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意外婚禮
遠遠的,就聽見大海的聲音,還有隱隱綽綽的音樂聲,依稀渺茫。鄭暖昕的心始終都在剛才那個一瞬間消失的影子上。漸漸地走進,她才發覺海邊還真的有舞會,所有的人都穿著正裝,帶著微笑,靜靜地站立,目光凝聚在她的身上。
整個舞會布置在海岸一處平坦寬闊的岩石上。燈光朦朧,如夢如幻,地上鋪著各種各樣的花朵,柔軟而清香。暗香浮動之間,花藤下垂下的流蘇和紗幔隨著海風輕輕地搖曳。她緩緩地走進,劉宇琛也迎了上來,樂隊的音樂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莊嚴而神聖的寂靜。
她的心陡然一顫,感覺這個舞會,不像舞會……
劉宇琛伸手握住她的手,讓她挽住他的手臂,帶著她一步一步地走進去。忽然之間,美妙而優雅的《婚禮進行曲》響徹全場,人們的掌聲也充滿了喜悅和祝福,在鄭暖昕的耳邊不斷的敲打撞擊。
她轉頭看著劉宇琛,腳步驀地停下。但是卻被他帶著繼續往前走。
“暖昕,你知道,這一刻,我期待了多久?我做夢都想要跟你一起走進婚姻的殿堂,今天我做到了!”劉宇琛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聲音顯得幸福而欣慰,但是手心卻出了淡淡的冷汗。
“宇琛!你到底想要幹什麽?”鄭暖昕的心十分的混亂,每走一步,仿佛都踏在刀尖上!“你到底什麽意思?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跟你舉行婚禮!”她十分氣憤的拒絕!
劉宇琛的目光陡然變得陰鷙而驚駭,卻隻是轉頭對著她微微一笑,似十分的溫柔而寵溺,“我們就來賭一賭,賭莫辭遠會不會出現?會不會來阻止婚禮?如果他來了,我就答應你,讓你跟他走!而且,過往的一切我都不再追究,怎麽樣?”
鄭暖昕用探究的眼神深深地看著他,眼神困惑而糾結,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她看著滿場為了她和劉宇琛婚禮微笑和慶祝的人,心底更加的冰涼。“宇琛,你已經結婚了。”她驀地覺得心疼,深深地握住他的手。
“暖昕,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看看,莫辭遠今晚會不會為你而來!”他的眼睛如同深井,讓人害怕發冷。他拍了拍她的手,帶著她繼續往前走,“你其實也盼望他來的吧?是不是?”他的語氣,陡然間變得有些哀涼。
鄭暖昕眉頭緊皺。深思,劉宇琛到底是什麽目的?難道就是要用這樣的鬧劇,這樣一個虛假的婚禮來引莫辭遠出現?她雖然知道自己對莫辭遠的心意,但是莫辭遠那樣冷情的人,那樣為了他的事業和眾多兄弟拚命的人,會為了她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出現嗎?會嗎?
她的心,一分一分的沉墜,又飛快的跳動著。她環顧整個婚禮現場,希望能看到莫辭遠的身影,哪怕隻是他的一個眼神,她也滿足了。
她和劉宇琛站定,看著那位滿臉慈祥的牧師,說著婚姻最神聖的誓言。她幾乎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劉宇琛先生,你願意永遠愛著眼前的這個女子,保護她,陪伴在她身邊,在每一封家書中傾訴著你的愛意,在每一個破曉時分握著她的手,不因世人的毀謗而拋棄她,不因生命的變故而讓她悲傷嗎。Mr Liu,以爾全名,你願意發誓嗎?”
劉宇琛握緊了鄭暖昕的手,這一刻,他不知道等待了多少年。他看著她的側顏,突然感覺擁有了全世界。就算是此刻是世界末日,他也無怨無悔!
當牧師問到鄭暖昕時,鄭暖昕卻沉默了。她聽著牧師的聲音,他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如同閃電驚雷一般,讓我畏懼,讓她逃避。她不想聽,不想回答。
“Miss Zheng,你爾全名,你願意發誓嗎?”
“我……”全場都安靜下來,靜靜地等待著這個新娘說出誓言。
“她不願意!”一道尖銳而清脆的聲音陡然揚起,所有的人立即向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唏噓一片,困惑不已。
鄭暖昕頓時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猛然轉身,看著不遠處,燈光下,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地堅定地向著她和劉宇琛走來。
劉宇琛陡然一怔,全身頓時陰冷一片,手臂一伸,狠狠地將鄭暖昕抱在懷中。他手中準備的交換的戒指,死死的握住,還沒有來得及為她戴上。他對著一旁的保鏢大喝一聲:“攔下她!”
立即有保鏢將那個女人攔下,鄭暖昕看著歇斯底裏,陡然變得憤怒的女人,十分的不安抬腳就要向她跑過去,“莊桐!”她叫了一聲,“莊桐,你們放開她!”
劉宇琛死死地扣住她,她根本就不能動彈分毫,隻能看著莊桐被保鏢攔下,並且要將她帶出婚禮現場。
“宇琛!你不能傷害她!”鄭暖昕回頭看著劉宇琛,堅定而憤怒地說道。
劉宇琛對著保鏢狠狠地使了一個淩厲的眼神,然後將鄭暖昕扣住,握住她的手,對著牧師說道:“她願意!”隨即一枚戒指,牢牢地套在了鄭暖昕的無名指上。
鄭暖昕驚訝地看著手指上的戒指,剛想取下來,卻被他狠狠地握住。
“劉宇琛!你不能娶她!你憑什麽娶她?那我算什麽?我算什麽?”莊桐死死地拉住柱子,不讓保鏢將她拉走,她對著劉宇琛悲傷而絕望的哭喊:“劉宇琛!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你為什麽不娶我?為什麽?”
劉宇琛煩躁地皺眉,看著就要失控的場麵還有騷動不安的參加婚禮的人,對著保鏢大喝一聲說道:“把這個瘋女人給我帶下去!”
“放開我!劉宇琛,你敢這樣對我嗎?我告訴你,我懷孕了!我懷的是你的孩子!”莊桐對著劉宇琛大聲地說道。
她的話音剛落,婚禮上“翁”的一聲,似炸開了鍋。她的話,就如同一枚重磅炸彈一樣,將所有人的思緒炸飛。頓時,全場一片嘩然。
鄭暖昕不可思議地看著莊桐,腦袋中混沌一片。她知道莊桐沒有瘋,更沒有患上精神疾病。但是,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莊桐會懷孕。此時她的腦袋如同被針紮一樣。不是為劉宇琛傷心,而是為這裏的人感到悲哀。
“放開她!”鄭暖昕淩厲地對著保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