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專註點，別想那麼多
「沖兒，不可放他們走。」十五個蒙面人眼睛盡數被令狐沖給刺瞎，相互手搭著肩膀就要離開，岳不群連忙大喊了一聲。
「是，師父。」令狐沖嘴上應著，卻是根本阻止不了。
岳不群沉著一張臉，等這些黑衣人離開之後才怒道：「好一個令狐少俠，還不來給我解開穴道，真要大夥都求你不成？」
「弟子不敢，我馬上給師父解穴。」令狐沖被嚇了一跳，只是他本來就已經深受重傷，勉強擊退了這些黑衣人之後已經力竭，走路都走不穩，又怎麼能幫忙解穴。
岳不群卻是以為他推脫不肯，在作秀呢，又青著臉道：「不用令狐少俠費心了。」
蒙面人的功夫不弱，要不然也無法只憑十五人就差點滅掉了整個華山派，岳不群花了好一會兒才沖開穴道，然後先給運功順氣，再又解開張小賤等人的穴道。
華山派這一役死傷不少，藥王廟裡陷入了一片沉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大家誰也沒有說話，默默的包紮傷口。
令狐沖救了所有人，不過沒人感激他，岳不群了解了所有弟子的情況，轉而又問令狐沖道：「沖兒，那十五個人是什麼來歷？」
他雖然又用上了「沖兒」這稱呼，不過卻給人陰陽怪氣的感覺，令狐沖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道：「師父，弟子不知。」
「難道你不認識他們，沒有交情？」
從令狐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這時候他心裡已經是驚起了驚濤駭浪，道：「師父，弟子真的不知，在這之前從未見過他們中的任何一人。」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放他們離開，又為何要故意阻撓我去追他們？」
岳不群質問令狐沖，張小賤本來想唉邊上看熱鬧，只是這氣氛實在壓抑，幫著岳靈珊給寧中則包紮傷口之後，就獨自走到了一邊。
華山派大部分武功低微的弟子都沒有受傷，因為一個照面就被點了穴，張小賤也就是象徵性的抵擋了一下，當然也不會讓自己受傷。
原本他以為，自己穿越到《笑傲江湖》裡面來也就是泡泡妞單個看客，所有陰謀詭計什麼的都跟他沒有關係，根本不用放在心上，但真融入這個世界，卻發現自己還是會受到影響，無法像個觀眾那樣超脫。
事實上，就算只是個觀眾，也為被劇情、人物之類的影響到情緒的。
這破廟本身就不大，張小賤走遠了一些還是能夠聽得到岳不群的質問和令狐沖的辯解，這時候岳靈珊走了過來，坐在她身邊關切的問道：「書生，你沒事吧？」
「師姐，我沒事，只是不喜歡這樣的氛圍。」張小賤搖搖頭。
「我們華山派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大家心裡都擔心得緊，我也覺得很壓抑。」岳靈珊喃喃的說著，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張小賤就苦笑道：「師姐，比起壓抑，我更忍受不了的是冷漠啊，大家都是華山弟子，本來應該親如一家，都是兄弟姐妹才是，可我上華山以來，雖然師父師娘，師姐都對我很好，但我卻感覺不到這種情義。」
「今晚是大師兄救了我們，本來大家應該感激他才是，可情況是這樣的嗎？」
華山派弟子之間的關係，以其說冷漠還不如說是相互忌憚，隔閡很深，最典型的表現就是令狐沖這個原本的主角。
他多次救了華山派，但就沒有看到被人感激過，唯一跟他關係好的就一個陸大有，在原來的故事裡面還死掉了，很長時間裡令狐沖都還以為是被他給誤殺的。
就像現在，令狐沖面對質疑，後來被岳不群給逐出師門都沒人替他說過一句話，連一句勸慰都沒有，看小說的時候沒有感覺到什麼，親生體驗才明白過來。
岳靈珊沉默著不說話，張小賤又道：「其實大家在想什麼你我都清楚，師姐，你也懷疑令狐沖是得到了林師弟家的辟邪劍譜才武功大漲的嗎？」
岳靈珊搖了搖頭，道：「我不相信，大師兄他一向驕傲得很，絕對不會做這等事的。」
「我也不信，可有些人嘴上不說，但只怕卻是這麼想的。」
