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節:物是人非
秦歌風流一笑,眼底卻透著冷意,“就算他不出現,我們也會逼他出現!”
“為什麽!?難道你們想對他不利?”鄭暖昕的心猛然一沉。
秦歌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笑道:“暖昕,我們是不會傷害你的。而且,說曾經說過,我喜歡你——”他低沉的聲音噙著笑意,緩緩地湊到她的耳邊,猝不及防的吻輕輕地落在她的臉頰上,讓她渾身猛然一個戰栗,“所以,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也不會允許他出現帶走你!”
鄭暖昕推開他,“秦歌!你到底是什麽人?”她眼裏閃著警惕和疑惑。
秦歌伸出食指輕輕地按在她柔軟的唇上,勾起一絲純潔無害的笑容,輕聲地說道:“秘密!”
鄭暖昕卻感覺奇異,這種感覺十分的奇怪。她也經曆過那女之間的感情,能明白男女之間相互喜歡的感覺。但是秦歌給她的感覺十分地隱澀,她猜不透,他對她到底是什麽心思。
但是,他對她,絕對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秦歌不會告訴鄭暖昕他的真實身份,鄭暖昕自然也不會再追問。
再過幾天,就是上班的日子,她必須要離開了。
“宇琛,我要回去上班了。”她不能再留在這裏。
劉宇琛卻神態自若地笑了笑,“暖昕,我給你請了假,過幾天,我們好好地去海邊度假,我已經訂好了酒店。”
鄭暖昕豁然起身,走到他的身邊,眼中已經是十分明顯的不悅,“宇琛,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劉宇琛依舊麵不改色,隻是輕言細語地說道:“暖昕,你要知道,如果你想見莫辭遠,隻能跟著我不是嗎?”
“憑我自己,我也可以找到他!”鄭暖昕憤怒地說道。
“是嗎?”劉宇琛別有深意地看著她,“如果真的能找到他?你何必來找我?”
鄭暖昕頓時無話可說,隻是有些失望地看著劉宇琛。
“留在我身邊,我保證過不了多久,他就會來。”劉宇琛似乎十分的自信。
“如果他的到來時一場災難,我寧願他不來!”鄭暖昕說完,憤怒地轉身離去!
劉宇琛最終沒有將鄭暖昕強行留下。鄭暖昕從來都是喜歡自由的,她不喜歡被束縛。她仍舊去了莫辭遠的別墅,隻是別墅外守衛的人,依舊不讓她進去。她安靜地站在別墅外,看著圍牆上肅然的浮雕,感覺格外的冷。
站了不知道多久,她才轉身離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她理不清頭緒,心中卻感覺十分的冰涼。
她又到了一家精神病院,莊桐在裏麵。那是秦歌告訴她的。她悄然站在病房外,看著坐在病床上,安靜頹然仿佛失去生命意識一般的莊桐,她的眼中一片氤氳。
莊桐就如同木偶一般,抱著腿坐在床上,雙眼無神。冰冷的病房如同冰窖一樣,但是她卻光著腳,身上的病服也十分的單薄。
“醫生,她的精神情況真的很糟糕嗎?”鄭暖昕問莊桐的主治醫師。
“對不起,這是病人的隱私,我無可奉告。”醫生很禮貌的回絕了她。
“那我可以進去看看她嗎?”鄭暖昕看著緊鎖的病房門,透過鐵窗,她一瞬不瞬地看進病房中。
“對不起,病人的情緒十分的不穩定,我怕她會因為你的靠近而激動對你造成危險。”醫生很妥帖的拒絕。
鄭暖昕歎口氣,扒著門上的鐵欄杆,對著病房中喊了幾聲:“莊桐?莊桐?我是暖昕……”
莊桐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似乎又沒有聽到,隻是轉頭看了她一眼,眼中充滿了無盡的哀傷和蒼涼。但是那眼神,卻讓鄭暖昕的心一滯。因為她的眼神太過的清明,太過的情形,根本就不像精神失常的人會有的眼神。而且,她還隱隱的感覺到,她眼中深深地懊悔和歉意。
鄭暖昕握緊了鐵欄杆,深深地看了莊桐一眼,欲言又止。
離開醫院,鄭暖昕一路上都在回想莊桐的眼神。她心底覺得,莊桐其實沒有病,那她為什麽還願意待在醫院裏?難道是因為愧疚?或者,真的是後悔?她無法斷定。但是心中卻好受了一些。畢竟,在莊桐的眼睛裏,沒有看到絕望。
回到報社的第一天,忙碌到很晚,腦袋有些轉不過來了,但是她心底依舊想著很多的事情。轉眼半個月過去,依舊沒有莫辭遠的消息。
天空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雖然小,但是可以打濕衣裳。薄暮中,霓虹在細雨中變得隱隱綽綽,泛著朦朧的光暈。路上的行人也是匆匆忙忙。
她不禁想起了那次莫辭遠送她回家的情景。那天不是小雨,而是傾盆的大雨。他將一把黑傘遞到她的眼前。他的手指幹淨修長,骨節分明,透著堅毅和陽剛。小麥色的肌膚十分的健康,那是一種成熟穩重的魅力。
但是那天,她卻退縮了。她看著他手中的傘,沒有接,而是退回到雨中,轉身飛快的跑進了樓梯中。此時回想起來,想象當時自己狼狽心慌離開的樣子,忽然覺得好笑。也許那個時候覺得他的眼神太過直露,太過的炙熱,所以沒敢接。
如今,她又沒有帶傘。這不是一個好習慣。
剛想衝入雨中,一輛黑色的轎車卻停在了她的身前。車門打開,劉宇琛微笑著拿著傘走過來,快步停到她身前,將雨傘撐到她的頭頂。
“我就知道你沒有帶傘。”劉宇琛的聲音中透著愉悅,“走吧,我送你。”
鄭暖昕看著從雨傘上落下的一串串水珠,有些恍惚。她抬頭看著劉宇琛,似乎在探究,在回憶。可惜,她的心態,怎麽都回不到當初他們戀愛的時候那種甜蜜的感覺。她忽然很想念莫辭遠的傘。
“宇琛,我要說多少遍,我們回不去的。”她推開劉宇琛的傘,口吻十分的疏離和冷淡,“你應該去看看楚子萱,也應該去看看莊桐。”
劉宇琛的目光暗沉了幾分,握住傘的手,骨節也微微地凸起。心感覺冰涼了幾分。她不提莫辭遠,這是他樂意看見的。但是她卻時不時提醒他,他要對楚子萱和莊桐負責。這是她對他的疏離。“暖昕,我隻想和你在一起,其他人我不想管,你不覺得楚子萱和莊桐都應該得到應有的懲罰嗎?楚子萱四年前拆散我們,而莊桐曾經將你推向水深火熱當中。如果不是她的話,你也不會遇到莫辭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