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最後的絕望
有人說,絕望之後是希望,然而,最後的絕望就是最後的絕望,這七彩斑斕的色彩之中,絲毫沒有半點希望,些許美好,有的只是怨毒、憤怒、貪婪、妒忌、癲狂……一切一切的絕望所凝聚而成的無盡深淵。
「咔嚓,咔嚓,咔嚓……」連續無數碎裂之聲響起,劃破星光無數,但見七彩毒光,乍現於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身上,無限絢麗,無限陰毒。
在久遠寺有珠冷然的注視之下,七色毒光,暴漲而出,好像要將整個世界,劃分成四分五裂一般。
「咯咯咯咯咯……」在無限癲狂之聲中,七彩毒光匯做洪流,對沖星光潮汐、星辰死機於當面。
「轟!」轟鳴之聲,驚天動地,儼然兩道巨浪,迎頭碰撞,彼此碎成了晶瑩。
一擊之下,星光洪流,瞬間碎裂。星辰死機,更是一無所獲。
面對陷入了絕望深淵失去了理智的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星辰死機的不可力敵的赫赫之威,現在卻顯得螳臂當車,陡然生出悲壯之感。
「砰!」人以癲狂,理智全無,何懼星辰死機,何懼死亡之悲涼。
無限死機轟擊在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的身上,如同泡沫崩潰,剎那絢麗。緊接著歸於了沉寂。絲毫效果都沒有產生,便塵歸塵土歸土,重新化作了星辰之力四散。
要是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理智尚存,面對久遠寺有珠控制北斗生死法陣的死亡之機,是絕對不敢以肉身相接的。那萬千星辰死亡之悲涼,那龐大的氣息,足以將任何有理智的存在的精神崩潰,但是現在,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完全不需要放在眼中。
畢竟,已經陷入了癲狂,又如何能夠再癲狂,已經進入了最糟糕的狀態,有如何能夠更糟糕。
幾乎與那些星辰之光崩潰的同一時間,癲狂的瘋狂的絕望的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身上七彩毒光大作,大手揮出,化作無盡長虹,對著北斗生死大陣轟了過去。哪怕失去了理智,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的本能仍舊覺察到了到底哪種存在對他的威脅最大。
打破北斗生死大陣,破陣而出,這才是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首要的目的,少了北斗生死法陣的壓制的三成實力,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完全能夠橫掃伊卡洛斯、久遠寺有珠兩人的組合。
至於間桐櫻,哦,得了,雖然得到了間桐家的魔術刻印,但是,此時的間桐櫻能夠發揮出來的力量,根本就摻不進這種層次的交鋒。
甚至,如果沒有北斗生死大陣的制約,久遠寺有珠也沒有資格參與那種程度的交鋒,她的三大使魔,連保證她的生命安全都相當難做到!
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的攻擊很突然,很迅捷,待得久遠寺有珠反應過來,想要做些什麼的時候,卻是已經來不及了。
畢竟這是久遠寺有珠首次操作北斗生死法陣,並不熟練,也不擅長,倉促間連一息的空隙都沒有給久遠寺有珠,讓她如何應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的轟擊準備轟在北斗生死法陣之上。
然而,久遠寺有珠沒有來得及阻攔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的攻擊,並不代表一直漂浮在北斗生死法陣之中的伊卡洛斯毫無作為。
「轟轟轟……!」一連串的爆炸聲轟鳴炸響。六十四枚永久追尾空對空導彈(Artemis)劃破長空,帶著赤紅的尾焰,重重的炸在了七彩洪流之上。
雖然這永久追尾空對空導彈(Artemis)的爆炸並沒有將berserker埃爾斯的七彩毒光洪流攔下,但是,也炸的七彩毒光洪流停滯瞬息,為操控著北斗生死法陣的久遠寺有珠爭取到了些許時間。
有時候,一些時間,就足夠了。
些許的反應時間,讓久遠寺有珠將魔力快速的注入了緊緊地攥著手中的星盤之中,瞬息之間,北斗生死大陣之中,溶溶星辰霧雷,驟然激了出來。
在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頭頂的上方,北斗七星虛幻縹緲,好像隨時可能浮現出來,化作驚天一擊似的,隱約星光,璀璨異常。
「咔咔嚓!!!」七彩毒光,轟然而下,轟鳴聲不絕於耳,更夾雜著彷彿瓷器崩潰、散開的詭異聲音。
這聲音並不是那層籠罩保護北斗生死法陣星光迷濛在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的七彩毒光之下崩潰。
正相反,先是轟擊而下的七彩毒光所化作的洪流驟然崩潰,繼而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蘊涵著無盡威能七彩大手,驀然被彈開,全無抵抗之力,更有北斗星光,順著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的手掌蔓延而上,倏忽之間,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身上的七色彩華,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色彩一般。
「嗷嗷嗷嗷嗷嗷嗷!」七彩之色震碎,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隱約踉蹌。卻是不曾瞞過久遠寺有珠和伊卡洛斯的眼睛。
不過,久遠寺有珠並沒有馬上使用北斗生死法陣發動轟擊。
不說鄭雙龍交代過,最後一擊必須由伊卡洛斯完成,僅僅是之前操縱北斗生死大陣的些許反噬,就足以讓久遠寺有珠的攻勢停息少許。
之前,從頭到尾,那星光迷濛不過是震顫,波動,僅此卻將七彩毒光洪流碎成了粉末,抵抗住了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這陷入了癲狂之境的遊戲者的全力一擊,紋絲不動,甚至能以星光迷濛反擊。
