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節:哀於心死
鄭暖昕悲憤的渾身都在微微的顫抖。從頭到尾,被設計的人就是她,從頭到尾,被欺騙被背叛的人,就隻是她。她忽然覺得自己可悲,可是她更加覺得憤怒!
眼前這個女人,這個楚子萱,明明做了那麽卑鄙的事情,做了那麽齷蹉而肮髒的勾當,卻淩然而高傲地站在她麵前說出一切一切的真相。她忽然覺得楚子萱那張臉十分地礙眼!她恨不得撕碎了那張臉。
楚子萱實在沒有想到她會動手打人,一臉錯愕而委屈地看著她,眼淚簌簌地往下掉,卻沒有哭出聲。
“楚子萱,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讓我覺得惡心嗎?”鄭暖昕一字一頓地說道。
楚子萱擦幹眼淚,捂住紅腫的臉,冷笑一聲,“其實我也一樣的可悲。他雖然娶了我,卻從來沒有愛過我。”
她還記得婚禮那天,劉宇琛對她說的話:“我雖然和你結婚了,但是我告訴你,我不會愛你,更不會碰你!這是我對暖昕的虧欠。”
她冷笑,然後幽幽的看著鄭暖昕,悲涼地笑道:“你知道嗎?他寧願到外麵去找那種女人,也不肯碰我!鄭暖昕,這場婚姻對我來說,何嚐不是一種折磨,我甚至覺得,我還不如你。至少你還住在他的心裏,但是他對我就隻有怨、隻有恨。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因為我愛他,不過我因為,我想和他在一起……”
鄭暖昕的眼眶紅了,但是沒有流淚。她怔怔的看著楚子萱,心裏一片空白。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她低聲地說著,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楚子萱聽。
楚子萱抬頭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你知道他現在的情人是誰嗎?也許說了你都不會相信。”她冷笑一聲,緩緩地說出兩個字:“莊桐。”
鄭暖昕頓時一怔,隻覺得如五雷轟頂,心被重重地撞擊了一下,猶如一塊脆弱的玻璃,碎了一地。她這次沒有憤怒,也沒有激怒。隻是呆呆地站著,眼睛酸澀,嘴唇微微的顫抖。
然後,許多的事情,猶如電影的預告片一樣的精彩,在腦海中飛快的閃回。
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麽莊桐會讓她去頂班,讓她陷入那樣危險的境地。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連手機都打不通了。
原來如此。
原來,她身邊的朋友,都在背叛她,欺騙她,傷害她。
在知道真相以前,她可以欺騙自己,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尤其是莊桐,四年的大學同學情分,多年的患難姐妹。莊桐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幫助她,收留她。可是,她卻怎麽多沒有想到,莊桐會……
楚子萱看著發呆木然的鄭暖昕,以為她不信,她冷笑一聲說道:“如果你不信的話,現在就可以跟我去酒店,那裏有他們兩個偷情的套房。”
她狠狠地說出這句話,眼睛裏猛然閃出一絲狠戾和殺意。
鄭暖昕搖頭,然後機械地拿出錢,放到桌麵上,麵無表情地說道:“服務員,買單。”然後她轉身,飛快地離去。整個人,如同失去了靈魂,隻剩一具行屍走肉的軀殼,連撞到人都沒有道歉。
楚子萱深吸一口氣,看著她快速橫衝直撞地走出咖啡館,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恨恨的說道:“莫辭遠,你就作孽吧!”然後憤然地掛斷了電話!
鄭暖昕走出來,臉色蒼白,恍恍惚惚地看著周圍的人和事,腦中是一片的混沌。她忽然想笑,想笑自己,為什麽失去了戀人,失去了朋友,什麽都沒有。連最能夠信任的顧菲菲都不在她身邊。她連一個哭訴的人都找不到。
包包裏的手機鈴聲不厭其煩地不停的響著,她已經沒有了力氣去接聽。不管是誰打來的,她都不要聽。
回到辦公室,如同木頭人一般坐了一個下午,直到下班了,她才想起來該回家了。依舊是莫辭遠派了司機來接她。她沒有說什麽,直接上車。
她看著車外,此時的宜城正處於下上班高峰期,車輛在街上斷斷續續地朝前緩緩地移動。司機有禮貌地對她說道:“鄭小姐,這條路太堵了,我去找一條不堵的路吧。”
鄭暖昕沒有說話,隻是看著窗外。
司機見她不說話,就當她是同意了,快速地將車開進一條稍微通常一點的道路。
忽然,鄭暖昕猝然看見路邊的一個酒店門口一對身影一閃而過。她飛快地拍了拍司機的座位,喊道:“停車!停車!”
司機按照吩咐,立即將車停靠在路邊,她推開車門,立即下車,飛快地跟著那兩個身影走進了酒店中。
她看見他們相互擁抱,相互親吻,然後走進了電梯,她看清楚了電梯停下的樓層,等到電梯下來的時候,她快速地走進去,按下了剛才那個記在心裏的樓層數字。
電梯緩緩地上升,她的心,也如同隨著電梯上升一般,緩緩的被提了起來。
很快電梯就停下來。她輕手輕腳,但是飛快地跟出去,隻見那兩個人剛好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她的心,猛然如同烈火焚燒一般。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靠近那扇門的,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小偷,將耳朵緊緊地貼在門上。冰涼的觸覺讓人忽然警醒。然後飛快地離開。
何必這樣去追究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她憤然對著那扇門冷笑,然後大步地離開!
她鄭暖昕,不是這麽受不得打擊的人!更何況,這根本就不是什麽打擊。隻不過是一個悲哀的笑話而已!
她隻不過,是看清了一些人的真麵目而已!
飛快的回到車上,“砰”地一聲將車門關好,厲聲道:“開車!”
司機還在打電話,似乎並沒有想到她會這麽快的回來,還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心虛地瞟了鄭暖昕一眼,見她繃著一張臉,眼中已經沒有了那種渙散的木然,而是晶亮、憤然的晶亮。讓他感覺自己看錯了眼,不由得多瞥了她幾眼。
“你到底開不開車!?再不開車我讓莫辭遠炒了你!”鄭暖昕疾言厲色地說道。
司機心裏一個激靈,心想自己惹不起這位性格捉摸不定的主,連忙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