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被嫣嫣抱,回抱。◎
何氏與顧宣在陳嫣院子裏吵了一架,誰也不服誰,自然吵不出結果。
“你心裏就隻有你的外甥女,沒有你的兒子嗎?”何氏在氣頭上,一定要分個高低。
顧宣看了一旁懵著的陳嫣,叫停了這場爭吵,“別在這兒吵,我也不想跟你吵,嫣嫣乖,回自己房間去休息。”
楊嬤嬤趕緊帶人回了房裏,關上門,聽見外頭何氏的聲音,不由歎息。陳嫣抬起頭來,望了眼門口,又問楊嬤嬤:“嬤嬤,舅舅為什麽不願意退婚呀?”
為了婚事,舅舅與舅母都吵了十幾年了。今日那個淑和郡主,也是為了她與熙表哥的婚事。她有點搞不明白,甚至覺得,還不如退了。
退了就不會讓他們天天吵架了。
楊嬤嬤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澀,說她還不明白這些,讓她自己去看書,“小姐,婚事於女子而言,可是極為重要的事,關係著你的下半輩子。你日後要倚仗你的夫君,怎麽能說退就退了?”
陳嫣低下頭,轉身走到一旁的玫瑰椅上坐下,喃喃自語:“倚仗舅舅不可以嗎?”
楊嬤嬤笑:“前半輩子自然是倚仗老爺,可哪有一輩子不嫁人的,是不是?”
陳嫣哦了聲,原來必須嫁人,既然舅母不願意,那嫁給一個願意接受她的人不就好了。可誰願意接受她呢?
她耷拉著臉,撐著下巴發呆,忽地想起蕭決來。皇後娘娘看起來也很仁慈和藹,那日還溫柔地抱她,又幾次誇她可愛,想來是願意接受她的。
“退了婚,嫁給蕭決好了。”她嘟囔著,楊嬤嬤忙著,沒聽清,嗯了聲。
陳嫣搖頭,說沒什麽,又否決自己的想法,蕭決是太子,她知道的,是貴人,不能衝撞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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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舞弊一案仍舊毫無進展。
原本那日盤查時,查到禮部侍郎此人有一段時間有些可疑。蕭決本以為這是個突破口,可後來吳王卻證實,當日曾見過禮部侍郎。
吳王仁厚,與禮部侍郎並無私交,沒有包庇的理由。如此一來,便不好再懷疑。
可蕭決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甚至陷入了僵局似的,原本有多順利,此刻就有多凝固。這一切就好像有人故意把前麵那一切推出來,催著他結案。
蕭決落下手中的黑子,心煩意亂,眼看著時間不多。他輕聲歎息,餘光瞥見桌上的那支嵌東珠飄枝簪,還沒來得及送出去。
上回他已經說過,不會再夜裏去找她了。
蕭決抬眸,望向雕花檻窗,剛入未時,天氣還熱著。夜裏不去,白天總可以,夜黑風高瞧著不甚君子,光天化日總顯得其心可正了?
他既然買了,總得送出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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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嫣有睡午覺的習慣,每日吃過午飯,便要在碧紗櫥的編織竹椅榻上小憩半個時辰。
白日進來不如晚上方便,蕭決進到她院子,已經後悔,覺得自己如做賊一般。可又沒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蕭決薄唇緊抿,閃進她房間。
陳嫣貪涼,索性把毯子踢開,襪子也沒穿,光著腳搭在榻上,麵上蓋了方絲帕遮光。呼吸安穩,似乎還未醒。
蕭決輕手輕腳停在她身側坐下,光線透過窗格照進來,落在她臉上,顯得肌膚更吹彈可破。蕭決看著,忽然很想伸手碰一碰。
他克製著,從袖中拿出那支簪子,輕輕地送進她發髻,果然很襯她。
蕭決視線停住,忽然發現她脖子靠後處有一顆很小的痣,像一顆芝麻點綴在白麵糕點上。
他該走了。心裏有個聲音冒出來。
但沒動身。
陳嫣忽然翻了個身,蕭決心一緊,但她隻是轉了個頭,將臉朝向他這邊。她唇很飽滿,但不會太過厚,塗上口脂恰到好處。
蕭決伸手,又停在半空。
他霍然起身,劍眉微皺,走出一步,又轉過身來。還是伸手,輕輕地碰了碰她的臉頰。
很柔滑的觸感,比她的手碰起來還要舒服。
他不敢用力,怕自己手重吵醒她。隻很輕很輕地摩挲著她的臉頰,大概是弄癢了,她不高興,伸手拍開他的手,嘴唇微微張開,嚶嚀了聲。
蕭決失笑。
但真該走了。他最後伸手去勾了勾她手指,無聲長歎,起身。
才剛起身,忽然聽見外頭有聲音,一時慌亂不堪。蕭決從一側開著的窗戶裏閃身出去,飛身上了院子裏的一棵大樹。
是春桃來查看陳嫣醒了沒有,見她安生睡著,隻是又把毯子踢開,搖頭,將毯子重新給她蓋上。春桃前腳剛離開,陳嫣便醒了。
她揭開絲帕,揉著惺忪睡眼,但不願意坐起身來,還要賴會兒。
蕭決在樹上坐住,正伺機離開。忽然瞥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正是顧明輝。
前兩日顧明熙忽然找他,問他是不是對陳嫣有意。顧明輝原本想否認,畢竟陳嫣是顧明熙未婚妻。沒想到顧明熙卻說,自己不喜歡陳嫣,可以想辦法讓他和陳嫣在一起,顧宣寵愛陳嫣,到時候把陳嫣嫁給他,又能給他旁的恩惠,顧明輝一聽就心動了,當即應下。
他今日便是聽顧明熙的話,來梅香院找機會。顧明熙說了,讓他給陳嫣下迷藥,到時候想做些什麽都可以,隻是得記住一件事,一定要引顧宣知道,再鬧大一些。
顧明輝知道此計可行,顧宣疼愛陳嫣,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不成也得成。
他行跡鬼祟,不似好人,蕭決不由多看兩眼。又見他眼神時刻盯著梅香院,直覺他要對陳嫣不利。
蕭決見院子裏的人走了,又回到陳嫣房間,沒想到人已經醒了,睜著雙明潤的眸子,與他麵麵相覷。
“你……”陳嫣撐起身,他怎麽會在這兒?從哪兒來的?
