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你表態:(4)飛,讓我嫁你
果不其然,每隔一段路,小魚就會遇上一些小朋友,無一意外的,他們總是那兩句台詞,隻是收到的每一朵玫瑰顏色都不一樣,不知不覺中,手裏便有了十枝各色的玫瑰。
而最後一朵玫瑰裏夾雜的字條中,寫的既不是店鋪名也不是方向指示,而是:你竟敢調戲本王。
看到這幾個字,小魚瀑布那個汗,敢情她忙和了一下午,還被慕容飛給耍了不成?
驀地,某些混沌場麵如電影般在腦海飛掠而過,那一次,整整吃了她八百兩銀子的一頓晚餐,她又怎麽可能忘了。
奶奶來搭訕你,是你上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快點留下電話號碼,扣扣,不然把你賣到泰國當牛郎!
一想到慕容飛惱羞著說她調戲他的滑稽模樣,小魚輕笑出聲,隨即想到什麽似的,環顧了下周圍的建築物。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天下第一樓的是八角建築物,也就是說,慕容飛在那裏!
“好你個慕容飛,竟然這麽耍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嘴裏叨念著,可那孩子氣的笑怎麽也掩飾不了她欣喜。
守門的大漢相互遞了個眼色,恭敬給小魚讓道,做了個請的手勢,小魚攏了攏身上的鬥篷,朝握玫瑰握得有些生疼的左手哈哈氣。
一樓空無一人,有些桌上的茶水仍冒著熱氣,小魚咕咚咽了抹口水,這時她才發覺自己的鼻尖有些冰涼,興許是沾了雪花,鬥篷上的絨毛有些濕漉,壓得肩膀沉沉的。
踏上木質樓梯,小魚的步履是越發沉重,一想到自己要跟慕容飛坦白,說出那三個字,她就窘得直冒煙,告白,告白耶!
人家說沒吃過豬肉還見過豬跑,問題是,她真的沒見過豬跑呀,難道她要像當年的沫甜一樣,以物示情?
拿著一束五彩玫瑰,單膝下跪,來一句:“飛,讓我嫁你”
OMG,那樣也太猛了吧。萬一慕容飛不吃這套,那她不就沒挽回的地步了。
不行不行,搖了搖頭,小魚立馬否定這一衝動做法。
“小魚姑娘,這邊請。”上了樓,一個十四五歲的帥小夥,朝小魚露出一抹幹淨的笑。
小魚大眼骨碌轉了下,有什麽片段從腦海一閃而過,望著少年的背影,她竟感覺熟悉,跟著他的步伐,小魚知道他這是要領她到雅間。
輕敲下房門,房內傳來熟悉無比的磁性聲線。
房門“嘎吱”發出一聲悶響,小魚將腦袋探了進去,四處觀摩後,將目標定在屏風後。
屏風內的男子一襲銀灰色華服,盡顯貴氣,線條分明輪廓搭配堪稱絕美五官,剛毅而不失柔美,典型男女老少通殺。
“坐下吧。”聽著慕容飛不溫不熱的語氣,小魚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氣又瞬間矮了一截。
既然他有意以屏風相隔,那她也總不能自戀的認為他是在跟自己玩情調吧?
撅嘴哼了哼,小魚按照他的指示坐下,手裏的玫瑰不時提醒了自己,冷靜冷靜,我是來坦白的,坦白自己喜歡他的。
“小魚,我……”原以為兩人會這樣僵持一段時間,可慕容飛卻搶先開口了。
茶杯置於桌麵發出的細微聲響,屏風內的男子似是鼓足了以一敵百的勇氣,可聲音仍有些別扭的顫抖:“小魚,我們約會吧。”
約會?!
眨了眨水眸,小魚握緊手裏的十朵玫瑰,對著屏風笑得像個孩子。
重重點頭,嗯了一聲,“我們這樣算是和好了嗎?”
聽著小魚小心翼翼的問話,屏風內的慕容飛薄唇微抿,似在斟酌她所謂的和好。
太後生辰宴會當天,他對小魚發了脾氣,氣惱之餘又是對自己的自責,當蘇琉依找上他給他說清真相,他才恍然覺悟,他們需要彼此坦誠,因為愛,所以他們總是小心翼翼,然而就是這層隔閡,造成他們所謂的距離。
他想通了,無論如何,他該給她一個承諾,一個讓她不再膽怯的承諾。
“不”
清晰入耳一字,小魚瞬間黯淡的眸,即使被屏風所擋,他還是能感覺到。
慕容飛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熱茶,不急不緩道,“沒有吵架,何來的和好?”
“是~沒吵架。”敷衍性地回答,小魚猛地抬頭,眼睛閃亮亮的,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嗯嗯,我們沒吵架,沒吵架。”
隻是冷戰而已,不過這都不重要了,不是麽。
不知道慕容飛在搞什麽,他們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話,雖然他的聲音冷冷清清的,不過小魚卻可以感覺到屏風內的他,嘴角肯定是翹著那邪氣的弧度。
隔著屏風,兩人各自吃著同樣的糕點,喝著同樣的花茶,或許是沒有麵對麵地尷尬,兩人的相處竟是出乎的自然,淺淺愛意透過點點關懷之詞彼此流淌。
不知不覺中,夜色漸濃,燭光明滅中,落在屏風上的身影好似溫暖,伸手撫了撫屏風,暖暖的。
原來屏風內,男子早已察覺她的細微舉動,伸手同時撫上她掌心所落之地,隔著屏風,兩人掌心相對,一股異樣暖流直達心底。
“小魚,還記得影成親那晚嗎?”慕容飛聲音很輕,小魚卻覺得他的氣息透過屏風直撲臉頰。
貼住他掌心的手沒有落下,小魚漲紅著臉,頜首甜笑:“那次,是我在你的酒裏下的藥。”
慕容飛神色一怔,顯然有些驚愕,隨即垂下頭顱,發絲斂去流光深眸,耳根子逐漸充血,支吾著說:“我早察覺到酒裏有問題,其實……”
“你喝的才是下了藥的”聲音細如蚊蠅,如同懇求原諒的小孩。
瞬間,血液沸騰直漲腦門,小魚幹笑兩聲,試圖放鬆自己已經僵硬的麵部肌肉。
“你,在開玩笑的吧?”這種刀鋒浪尖上,他竟然給自己坦白這個?
她寧願相信是她YJ了慕容飛,也不要承認自己真的是遜到跳下自己的陷阱,還傻嗬嗬的以為自己是贏家。
“我以為,隻要能讓你記住我,即使讓你恨我,也無所謂。”
“可是,我錯了。我隻想待在你身邊,哪怕在你心裏隻有小小的角落能容納我。”
“為了小魚,我什麽都可以不要。”慕容飛走出屏風,燭光落在他的臉上,讓人感覺恍惚。
等等!讓她消化一下先,他說的,什麽都可以不要…
他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