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魔人姦細
火栗趁機笑眯眯地介紹道:「這是鄒兌,我們火栗部落新的戰神。」
火栗很平常地介紹了鄒兌,但聽到「新的戰神」幾個字時,松贊的臉色已經一變,而松贊下首一個高大健壯的年輕人更是騰地站了起來,滿面的怒氣。
「干布,不得無禮!坐下!」
松贊低喝了一聲,喝止了那高大的年輕人。
鄒兌眉頭挑了挑,看了看那雖然坐下了卻依然怒氣騰騰、咬牙切齒地看著自己的年輕人,感覺莫名其妙。阿朵卻面色微微一紅,白了那年輕人一眼,又看了看鄒兌,眼睛眨了眨,微笑了起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松贊沉著臉色向火栗道:「火栗,不好意思,我這成器的兒子還是那樣冒冒失失的,不過……」
松贊目光一轉,就落在了鄒兌身上,語氣不客氣地道,「火栗,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隨隨便便找個什麼人來當火栗部落的戰神,這不合適吧?」
聽到松贊語氣中的蔑視,火栗部落的人都怒目而視,鄒兌現在已經是他們心目中的英雄了,松贊這樣蔑視鄒兌,就如同打他們的臉。
松贊沒有在意火栗部落眾人怒視的目光,反而一臉不屑地說道:「怎麼,對我這樣的說法和不高興?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你們火栗部落正在犯一個大錯,不及時糾正,只怕禍事不遠了!」
火栗畢竟是個經驗豐富的領袖,並沒有像部落其他人那樣生氣,反而皺了皺眉,問道:「松贊,你為什麼這麼說?」
松贊沒有回答火栗,而是起身看向他的兒子干布,吩咐道:「幹部,去把那人帶上來!」
干布早有些迫不及待,應了一聲后,起身離開了帳篷。
片刻之後,干布就帶著一名手腳被捆縛的人回來了。
看到這人,本來冷靜看著事態發展的鄒兌,竟是不自禁地一下站了起來,心頭疑惑又驚訝。
被干布帶進帳篷的是一個男子,衣著有些破損,卻一副絕不低頭的傲氣,目光掃視著帳篷中所有的人,那神情竟是彷彿在可憐眾人一般。
鄒兌之所以疑惑和驚訝,是因為這人身上的衣服和遺族人明顯有區別,並不是獸皮衣服,而是類似他穿的衣服。莫非這人也是落入了寂滅天塹的外面世界的人?
但隨即鄒兌就冷靜下來,低調地重新坐回了座位。即便這人是自己的同類,是外面世界的人又如何?自己不知道怎麼離開這個世界,這人也未必就知道。何況從種種跡象來看,這人是松贊部落的俘虜,自己還是先靜觀其變再說。
鄒兌站起來的舉動,卻已經被松贊等看在眼中。松贊冷笑道:「火栗,看到了吧,你們這位部落戰神的反應!」
說著,松贊站起身,指著干布帶進帳篷的男子,繼續說道,「這人是魔人的姦細。魔人,那可是磨人啊!侍奉魔怪,喝人血,吃人肉的魔人!而你這老糊塗,竟然找來這樣一個魔人來做你們部落的戰神!你是不是嫌棄你和你們部落命太長了?」
松贊這話一出,火栗和火栗部落其他人都是驚訝地望著鄒兌,明顯已經有些懷疑了。因為鄒兌身上的衣服幾乎和那魔人姦細一模一樣,而且在那魔人姦細被帶進來的時候,鄒兌的反應也是有些反常!
這時,那被捆縛的男子忽然冷哼道:「哼哼……可憐卑微的螻蟻們,直到現在你們都還不清醒!這個世界已經走到了末日,所有人都將墜入煉獄,唯有魔神大人才能拯救我們!你們要是繼續執迷不悟,你們的靈魂將會永遠在煉獄中煎熬!」
被捆縛的男子面色狂熱,雙目有神,彷彿看到了他的神就站在面前一般,縱然手腳被捆縛了,身形卻挺得筆直,口中的話字正詞嚴地說著他認為的真理,卻也頗有些震撼人心。
鄒兌眉頭沉了沉,心頭已經苦笑,原來就是一個誤入邪教的神經病,枉自己還以為是從外面是世界來的同類,吃了一驚……
心頭苦笑著,鄒兌感受到了火栗等投來的有些懷疑的目光,心頭也是一陣無奈,感覺有些麻煩了。雖然是個誤會,這樣的誤會卻是不好解釋的,誰讓自己在那邪教神經病出現的時候,做出了那樣的驚訝反應呢。
這時,松贊臉色有些黑地做了個手勢,干布等立即拿出一塊破布,塞進了那沒完沒了喊著口號的魔人口中,讓他只能帶著狂熱表情,發出「嗚嗚」的聲音。
耳根子清靜了,松贊等竟都是長鬆一口氣。這位魔人姦細的威力,松贊可是早就見識過的,當初將這姦細抓到部落中后,就因為沒堵住他的嘴,竟然讓他將看守等幾個部落族人都發展成了「信徒」,引發了部落小小的混亂,松贊最後不得不痛下殺手,處決了被洗腦的幾個族人後,才平定了事端。
這魔人姦細在發展的「信徒」的幫助下,一度差點逃出了松贊部落。松贊將他重新抓住后,就將他的口塞了起來,免得蠱惑人心,又在部落中鬧出什麼幺蛾子。
這次,松贊之所以帶這姦細來,目的是必要時,將這姦細當做誘餌什麼的來捕獵野獸,即便用不上也要弄死了隨意拋屍在荒野中。反正留著這姦細也問不出什麼來,還得擔心這姦細會不會禍亂部落。
「我不知道這些日子,這些魔人姦細四處亂竄到底有什麼目的,但肯定不是好事情!所以你們火栗部落真的該感謝我!」
松贊認定鄒兌也是魔人的姦細,露骨地邀功道,「你們應該慶幸,是我拯救了你們,拯救你們整個部落!否則等這魔人姦細發動的時候,你們火栗部落就滅亡了,人人都不得好死!」
松贊有些說得激動了,聲音越來越大,最後一句話松贊幾乎是吼出來,帳篷都被震動了,連外面的兩個部落的族人也都聽得清楚,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道首領的帳篷里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