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巡捕房黑暗的一天
進了破碎的大門，滿地都是雜亂的紙張，除了幾個倒霉的阿三，其它巡捕縮在辦公桌子下瑟瑟發抖，倒是沒幾個傷亡的。
這些巡捕平時也就欺負中國百姓在行，真遇上事都慫了，拿著槍都不敢放。
「要我說都突突得了」蔣義濤看著這些巡捕說道。
「也不全是壞人，正事要緊」
我拉出一個巡捕，手槍抵住了他的腦袋，把相片放在他眼前，和顏悅色的說道：
「這位大哥，問你個問題，這個人在哪？」
這個巡捕瞟了一眼相片，身體抖了一下，卻沒開口。
「咔」
我按下扳機，手槍里其實並沒子彈，擊針的空響抽去了這個巡捕的力氣，身體軟倒在地上。人能直面死亡一次，很難再有第二次。
「犯不著為了一個阿三失去性命，你說是吧？」
我當著他的面給手槍裝上了彈夾，重新上膛指著他的腦袋。
這個巡捕哆嗦著伸出手，指向二樓。
「第幾間？」
「第二間」
扔下這個巡捕，我和蔣義濤走上了二樓。
門後傳來沉重的呼吸聲，感覺人還不少。我示意蔣義濤靠後，然後舉槍瞄準掃射。
「噠噠噠」
「啊！」
一腳踢開門，門后倒了一地阿三，這些阿三與門口守門的阿三不同，他們沒有穿巡捕衣，頭上也沒用紅布裹成壇檐狀。他們身著黑色披風，頭髮散披著，與阿三時常的打扮全然不同。
「你們是誰!」
躲在一邊的桑賈伊舉著手槍，顫抖的瞄著我們，一步一步後退著。
「你就不怕這傢伙也在門後面？」蔣義濤看都沒看桑賈伊一眼，埋頭在遍地屍體中搜尋戰利品。
「有手下在前面擋著，當領導的有幾個杵前面的？」
蔣義濤一愣，點頭說道：「也是啊」
見到我們完全不搭理他，桑賈伊眼睛一亮，偷偷向窗戶口走去。
「咻」
我拿起一張椅子砸了過去，桑賈伊慌忙躲開，失去了開火的時機，被我欺身上前一把摔倒在地。
「啊！」
我把他捆好，堵上嘴，提在手裡，拖著往外走去。
「哎，你看這是什麼？」
蔣義濤拔掉一個死屍衣服，露出黝黑的背部，背上一大塊血紅色的紋身，很像一隻閉上的眼睛！
蔣義濤又拔掉一個死屍，背部還是有同樣的紋身。
「這是什麼？」我將桑賈伊頭扳過來指著紋身問道。
「嗚嗚嗚」
桑賈伊看到紋身死命掙扎，彷彿看到了令他恐懼的東西。
「噠噠噠」
外面沉寂的槍聲再次響起，如同雷鳴咋響，看來租界駐守軍隊的出動了！
「快走，他們抵擋不了多久！」
顧不得再問，我一手持槍，一手提著桑賈伊拔腿就跑。
這次沒注意抓的位置，桑賈伊被我抓著腰帶倒提著，腦袋不停磕在樓梯上咚咚作響。
「噠噠噠」
一陣胡亂的掃射，將蠢蠢欲動的巡捕們再次嚇倒在地，然後和蔣義濤掩護著走出巡捕房大門。
敵人從租界四面八方圍了過來，是正規的英國士兵，不是雜七雜八的招募部隊。
「佑哥！擋不住了！」
毛強一邊大喊一邊在車頂開火，彈殼叮叮噹噹滾了一地。
我打開車門，將桑賈伊扔進車裡，然後和蔣義濤分別走進汽車的主副駕駛室。
「轟」
發動汽車，猛踩油門，汽車以最大馬力沖了出去。
「叮噹」
密集的彈雨打得車外火花四濺，英軍的步槍和輕機槍拿我們絲毫沒有辦法。被我們輕易突破包圍沖向租界口岸。
「我艹，他們哪裡來的坦克！」
我猛打方向盤，撞向街邊商店櫥窗。
「嘣！」
一發坦克炮彈擦著卡車擊中地面，水泥塊四處飛濺。
「快下車！」我大喊著踢開車門，一手護著桑賈伊，一手持槍警戒。
被逼進了店裡，看不到外面的情況，英軍坦克和士兵很快就會將這裡包圍，必須儘快離開。
兩輛「A13?巡洋坦克」堵住了大門，好像有所顧忌並未開炮，只是用機槍對著卡車掃射。
借著卡車的阻擋，我們匍匐著進入了商店後院。
我爬上牆頭，牆外是條小巷，沒有看到英軍身影。
「走，速度快點！」
我們越過牆頭，往遠離英軍的方向逃跑，尋找地面上的下水道井口。
「快這裡！」
蔣義濤眼尖，找到了下水道井口，掀開蓋子，當先跳了下去。
我跳下去之後差點被熏暈，連忙扯下布條堵住鼻子。
腳下踩著黏糊糊的東西，我強忍著噁心，拖著桑賈伊一路狂奔。
下水道井口沒時間蓋上，英軍很快發現了井口，看著下面的污穢，英軍猶豫著不敢下去，就這麼放任我們離開了。
越往裡走，胸越悶，我知道這裡的空氣太過渾濁，再找不到岔口，我們可能會被活活悶死在下水道里。
我一邊往前走，一邊在磚石上敲打，暗道可能沒有聯通所有的下水道，但是必定是隨著下水道一起修建的，肯定有交匯的地方。
「咚」
一聲空響讓我停止了步伐，找到了！
「停下，把手雷集中！」
我大喊一聲，讓隊友們驚疑不定的停了下來。全部手雷加起來只有4顆，我將他們集中在一起，示意隊友離開，然後拉掉了拉環！
我迅速跑開，心裡暗自祈禱，希望這下水道里的甲烷濃度達不到爆炸標準。
「嘣」
狹小的環境里，爆炸聲震耳欲聾，讓人頭暈胸悶。
還好我賭贏了，下水道里沒有引起連環爆炸，而爆炸處卻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進入暗道，我們總算鬆了口氣。這次我事先找好了出口，就在買下的房子後面小巷中。
逃回房子，誰都沒空搭理桑賈伊，各自燒水找地方洗澡，身上的味道實在是太重了。
桑賈伊一進入房子，先是驚恐萬分，可當他看到院子後面的古井時卻是驚喜若狂。
趁著沒人注意，他滾到井邊，趴在古井井沿上。
毛強地位最低，最後洗澡，看到桑賈伊的動作還以為他是要自殺，連忙上前將他拉開。卻沒有注意到桑賈伊的血浸透了堵住他嘴的布團，滴進了黑暗中的古井，井水裡很快鼓出了幾個水泡。
……
我們逃脫后，租界里卻炸開了鍋，自從租界建立，還從未出現過如此惡劣的重案。明面上或暗處的各方勢力都派出各自得力手下搜尋，誓要查出我們的蹤跡。
我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不過我並不擔心，因為明天淞滬會戰就將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