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喬裝潛入
“總……總管，我……奴婢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摔了一跤……我……”
小丫鬟似乎是被嚇壞了，連聲音裏都帶上了哭腔，連聲道歉，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總管皺了皺眉：“哭什麽！大喜日子的，真是晦氣！趕緊的，給本總管滾下去把自己收拾幹淨再回來做事！過了今兒再跟你算賬！”
說著，沒再理會這個小丫鬟，繼續指揮著身邊的人上菜。
“是是……”
那小丫頭似乎是被嚇得不清，爬起來就一溜煙得跑得沒影了。
“哎哎，不是那邊，方向錯了！”叫了半天，見前方人兒腳步不停，隻好轉頭做自己的事兒，口中還在喃喃自語，“這小丫頭，真是嚇壞了，連路都不認得了！”
丫鬟聽著身後傳來的呼喊聲，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更是腳下生風，一副慌不擇路的樣子。
什麽方向錯了？我要去的，就是這個方向！
那丫鬟打扮的女子正是趁機混入相府的顧今息！
借機出了小廚房，顧今息頭也不回，直奔而出，不一會兒一道拱門出現在眼前，門邊站著兩個身寬體胖的嬤嬤，真是在這兒守著這道門。
過了這門，就是相府各位夫人小姐住的西廂房了。今日來客眾多，魚龍混雜，可不能讓這些人亂闖，壞了這些女子的清白。
這些，顧今息自然也是知道的。見到此門，顧今息眼中笑意一閃，停下腳步，一個閃身，躲進了一旁的一個角落裏。
自從那日她與柳令春談崩了之後，她便一計不成生二計，想了法子打算自己單獨混進丞相府。適逢相府裏遇到這種大型宴會要操辦，人手不夠，在召臨時的短工。顧今息便喬裝打扮了一番，早早混入相府。
這幾日，她早已借機將相府的地形摸了個一清二楚。現在這個位置，她能夠清楚地看到那兩個嬤嬤的動作，而她們卻是看不見她的！
躲入角落之後，顧今息動作極快地將染髒的衣裙脫下，裏麵穿得，是她早就讓曉春為她準備好的宮裏得主子青眼的丫鬟才能穿戴的服飾。
將髒衣服藏在一旁的花壇之中，理了理衣角，下巴微微抬高，神情看似平和端莊實則暗藏一分倨傲，真真就是個受寵的一等宮婢的樣子。
顧今息打量了一番自己此刻的裝扮，滿意一笑，這才轉身，出了這個隱蔽的所在，直衝那道拱門而去。
“站住！哪裏來的小蹄子，這裏是你能去的地方嗎？”
兩個守門嬤嬤遠遠地見一身婢女打扮的人走來，原本正要上前問詢，誰知這人竟然根本看都不看她們一眼，悶頭就要往院子裏闖！
這還了得？！兩個嬤嬤當即上前，一把抓住顧今息的胳膊，嗬斥道。
嘶！顧今息暗中吸了口涼氣。
這老虔婆，下手也太狠了，隻怕自己的手臂上都有淤青了！
不過，也好，自己正愁著沒有借口發作呢。
顧今息眼底狠光一閃，臉色倏地沉了下來：“放肆！可知我是何人？”
突然被這麽一嗬斥，兩個老婆子當即有些畏縮，這才顧得上注意到顧今息的穿著打扮。雖說不是綾羅綢緞錦裳華服，但也不是一般的小丫頭穿得起的，再看看這訓人的氣勢，還真是有幾分駭人。
幾眼打量下來，兩個嬤嬤更是心中發涼，想到今日前廳高朋滿座，若是哪位大人家裏得寵的侍婢，還當真不是她們這種守門嬤嬤得罪得起的。
想著，兩人前後鬆開抓著顧今息的手，卻仍舊是擋住拱門，沒有讓開路的意思。
顧今息揉著被掐的胳膊，掀開袖子看了眼，已經隱隱浮現一圈青紫，也隻得暗歎倒黴，現在特殊時候，這裏隨時可能有人經過，若是被人撞破，可就糟了！
“哼，本姑娘沒時間陪你們浪費，都給我讓開！”顧今息故意做足氣勢，嗬斥道。
“姑娘，這路不是我們兩人想要擋你的，隻是我家主子有令，今日除了府裏的丫鬟之外，一律不得進出。我們也是不敢違背啊。”
“就是就是，咱們做奴婢的，還不是聽命行事。剛才得罪姑娘，還望姑娘不要計較，多多原諒則個。”
兩人此刻也不敢強硬阻攔，隻能溫言相勸。
顧今息是知道這些吩咐的，也早有準備。
