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話 看我鹹魚變公主(1)
鳳憶麟才‘因公殉職’不久,這皇宮就到處洋溢著喜氣的色彩,看來,生在帝皇之家也不見得是件好事。
看著窗外不斷晃動的景物,沫魚時不時發出藹然的歎息聲,雕梁畫棟的古式建築物琳琅滿目,如果她沒猜錯的話,穿過那條恍若無盡的高牆長廊,就是鳳憶晨所要設法逃脫的牢籠吧?
“隻要過了這關,是不是就結束了?”結束,Game Over?明明是個極其挫敗的名詞,可沫魚的心卻破天荒地的平靜,是因為害怕吧?
騎士太多,害她看不清哪個才是王子,更何況她宮沫魚本來就不是什麽公主,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回去過她的痞子生活,寧願忘掉這裏……
忘掉她所喜歡過的一點一滴。
微闔著眼簾的鳳憶晨聽到她淡然的口吻,不喜的皺眉。
“結束後你就會追隨焱昊,是嗎?”他的聲音很輕,輕得讓人恍惚。
“應該吧……”將臉深深地埋進臂彎裏,此時的沫魚顯得很是疲憊,也許是因為對焱昊的愧疚,也許是因為鳳憶晨他那小心翼翼,似乎在等待自己否認的語氣。
“上官雪來過府裏”抬眸,鳳憶晨不急不緩地開口,“他托我將這個轉交給你”
沫魚一怔,偏過頭對著一臉陰鬱的鳳憶晨不解道:“幹嘛無緣無故送我玉簫?他還說了什麽?”
鳳憶晨攥住玉簫的手猛然一顫,他可以不說,什麽都不說,那她就會呆在自己身邊,哪怕隻是一會兒。
可是,他騙不了自己,明明那麽清楚她對焱昊的心意,為何還要以小人之心去嫉妒,去阻撓,明明她是那般真切的為自己著想,為什麽自己不能坦然地告訴她,一切的一切!
鳳憶晨,你到底在怕什麽!
“他們要送焱昊去絕情穀醫治,或許……”
束發之宴,簡單來說就是八皇子鳳憶陽的十六歲生日,宴會在玉砌金壁的主殿舉行,現文武百官也陸續到場,場麵轟動非凡。
“太子殿下,可以下車了”
鳳憶晨隨意應聲,視線仍沒從對麵的人兒移開,沒有料想中的驚訝、憤然或是難過,眼下的宮沫魚竟然在得知自己隱瞞了事實之後,一言不發。
車門一開,鳳憶晨便率先下車,仍是那身淡雅冷傲的青衫,寬大袖口是精細的翠竹紋路,與之相符的便是他腰間那塊晶瑩剔透的玉佩,那是國主在冊封他為太子的時候賜給他的,是身份的象征。
沫魚整理好自己的衣著,掀開簾子準備下車,忽而一雙無神的黑眸便落入眼底,隻見鳳憶晨機械化地將手伸到自己麵前,唇角弧度很是牽強,似乎是種不堪一擊的脆弱。
“謝謝”緩緩搭上他的溫暖的掌心,沫魚朝他點頭一笑,下車之際,兩人異常貼近的距離使沫魚淡如薄煙的話語深深撞入耳膜。
——我說過我很敬業,現在的我是太子妃宮沫魚。
“李大人,你看那不是一向不喜宴席的冷麵太子嗎?您看太子身邊的那位女子,是哪家千金啊?竟長得如此美倫……”一穿著紫褂的中年男人低聲問道。
而他身邊被喚作李大人的禮部尚書李璿撚下花白的胡須,緊鎖著眉心似乎在思考身旁男人的問題,“這女子感覺很熟悉,這倒是在哪兒見過……”
“難不成她便是太後娘娘冊封的太子妃?那個梵爾賽納的大公主?”