“先跟我走。”蕭決沒時間解釋,聽見輕悄的腳步聲正在靠近,一把抓住陳嫣的手,要帶她先離開。陳嫣還未反應過來,但鞋襪都未著,行動不便,將蕭決拉了回來。
“不行,沒穿鞋,走不了。”陳嫣不知道他要幹嘛,但他神色緊張,搞得她也很緊張。
忽地,嘎吱——
推門聲落進兩人耳朵,陳嫣更緊張,拉著蕭決急得轉圈,眼神一掃,掃到一旁的衣櫃,“有了有了,藏這裏。”
她抓著蕭決手指,將自己和他一並塞進衣櫃之中,又將門合上。霎時間便黑漆漆一片,隻剩下一條縫投進光。
自幼時那場變故後,蕭決至今對這種逼仄又黑暗的空間感到恐慌與不安。幾乎是一靠近,就會誘發他的病。
陳嫣不知這些,隻感覺到手中的寬厚大手抓得自己好緊,甚至有些痛。她還記著外麵有人,不敢叫出聲,隻好咬住自己嘴唇。
她想掙脫出手,便用另一隻手去拍蕭決,一碰到人,才發現他竟然在不正常地顫抖。
蕭決心跳得很快,心跳聲衝擊著他的耳膜,頭也有些疼,但意識還算清明。他還能知道在做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衣櫃空間狹窄,他們二人幾乎緊緊擠在一起。這麽近的空間裏,陳嫣也聽見了他的心跳聲。
他在害怕嗎?陳嫣忽然想。
原來他怕黑啊。
房間裏的腳步聲極力掩飾,很輕,但仍舊能聽見,這種感覺更顯得駭人。蕭決極力保持冷靜,方才那個人是誰,這麽鬼祟進她的房間想做什麽?
伴隨著茶盞磕碰的聲音,是在下藥嗎?
……
他呼吸越來越粗重,血液仿佛都變快了。不,不可以,不要傷到她。蕭決,你不是最想證明自己是個尋常人嗎?
他無法繼續理智思考下去。
這樣下去不行,蕭決咬牙從靴筒中抽出隨手攜帶的小匕首,在自己小臂劃了一道。疼痛感瞬間占據全部思緒,意識也清明幾分。
但血腥味反而更惹得他思緒混亂,在理智逼近崩潰的刹那,他感覺自己被人抱住。一個很溫柔的懷抱,帶著些奶香味,溫柔但抱得很緊。
蕭決意識倏地清明幾分,感覺到她的呼吸噴灑在自己頸側,很輕,像羽毛,也像春日的柳絮。
蕭決回抱住人,非常用力,用力到陳嫣覺得疼。他把他所有的攻擊性,都揉進了這一個擁抱裏,幾乎要把懷裏的人與自己骨血相融。
“別怕別怕,他走了。”陳嫣忍著疼,安撫他情緒。
蕭決閉著眼,深呼吸,不止想抱她。他意識仿佛有兩個小人在打架,顫抖著,最後輕輕在陳嫣後頸咬了一口。
陳嫣啊了聲,想推開他,但推不開。隻好任由他將自己緊緊抱住,背脊還在顫抖。
她埋怨:“你……你怎麽又咬人的?”她一麵推開櫃門,讓光線進來。
蕭決大口呼吸,壓製下那股惶恐湧動,自覺狼狽,不敢看她眼睛,微低著頭,啞聲道了聲抱歉。
陳嫣發覺他眼尾泛著紅,又心軟,“算了,快出去吧。是誰來我房間裏啊?”她看了眼房間。
蕭決撐著牆麵站定,立刻要走,被陳嫣拉住。她雙手抓住蕭決手腕,語氣緊張,“哎……血,你流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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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謝慈和謝無度的啥時候出啊~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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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太子也是小可憐啊】
【哦豁】
【撒花】
【變甜蜜了】
【耶 撒花】
【感覺嫣嫣也沒有很傻啊,雖然是沒有別人聰明】
【來了】
【
【撒花撒花】
【撒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