這般神威,大大出乎了久遠寺有珠的意料,同時也給久遠寺有珠帶來的不小的麻煩。
越是強力的招數,使用出來需要的負荷就越嚴重。同理,越是強大的法陣,操作起來就越困難。再加上久遠寺有珠對北斗生死法陣的不完全了解。之前那次的防禦,差點沒有讓星盤從芊芊素手中震落。
因此,現在身上仍舊一片酥麻,魔力迴路有些炙熱的久遠寺有珠,淡然的看著癲狂的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神色不動,卻是心中大定。
驟然見到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激起的驚濤駭浪漸漸平息了下去。重新化作古井不波的淡漠神情。
鄭雙龍留下的北斗生死法陣如此強力,讓久遠寺有珠很安心。鄭雙龍給予自己留下了這樣的保命手段,讓久遠寺有珠很溫馨。此刻,久遠寺有珠原本就對鄭雙龍微微開啟的一縷心扉,緩緩的洞開了。
冰冷被溫暖所滋潤,寂寞被關懷所溫暖,孤獨的心向著孤獨的心靠近,相互汲取著寒冬時刻的溫暖。這一刻,久遠寺有珠感覺到了自從父母去世之後的再一次的溫暖。
久遠寺有珠沒有馬上發動攻擊,但是,久遠寺有珠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卻不曾停,魔力注入,以星盤操控北斗生死大陣,以北斗生死大陣引動諸天星辰之力,在北斗七星之光的璀璨下,儼然自成星天。
久遠寺有珠暫且沒有發動攻擊,但是,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卻無法繼續等待,失去理智的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的本能在告知著,告知著他,絕對不能夠等待下去,等待這北斗生死大陣彙集萬千星辰之力。最後給予自己致命的打擊。
因此,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瘋狂的咆哮一聲,七彩之毒光再一次的在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的身上肆虐,在這北斗生死大陣之中閃耀。
狂飆,疾馳,肆虐,暴怒,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癲狂的發泄著,釋放著自己的能量,一次又一次的對北斗生死大陣衝擊。
然而,在久遠寺有珠越發越熟練的主持下,在北斗生死大陣的束搏下,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的掙扎,卻成為了笑話。人,怎麼可能和天地對抗。
這北斗生死大陣,可是上連周天星斗,下連大地龍脈,演自然星辰空間之道,主陰陽生死變化之決,沒有一次性將整個大地碎裂,整個星球掀翻的力量,想強行暴力破陣,這真的是想的太多了。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北斗星光凝聚成無數星辰之劍,有無盡的鋒銳之劍氣,又有無邊的寂滅、痛苦之意境在其中,即便只是劍光覆蓋,也給人以「不如歸去」之感。
這是星辰之死機,也是星辰之悲,雖然這死與悲意境無法影響已經陷入了癲狂瘋狂喪失理智之境的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的心智,但是,這份意境,這無上星辰之悲的意境,絕對能夠提高這可怕的星光之劍的威能。
高舉星盤,星光閃耀,與北斗生死大陣相互輝映,萬千星辰之劍浮空而起,星輝共劍芒爭鋒,強大的氣息衝天而起。
瞬息之劍,無盡的星輝,彷彿活著的星雲,倏忽而至。無上星光之劍,如同夢幻泡影,衍化浩瀚星空。攜帶著毀天滅地之威能,鋪天蓋地而來。
面對著鋪天蓋地的星光劍雨,本能的覺察到了危險的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就好像避之猶恐不及一般,化作一道流光,帶出七彩流光,瞬間飛離了數千公里,然而,就算如此,卻仍舊沒有避開久遠寺有珠的星光劍雨的籠罩範圍。
在北斗生死大陣立起的那一刻,間桐宅遺址這一片地域,這北斗生死大陣所籠罩的地域,就如同獨自演化的一個小千世界一般,自成一域。
可以聽到外界的聲音,看到外界的影像,引動外界的能量,但是,想要脫離這北斗生死大陣的範圍,可不是那麼容易能夠做到的。
空間一道,咫尺天涯,天涯咫尺,不外如是。
北斗生死大陣,也是如此。無窮大,又無窮小,無限又有限。僅僅是流光化影的遁術,是逃不掉的。
因此,星光劍雨的九成九的神通威能,繼續鋪天蓋地地壓來。
逃,逃不掉,避,避不開。
陷入了不得不戰之境地的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面對著億萬星光劍雨的侵襲,癲狂咆哮。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傾力一哮,恍若實質的存在,須臾之間,七彩毒光充斥整個北斗生死大陣,億萬劍雨,瞬息崩散,便是北斗生死大陣所演化的天上星辰,也在這絕望咆哮的震動下而漂移。
最後的絕望,永恆的絕望,沒有希望的絕望,唯一不死的希望,這是在燃燒,燃燒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的一切,生命、青春、活力、命運、氣運、因果……乃至存在。
因此,越到後面,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所能夠爆發出來的力量,就越癲狂,就越強大,就越發的難以讓人抵抗。
然而,就算是如此,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也無法脫離這北斗生死大陣的束搏,逃不掉,就要被硬生生的耗死在這北斗生死大陣之中,為鄭雙龍的無上榮光增添些許色彩。
星光劍雨碎裂,化作無盡星辰之力,融匯入北斗生死大陣之中,瞬間增強了北斗生死大陣的穩固性。
而就在星光匯入的下一刻,「轟!」一聲轟鳴,非是實質,而是在眾人的靈魂深處。直接響起,震蕩之下,除卻berserker中年聖鬥士埃爾斯之外,不論間桐櫻還是久遠寺有珠,皆是腳下虛浮了一下,似是立足不穩。即便漂浮在天空之上的伊卡洛斯,也不例外,硬生生的被震落在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