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隱身人
緩步向外間走去,常生的目光卻一直未離開讓他覺得有異的角落。
雖然沒說通紹輝,但好在可疑的地方在外間,常生只要守住中間的月亮門,就算出了什麼事,以紹輝的實力,常生這邊一有動靜,他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才對!
這麼想著,常生稍稍安心了些,他剛準備邁過月亮門,紹輝卻從背後一把拉過常生,將常生直接拽到了他身後。
「你要是真的不放心,那就試試看!」紹輝一邊說著,一邊站在裡外屋之間,單掌對著外間就放出了一片黑色的火海。
剎那間,最後一扇窗子在火海要撲過去的時候突然被由內向外撞破,但常生卻從頭到尾沒有看到任何人,只有一陣行動時被帶起的氣流而已。
紹輝放開常生就急追到了窗邊,看著外面被風雨吹散霧氣后空無一人的街道,他恨恨地砸了下窗檯,「還真有人在我屋裡!可惡!」
常生也走到窗邊也望了眼外面,鬆了口氣地說:「我連它的靈魂都看不見,不知它是人還是其它什麼東西,這種感覺非常不好!還好它離開了,不然我今天肯定會被逼瘋!」
紹輝看了眼常生,吱唔了半天才說:「抱歉,剛才沒信你。」
本來之前紹輝不相信自己,常生還覺得委屈又生氣,但紹輝坦誠的道了歉之後,常生的氣一下子就消了。
「沒關係,反正我剛才也覺得自己疑神疑鬼來著。」常生笑著說:「我都沒太信自己,怎麼能怪你不信我呢?」
一陣涼風吹過,吹得常生的長發和衣袂飄飛,將他顯得更加單薄清瘦了。
恍惚間,紹輝好似看見常生的身上飄飛出了幾點細碎的光粒,它們在飄飛出的一瞬又如煙花般寂滅,只留下几絲空幽,讓紹輝突覺傷感,還隱隱有些害怕。
看著紹輝的樣子,常生安慰道:「怎麼?沒感覺到屋裡有其他人就讓你這麼挫敗嗎?多大點事啊,我這麼強的感知力還經常感覺不到敵人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這種事很正常的!」
紹輝自然是不想告訴常生,他剛剛有一瞬覺得常生好似要消失般,所以才會露出那般表情,他沉聲道:「以後你睡床,我就在床前守著你,絕不會讓人傷害到你的!」
想到之前的種種尷尬,常生推拒道:「那多不好,你可是皇子,我前些天身體不好霸著你的床也就算了,現在好了,還是物歸原主的好,我在外間的榻上打坐就行了,我最近也的確需要打打坐,休……」
話還沒說完,常生就一下被紹輝橫抱了起來,他的臉瞬間就綠了,正想罵過去的時候,他已經被放到了床上。
常生下意識地往床角一縮,「你可別亂來!我不是你……」常生覺得他要說的話有些傷人,於是又換了種說法,「我已經有心上人了,這種事要兩情相悅的,你懂不懂?」
紹輝沒好氣地說:「我又不是禽獸,對病人沒興趣!再說了,你心裡沒本皇子,難道本皇子心裡就有你了嗎?趕緊睡你的覺去吧!」
說完,紹輝便往床下的地上一坐,順便還在床周圍張開了結界,之後才閉目淺睡起來。
看著紹輝的背影,常生內心莫名地平靜下來,便也躺回了被窩裡,但卻遲遲睡不著覺。
許久,常生幽幽地問了句:「睡了嗎?」
「有事?」
「我想了半天,總覺得那個看不見的……人吧?他應該沒有想要傷害咱倆的意思才對。」常生說:「就是我當時被那種什麼也不知道的恐懼感給嚇著了,所以就慌神了。」
「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常生也有些不確定地說:「我覺得他……他好像給我切過脈,我醒時左腕還留有冰冷的觸感呢,所以我覺得他多半是個人。」
紹輝猛地起身回頭,「他居然碰過你?還是我在屋子裡的情況下!」紹輝緊攥的拳頭向後一甩,拳風瞬間將他的結界打碎,還將他身後擺在遠處的一隻花瓶給崩碎了。
緊接著,就有兩名便衣侍衛沖了進來,但一見屋中無人,他們都莫名地對視了一眼。
紹輝冷聲問:「之前可看見有人從屋子裡衝出去了嗎?」
其中一名回稟道:「剛才屬下們只感覺到殿下的能量,雖然窗子破了,但因為屋內只有兩位殿下,所以就沒……沒進來。」說著,那名侍衛還下意識地看了眼床上的常生,眼中閃過一絲羞怯。
常生當時就想罵人了,但話到嘴邊他又強吞了回去,反正這鍋都特么背了,名聲都特么毀了,還有啥好在乎的?多說無益,免得越描越黑。
不過話說回來,這幫侍衛也太特么二了,他們主子連技能都用出來了,他們卻在矯情,怕影響了他們主子的好事,紹輝這傢伙平時在他手下心目中到底是個什麼形象啊?
「傳令下去!」紹輝冷語冰人地說:「把雲海城內凡是會隱身技能的人都給我一個不落的查出來!」
一聽這話,兩名侍衛便立馬意識到之前他們家四皇子的屋子裡還有外人在,臉色皆是一變,竟透出許多后怕來,他們高聲應了句「是」,便急匆匆地退了下去。
「不用這麼勞師動眾吧?」常生說:「那個隱身人既然為我切了脈,多半只是來查探我身體情況的,現在他應該已經了解我的病情,多半是不會再來第二次了。」
「這只是你的猜測!」紹輝冷聲說:「萬一他要是來殺你的呢?」
「那他之前就給我一刀多痛快。」
紹輝臉色更沉了,怒道:「你就是個二貨!睡你的覺去,別跟我說話!」
常生心說他真是好心被當驢肝肺了,反正那隱身人多半是沖他來的,而且……大概差不多沒懷什麼壞心思,本想讓紹輝省把子力氣,結果人家還不領情,真是狗咬呂洞賓!
常生忿忿地往被窩裡一拱,便不再和紹輝多說一句話了。
一轉眼五天就過去了,厲寒和無都曾來酒店看過常生,但都是匆匆而來又找借口匆匆而去,讓常生很是不爽。
可就在厲寒剛離開沒幾分鐘時,紹輝的手下便來報,說有人要求見厲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