,對不對?」
「哦對了,還有羅德里格斯那個變態,你也想殺他!」
啪的一聲把肉拍在巴博薩臉上,裘娜冷笑說道:「剛才就想殺了我們,現在想的還是這些,你不覺得太沒新意了么?」
「布林克曾經教過咱,要懂得變通,不能一天總喊打喊殺的,要懂得交流,要尊重你的敵人。」
裘娜把那塊肉放在巴博薩頭頂,站起身,恢復了平時嫵媚的形象,打開隨身空間拿出一個製作精緻的黑色水袋,慢慢打開之後把裡面的水從頭澆在巴博薩身上,一邊澆一邊說道:「咱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所以呢,決定尊重一下你這個……嗯……畜生!對,就是這個詞,你就是個放棄兄弟,連母親的命都可以用來交易的畜生。」
「為了表示咱的尊重,咱決定先給你洗一洗,無論做什麼,形象最重要是不是?」
很快,水袋裡的水倒光了,裘娜收好水袋,然後突然一拍手,面帶歉意地對巴博薩說道:「呀,對不起哦,我好像拿錯了,這是我用來洗豬肉的鹽水!」
「對不起對不起,很疼是不是?」
裘娜似乎很著急的樣子,緊忙查看巴博薩的傷口,但是看她又扒又捏的動作樣子,怎麼也不像是檢查傷口,反而像是檢查肉豬的肉質怎麼樣。
「哎呀,傷口都淋到了呢,這也擦不幹凈呀,怎麼辦好呢?」
又把巴博薩全身上下的傷口都折騰了一個遍,裘娜這才滿意地站起身拍拍手,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似乎靈機一動的樣子,對巴博薩笑著說道:「我有辦法了!」
巴博薩對她的這個笑容太熟悉了,剛才她讓自己猜東西的時候就是這麼笑的!
這瘋女人又想幹什麼!
「哎呀,咱真是個天才,布林克知道了一定會誇咱的……」
裘娜一邊自誇一邊將源能力附著在手上,只不過這一次她用的不再是萬象割裂,而是一種氣息更平靜的魔法。
「來,讓你看看咱剛學會的新魔法。」
裘娜伸出這隻閃爍著微微銀光的手,輕輕摸了摸巴博薩的臉,無聲無息間,後者的一層皮膚憑空消失!
巴博薩本就修鍊空間源能力,雖然很多魔法不會用,但是至少見過,這看似萬象割裂的魔法根本就不是萬象割裂,更不是任何一種八級魔法,如果說非要找一個相似魔法的話……
這更像傳說中薩谷拉多的看家本領,湮滅魔法!
不可能!一千年了,空間系強者無數也沒人學得會湮滅魔法,她一個七級修鍊者怎麼可能會用?
這怎麼可能,一定是……
啊!!
就在巴博薩震驚的時候,全身上下同時傳來一股劇烈的疼痛,緊跟著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他失去意識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裘娜的自言自語。
「咱把你全身連皮帶水都弄沒,你就不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