“恩,想必也是,不然太子殿下怎會如此嗬護呢?罷了,我們還是趁早入席免得國主發怒。”
品頭論足、指手畫腳、竊竊私語,幾乎所有能用來形容八卦人群的詞語都被那些身穿紅紫官服的男人們展現得淋漓盡致。
“你未婚妻是個公主?”沫魚仍掛著那淡雅的笑,輕聲詢問身旁的俊美男子。
鳳憶晨隻是專心扶著她,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摔下那長長的石階,手心力度也出賣了他緊張的心。
“願國主萬壽無疆”
踏上最後一級石階,赫然映入眼簾的便是那金碧輝煌的宮廷主殿,至裏麵傳來的便是前來赴宴的皇親貴族,朝中大臣的齊聲問安。
顯然是沒有見過這麽震撼的場麵,沫魚挽住鳳憶晨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了些,後者一怔,回過神來彎了彎唇,附在她耳邊細語安慰,兩人本是無意的動作,落在前來接見太子的公公眼裏,又是一番耐人尋味的曖昧畫麵。
“咳!太子殿下,國主宣你入席”輕咳一聲,那公公對著鳳憶晨恭敬道,稍頓片刻,陰鷙的眸光便轉向幹愣著的沫魚,“請這位姑娘先行離宮。”
鳳憶晨稍抬眼瞼,一發淩厲的眼刀投了過去,布滿烏雲的臉上找不到一絲多餘的情感,讓人不得不懷疑他方才的柔情隻是一抹幻影。
“難不成這偌大的殿堂還容不下本太子的愛妃?”一字一詞都彌漫著不容拒絕的魄力,沫魚看著他緊繃的側臉,有那麽一刻竟失了神。
“恕奴才直言,國主有令,不能讓這不明女子入殿。”垂首,語氣並沒有絲毫的退讓之意。
看來這廝是鳳苓國主的心腹,不然也不會如此囂張,暗自掂量了番,沫魚決定來個欲擒故縱,先看這老皇帝打的是什麽如意算盤。
“國主不讓小女入殿,小女服從便是”話未完,沫魚便看到鳳憶晨越加陰沉的臉,手掌的力度似乎在警告自己,不要亂說話。
沫魚回以了然一笑,“那厚德載物的鳳苓國主,定能許小女在偏堂等候太子殿下吧?”
一時反應不過來的李公公就那樣睨著她,似乎很難相信沫魚會這麽爽快答應,沉吟片刻道,“姑娘請隨我來”
“不準走”低喝一聲,鳳憶晨緊抓住沫魚的手腕,不讓她隨李公公去,“今天你必須呆在我身邊!”
“難道你想挑戰你父皇的龍威?讓他顏麵無存?”沫魚輕掙開他的手,掏出袖管裏的玉簫莞爾一笑,“先看下情況再作決定,不到迫不得已,我還是不希望你們父子倆撕破臉皮”
“畢竟那是你娘的遺願……”見身後的李公公停下腳步,沫魚匆忙兩句便追了上去,留下一臉愕然的鳳憶晨。
冷血男,我相信你不會讓我有事的,就像上次你救我一樣,有驚無險……
不知走了多久,沫魚跟著那健步如飛的李公公就來到僻靜的偏堂。
“李公公,你一定還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吧?”
“姑娘是聰明人,想必也知道我們國主的意思”李公公麵露不善的回答,那似乎要將人活剝的眸光撕裂了所有偽裝。
沫魚秀眉一挑,手裏的馬鞭掩蓋於袖管之下正蠢蠢欲動,“多謝公公廖讚,小女子受之有……”
愧字還未出口,上一秒還目露凶光的李公公便癱軟在地,而舉著大石塊的妖豔女子仍不解氣似的在他身上亂踹。
好猛的女人!沫魚目瞪口呆的模樣清楚地表達了她此刻的心情是何其的震撼。
“請問你哪位?”
“啊?你說我啊?我是梵爾賽納的大公主梵晴晴”一把踩在昏厥的李公公身上,自稱什麽什麽公主的彪悍女人朝沫魚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