張小賤的話音才落，寧中則的聲音從背後響了起來，道：「小賤、靈珊，這些話你倆說說就算了，可千萬不要隨便傳出去。」
張小賤一驚，連忙站了起來，道：「師娘，你腳上有傷，怎麼出來了？」
他似乎是不知道寧中則什麼時候來到了身後，直播間里的觀眾已經看不下去，「裝，裝J8裝，看你眼神我就知道，你小子會不知道寧中則來了。」
「這些話顯然是故意說給寧中則聽的吧，整個華山派其實就寧中則一個人自始至終都相信令狐沖，就連岳靈珊，跟了林平之之後也是一樣。」
「問題是主播故意這麼說幹嘛，難不成他想連寧中則一起攻略？」
「母女同收？我勒個去，主播真要這麼無下限無節操？」
……
張小賤這時候差點都忘了還在直播，和岳靈珊一左一右扶著寧中則坐下，寧中則就說道：「小賤，你是個好孩子，難為你了。」
「師娘，我只是感覺有些心酸。」張小賤盤腿坐在了寧中則的地面。
寧中則嘆息一聲，摸著趴在她懷裡的岳靈珊的頭，道：「我們華山派的氛圍確實說不上好，這也是有原因的，二十五年前氣宗劍宗內鬥的事情你們也都知道了。」
「那時候的情況比現在更猶有過之，大家都相互提防，誰也不相信誰，簡單一句話，一言不合就會拔劍相向，造成了諸多悲劇。雖然劍宗早已經離開了華山，但留下來的陰霾卻不是那麼容易驅散的。」
寧中則頓了頓，又嘆了一口氣道：「好了，不說這些了，時間已經不早，你們都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
「是，師娘。」張小賤應了一聲，又和岳靈珊一起扶著寧中則走了回去。
寧中則受了傷，作為女兒的岳靈珊放心不下沒有再跟張小賤膩在一起，張小賤自己找了個地方，就聽高根明過來低聲道：「張師弟，師父叫你。」
張小賤去找岳不群，正好看到勞德諾離開，應該是岳不群吩咐他盯著令狐沖，他也裝作什麼都知道，拱手行禮就道：「師父，你找我？」
「小賤，那****林師兄的父母被木高峰所害身亡，除了令狐沖之外就你在現場，你可知道些什麼？」
果然岳不群是懷疑令狐沖得到了《辟邪劍譜》，張小賤想都沒想就道：「回稟師父，弟子迷迷糊糊的倒是聽到一些，也告知林師兄了，後來實在沒有堅持住就昏迷了過去，等被大師兄救醒，已經看到了你老人家。」
「嗯，原來是這樣，你回去吧。」岳不群點點頭，將張小賤打發離開。
在這裡給令狐沖挖個坑好像沒有必要，張小賤也就沒有多言，拱手告退。
一夜無話，次日起來嵩山派也不去了，這都在意料之中，原本的故事裡就是如此，岳不群本來的目的也是如此。
大概他心裡早已經是恨不得直接飛到福州，但為了不惹人懷疑戲還是要演的，釣魚將林平之給釣了出來，也就順著他的意思前往洛陽。
一路上照顧著令狐衝來到洛陽，張小賤的心情又高興了起來，趁著沒人對著鏡頭就道：「不管是岳不群也好，還是其他人也罷，打打殺殺勾心鬥角跟我有什麼關係？想那麼多幹嘛？你們說對吧？」
「來到了洛陽，任盈盈已經近在咫尺，將她給攻略了才是正事，不過在這之前，得先想辦法支開岳靈珊才行。」
張小賤琢磨著，一番折騰之後華山派已經被王元霸給親自迎到王家安置下來，這老頭雖然外號叫金刀無敵，其實也就是洛陽的土霸王，放在江湖裡沒什麼身份。
外號越響亮越唬人的，其實越沒幾分本事，要是這金刀王家稍微給力一點，余滄海也不至於膽子那麼大的直接滅福威鏢局滿門。
不過本事沒有多少，人家可是真的土豪，住下華山派幾十個人沒有問題，而且每個人都奉上了綾羅綢緞和幾十兩銀子做紅包，出手相當大方。
岳靈珊也退去陰霾高興了起來，穿著新衣服展示給張小賤看，他趁機就說道：「師姐，這一路上來大師兄傷勢沒有好轉多少，心裡又因為被猜忌不開心，你多陪陪他吧。」
「我也擔心大師兄，可是你……」岳林姍欲言又止，張小賤就笑道：「放心吧，你應該明白的，我不擔心你照顧大師兄，只擔心師姐你不要我了而已。」
「那你還讓我去照顧大師兄，哼。」岳靈珊嘟嘟嘴，張小賤就語重心長的道：「師姐，大師兄現在心裡肯定不好受，平日里就你跟他關係最要好，你去照顧他會更好一些。」
岳靈珊點點頭，忽然又盯著張小賤道：「你能為大師兄想我很高興，我岳靈珊喜歡的人絕對不是心胸狹窄之輩，可我怎麼感覺你是在故意支開我？說，是不是想背著我去做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