冷哼一聲，輕蔑地瞥了兩人幾眼，冷聲道：“你們可都給本姑娘聽好了，本姑娘乃是當今皇後娘娘的貼身宮婢，現在來這兒，是得了娘娘的命令，有些話要傳達給二小姐。若是耽擱了娘娘的吩咐，你們兩個，可擔待得起！”
她早就打聽好了。今兒個這二小姐因為憂心姑爺的事兒，沒去前廳賀壽，正是在這西廂之中。皇後娘娘與二小姐一母同胞，未出閣之前關係也是極為親厚的，如今這派人關心，自然是再合適不過的借口！
聽到是皇後娘娘的吩咐，又被顧今息這麽連吼帶嚇的，兩個嬤嬤頓時控製不住地雙腿發抖。
“這……”兩人麵麵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顧今息沉著臉色嗬斥道：“這什麽？還不快給本姑娘讓開！”
兩人被顧今息嚇得一抖，一個嬤嬤對著另一個耳語幾句：“哎，我看啊，這丫頭的樣子，也不像是一般門戶裏能調教出來的，倒是有點像是老爺書房裏的那些大人們，說不準真是宮裏出來的呢！”
另一人聽了也是臉色大變，兩人竊竊私語了幾句，越說越是相信了顧今息的說法。
顧今息麵上看似高傲囂張，實則內心也是打著小鼓的，急得很。
看兩人久久沒有商議出個結果來，甩袖轉身而去，口中怒道：“沒想到相府規矩如此之大！好，待我回稟皇後娘娘，讓娘娘親自前來就是！”
這話一出，那兩個嬤嬤頓時慌了神。
“姑娘！姑娘等等！”兩人連忙呼喊著，一陣小跑上前。
顧今息背對著兩人，嘴角勾起，狡黠一笑。以退為進，她倒要看看她們還要如何阻攔！
見顧今息停下，兩人快跑幾步，諂笑著上前：“姑娘，您可是誤會了，我們哪敢攔著您呐？快請進，請進。”
顧今息冷哼一聲，甩開嬤嬤意圖上前拉住自己的手。
“算你們識相！”
隨即，在兩人點頭哈腰地恭送之中，冠冕堂皇地進了西廂。看似平穩的步伐，實則走得極快，沒一會兒就出了兩人的視線。顧今息看了看四下，確定無人之後，才換下了一身的宮裝，今天她是有備而來，裏麵竟然還套了一件夜行衣。
快速地收拾停當之後，顧今息仔細地找了找，突然眼前一亮，小心地靠了過去。隻見路旁的石塊之上，散亂的雜草堆積在上麵，看似稀鬆平常無跡可尋，實則確實暗藏玄機。
顧今息勾唇一笑，這是她令皇家暗衛沿路為自己留下的暗號，如今她隻需要按圖索驥，自然能夠找到他們的所在。
這暗衛，她是給了柳令春不錯，但是別忘了，如今這調配的大權，還握在自己的手裏，隻需讓他們像這樣，給自己小小地透露一下行蹤，何愁找不到？
顧今息收斂心神，她並不會武功，有的隻有一腔玲瓏心思，如今孤身深入敵營，容不得她有片刻分神，必須時刻保持警惕和清醒。
再次確認了暗號指引的方向，看了看四周，顧今息隱匿身形，小心地向前摸去……
後院，顧今息千方百計地進了西廂；前院宴客廳，柳令春也沒閑著。
隨著皇後的儀駕一起進了相府之後，柳令春就一直帶著護衛跟在皇後身邊。直到晚宴開始，皇後要求單獨和父親一聚天倫，柳令春自是求之不得，應了下來，帶著總侍衛入了宴客廳入席。
酒過三巡，眾位賓客或多或少都有些沉浸在這酒色之中。柳令春見時機成熟，趁著眾人不注意的時候，比了個暗號。收到眾人的點頭回應之後，才重新拿起酒杯。
“來來來，我敬你！”
隨意攔過身邊的一個大人，作敬酒狀。
酒杯“砰”地撞了一下，兩人仰頭一飲而盡。可誰知剛放下酒杯，柳令春便難受地彎下腰來，半天起不來身。
這可把與他一起喝酒的大人嚇得不輕。
“柳大人，柳大人！你這是怎麽了？”
“無事……”
說是無事，聲音卻是虛弱地很。柳令春撐著桌子站起身來，一副勉強支撐的樣子，臉色一片慘白。
“孫大人，我無事。就是酒量太淺，今個兒有些喝高了，難受。我出去吹吹風就好了，你們接著喝！”
說著，柳令春揮揮手，不理會身後的呼喊聲，搖搖晃晃地就出了宴客廳。
沒人注意到的是，就在這一會兒的功夫，暗中的好幾個地方，也有數道身影靜靜地退了出去……
出了宴客廳，柳令春抬起頭來，眼神清醒堅定，哪裏有半分醉酒的樣子？
一個拐彎，身形驟然消失，隱匿在一個隱秘的所在。不多時，三三兩兩侍衛打扮的人陸續聚集在此地，並未言語，隻是對柳令春微微躬身，以示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