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歌謠
常生他們正在酒樓里和柳媚娘等人閑聊時,外面傳來了幾個孩童稚氣的歌謠聲:
綠絲蔓,紅絲藤。綠絲纏魄,紅絲繞魂。
**魄,攝亡魂。絲抽人亡,夢裡安身。
人故去,魂難返。猶記前人恥,勿忘昨日恩。
聽到這樣的歌謠,常生他們都不猶得沉思起來。
片刻后,厲寒問:「柳老闆,石窩城被吸血菟絲圍困多久了?」
「快三個月了吧。」柳媚娘目光嬌媚地在厲寒臉上停留片刻,隨後掃了一眼醋意十足的錢彌欣,笑意濃人地說:「說來也是怪了,這吸血菟絲竟是一夜之間爆發的,就好像是有人刻意為之一樣,沒準兒還真有誰想要滅了我們石窩城呢!」
幾個小侍女被嚇得不輕,個個帶著哭腔求她們柳老闆別說嚇人的話。
柳媚娘卻絲毫不以為意地說:「我可沒嚇你們,以前又不是沒出過類似的事!咱們石窩城從以前開始就總愛犯小人!」
柳媚娘這話一出口,屋子裡就瞬間陷入了尷尬地靜默中,沒一個人開口說話的。
常生小心地看了眼錢彌欣,她的臉色陰沉的厲害,有怒有恨!
為了不讓錢彌欣身處在這樣的尷尬中,常生打破沉默問道:「我有一事不明,可以請教柳老闆嗎?」
柳媚娘一邊往煙袋鍋里塞煙絲,一邊說:「二先生的貴客,想問什麼就直接說,奴家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常生說:「剛才那歌謠里前面唱的是吸血菟絲,可最後那句:猶記前人恥,勿忘昨日恩是什麼意思啊?太突兀了,實在是搞不明白。」
柳媚娘臉色立時就陰沉下來,半晌都沒有開口回答。就在常生以為她不準備開口的時候,她卻又說道:「其實也沒什麼,想必一千多年前畢方差點兒滅掉我們石窩城整支軍隊的事在外面也是人盡皆知了吧?」
常生一怔,驚問:「這首歌謠是誰作的?什麼時候作的?」
柳媚娘說:「是當時被畢方殺死的老城主兒子作的,也就是現任城主的父親,前代城主八百年前臨終前一日寫下的。」
常生猜測道:「也就是說……八百年前你們石窩城就被吸血菟絲攻擊過?」
「不是八百年前!」柳媚娘咬牙切齒地說:「是畢方屠我們石窩城軍隊的時候!吸血菟絲就是他召喚來的!那些被屠殺的軍隊都是被吸血菟絲吸干血液而死的!」
「為什麼只有軍隊被屠了?」厲寒問。
柳媚娘恨恨地說:「當時的城主殿下親帶全城大半軍隊在城外對抗一群不知從哪來的妖獸,他們剛剛大戰完妖獸群,不想卻被畢方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暗算,全部死於非命!要不是老城主拚死相護,前代城主也得死在畢方的手中!」
常生問:「畢方殺你們石窩城軍隊的動機是什麼?」
「我也想知道!」柳媚娘怒道:「他和我們前代城主是故交,老城主待他比親兒都不差!我們石窩城的百姓向來敬他為上賓,何曾虧待過他半點兒?他居然干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來!等哪天我們抓到他,一定要挖出他的心看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錢彌欣「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所有人都被好嚇了一跳!錢彌欣隨口甩了句:「屋裡太悶了,我出去走走!」說著,她急步離開了酒樓。
常生站起來剛想追,突然又猶豫起來。
厲寒狠狠地在常生後背推了一把,說:「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她一個人迷路就不好了,看著她點兒!」
柳媚娘嬌笑著說:「喲,這清心姑娘都多大了,怎麼還用人看啊?」
清心?哦!常生差點兒忘了錢彌欣來到這後用得是假名!清心是以前錢彌欣和常生在第一次任務的向陽村時曾用過的假名,常生記得那個時候錢彌欣還給他起了個叫清貧的假名呢!
現在想來,清貧這名起的真是太方人了!常生現在居然真的清貧了!要是錢彌欣也能像她的假名一樣清心就好了,常生的日子就不會這麼難過了!
厲寒隨口說道:「清心她是個路痴!」話落,他將常生推出了門,隨手把門一關,將常生關在了門外。
常生也是實在擔心錢彌欣,看著遠去的錢彌欣,他不再多想,緊隨錢彌欣身後就用最快的速度追趕她!
錢彌欣的輕功雖然不如常生,但也沒差多少!尤其此刻錢彌欣的滿腔怒火都化成了速度,常生跟得竟十分吃力!半天也沒拉近得了和她的距離。
最後,還是又一個放飯點等著搶飯的饑民阻住了錢彌欣的前路,錢彌欣停頓並猶豫著要向何處轉向時,被急步趕到的常生抓住了胳膊。
常生都沒來得及緩口氣,錢彌欣就氣急敗壞地掙紮起來,想要甩開常生抓著她胳膊的手。
一邊勸著讓錢彌欣冷靜,常生一邊試圖安撫她!但錢彌欣已經失去了理智,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幾番拉扯下,心急如焚的常生便一把摟住了錢彌欣。錢彌欣開始還掙扎抵觸,但常生一邊不斷地在她耳邊輕聲低喃著:「沒事了,沒事了……」,一邊溫柔地輕拍著她的後背,錢彌欣這才漸漸地冷靜下來。
「怎麼會是這樣?為什麼是這樣?」錢彌欣喃喃地低語著,她悲傷的聲音刺痛了常生的心。
但眼下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常生附在錢彌欣的耳邊,用極低的聲音沉聲說道:「別說了,再說下去我們都會有麻煩的!」
錢彌欣一驚,恍然回神!兩人同時望向四周,只見一群捧著飯碗的饑民正瞪著一雙雙看好戲的小眼神看著常生和錢彌欣。
常生突然意識到自己和錢彌欣是在大街上摟摟抱抱,兩人不約而同地鬆開手,又羞又臊地恨不得鑽進地隙里去。
尷尬不已的常生抓住錢彌欣的手就跑,直跑到一處無人的湖邊時,兩人才停下來。
停下后,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彼此牽著的手,立刻又同時鬆開,背向對方站了好久也沒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