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聽見你的聲音(20)
和德頓了頓。
表白現場?
這不就是大好的機會?
擺在麵前不利用說不過去。
和德收回手機,在上麵點了幾下,“看到了嗎?”
她將手機舉在自己眼前。
關琪迷茫地看著。
手機裏是和德的照片。
“這是我的女朋友,秦和德,你不要再糾纏我了。”
關琪眨了眨眼,又看向許喬言,一臉固執,“我不管,我就是喜歡你。”
“那就隨便你吧。”和德不怎麽在意地將手機收回,揣回兜裏,臉卻靠近了關琪,笑容有些惡劣,“不過,我女朋友很凶的,你追我的話,一定會被她知道,她知道的話,要揍你的。”
男生那雙漂亮的眼睛像月下墨潭,一眼望不到底,仿佛藏著兩個漩渦一般,深邃,幽暗,詭異。
關琪莫名覺得後腦勺發涼。
之前許喬言從來沒有給她這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一時間沒有說話。
和德也不再理她,在路邊招了一輛出租車。
手放在車門把手上,輕輕往後拉。
還沒坐進去,一顆豆大的雨滴砸落到了她手背上。
和德愣愣地看著頭頂。
黑夜中,天邊布滿了黑色的雲,無星無月,一片暗沉沉的,要下雨了。
和德皺著眉坐進出租車。
沒兩分鍾,瓢潑大雨傾瀉而下,幹燥的空氣裏瞬時氤氳滿了濕潤的氣息,地上的塵土被雨滴撞擊的一顆顆彌漫到了空氣中,空氣中浮滿了灰白色的斑點,深吸一口氣,泥土和樹葉濕潤的氣息充斥著胸腔,讓人感到冰涼而愜意。
也就兩分鍾的時間,站在路邊的關琪成了落雞湯。
她臉色陰沉得可怕,趕快跑回了飯店門下避雨。
她確實對許喬言感觀不錯,但要說有多喜歡倒也未必,不過是因為他的身份罷了。
雖然他是湛言的身份沒有幾個人知道,一直在好好的掩藏著,但是還是被她無意間聽到了鄧然與他的對話。
那可是湛言,目前CV界最受歡迎的配音演員之一。
因為他沒有簽公司,就算想去結識這樣的大佬,連渠道都沒有。
她也沒想到大佬竟然就在自己身邊,還是同學。
身為配音界一個毫不起眼的小配音演員,她當然要攀上這樣的大佬,以獲取更多的資源。
隻是他沒有想象中的好勾引,軟硬不吃。
…
和德掃了二維碼,“給你1000,我要去簡城。”
出租車司機很樂意做這個生意。
雨刷器不斷的揮動著,車窗還是有些模糊,很多車都已經停在了路邊。
車裏正在放著廣播,說今晚有局部暴雨。
司機:“帥哥,不是我不願意送你,你也看到了,這天氣,可能會有點慢。”
和德雙手環胸,望著窗外的暴雨,想起過來之前自己的處境,微微皺起了眉,“沒關係,我可以等。”
與此同時,簡城也下起了雨。
許喬言記得自己正在站在路邊,下一秒,腳下便一腳踩空,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栽倒。
他心生驚恐,下一瞬間,一隻有力的大掌拽住了他胳膊。
許喬言穩住身體,心有餘悸地回過頭。
這裏眼看著是一座深山老林,光線很昏暗,頭頂又是陰天,但他還是有些看清了身邊的人。
是一個高大俊美的男子,這張臉給他一點熟悉的感覺,但他一時間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西裝革履,很像成功的企業家。
安榮緊緊皺著眉頭,“秦和德,這種路你還不看路,想摔成腦殘嗎?”
秦和德……
許喬言愣愣地看著自己纖細白嫩的手指。
這是又換了。
許喬言努力穩住情緒,從安榮手裏抽出了自己的胳膊,“謝謝。”
安榮有些詫異地挑了下眉。
這女人居然會說謝謝?
他們雖然也不是外麵傳言的那種不死不休的死對頭。
但也完全沒有到說謝謝的地步。
安榮沒再說什麽,繼續用手機裏的手電筒照著前方下山的路,“我們快走吧,看樣子要下雨了。”
許喬言心裏一邊琢磨,一邊點頭,跟在安榮身後沉默地下山。
和德是來這裏談項目的。
說要來這裏見米酒。
莫不成米酒是住在山上嗎?
他不清楚情況。
同時安榮也不是話多的人。
話少,露餡的可能性也少,許喬言倒是鬆了口氣。
然而還沒走幾步,雨滴密集的砸落下來,砸落在樹葉上,土壤上。
許喬言臉色有些崩裂。
他現在在山上。
頓時就想起泥石流之類的。
安榮也緊緊地皺起眉頭,回頭看了一眼女生。
便見她完全沒有平時的淡定,小臉隱隱有些恐慌。
他突然有點心軟。
說來也是。
不管怎麽樣,也是個比他還小兩歲的女生。
聲音也放緩了一點,“不用怕,我們馬上就要到山下了。”
許喬言點了點頭。
還好他們成功下了山。
那個時候兩人身上都已經濕透了。
許喬言揉著眼睛,雨水進入眼睛裏,又澀又疼。
下山之後就變成了平坦的水泥路。
那裏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安榮拿出鑰匙摁了一下,車燈閃了閃。
安榮問許喬言,“你的車呢?”
許喬言愣愣搖頭。
“那你怎麽上來的?”
他又搖頭。
“……”安榮:“先上車吧。”
兩人在車內坐下。
許喬言看到了上麵放著一本雜誌。
封麵就是安榮的臉,下麵有介紹——榮音文化總裁。
許喬言恍然大悟。
他就說怎麽有點眼熟。
因為今天他才見過安菁。
兄妹兩個眼睛很像,但因為氣質不同,一個顯得冷酷,另一個顯得妖邪。
他們兩個是競爭對手,想來這次都想獲得米酒的授權,碰巧撞一起了。
隻是看著兩人之間的氛圍,也不是那種水火不容的,倒也還算和諧,可能這就是當老板之間的默契,大家風度。
安榮從後座扯過來兩條幹淨的毛巾,一條扔給許喬言,另一條搭在腦袋上,隨便揉了下濕噠噠的頭發,便驅車離開了。
許喬言將毛巾搭在腦袋上,頭腦有些發沉,他太陽穴抵著車窗,愣愣地看著外麵。
眼前一陣陣模糊,身上又冷又熱的。
他摸了摸滾燙的額頭,明白可能是發燒了。
安榮看了他一眼,說:“我在郊區有棟別墅,我們先去那裏待一會兒,下山之後,手機應該就有信號了,你可以給人打電話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