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最後一次
第179章 最後一次
余有溫看出於莉的心急，連忙安慰她，「我已經通知了同事，他們會注意馬建東的動向，不用擔心。」
車窗外雨暴雷鳴，車裡開著暖風，余有溫見於莉臉色發白，將自己放旁邊的外套遞給她。
於莉微楞。
余有溫看了她一眼，繼續開車看前方，「別感冒了。」
於莉沉默拿過余有溫的外套蓋在身上，目光卻看著車窗外，顯然不想說話。余有溫沒有打擾她。
過了許久。
於莉問：「這麼多年，你怎麼過來的？」
余有溫笑，語氣平常道：「所有人都把你當成殺人犯的兒子，如果你能熬過這個，其它的都不算什麼。」
於莉搖頭，晴晴不行，晴晴怎麼能遭受得了這些。於莉深吸幾口氣，才剋制住眼淚。
於莉道：「馬建東什麼都做得出來，你真的有信心能將他繩之於法嗎，已經這麼多年了不是嗎。」
「是啊，十年了。我也想過無數次私了，但我師傅對我說，要讓仇恨訴之正義，才能不讓正義蒙塵。我相信司法公正，如果有人真的罪惡滔滔，那就應該讓他接受審判，所以我在師傅的幫助下考上了警察。」
於莉將余有溫的外套拉緊，「馬家村的人說，馬建東可能還涉及他生母和繼母失蹤的案子。」
余有溫詫異，當即打電話將情況報告給夏隊，他敏銳地感覺這可能是個重要的突破口。
這邊，趙成衷執意要跟王慧珍談談。
談談？
這個說法對於王慧珍來說聽著都新鮮，趙成衷在家裡永遠是一言堂，什麼時候說過要跟她談談。
王慧珍道：「你想怎麼談？」
「換個地方。」
「就在這裡吧。」王慧珍冷淡道。
趙成衷臉色微微難看，但見王慧珍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便沉聲道：「也好，在哪談都一樣。」
姜明月和蘇甜甜見趙成衷不是來找事的，便在王慧珍的示意下先退出客廳，把空間留給兩人。
王慧珍道：「你想說什麼？最好長話短說，免得浪費大家的時間。」
趙成衷點頭，沉吟道：「慧珍，你我小三十年的夫妻，真論起來，委屈的是你。當年要不是岳父岳母支持，沒有我的今天，這些年要沒有你在家裡操持，我也不能安心奮鬥事業。人老了，按理說看事情應該看得更明白，可我不甘心啊，不甘心就這麼認老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王琳等了我二十六年，我總覺得對不起她，總想把年輕時候對她的虧欠彌補給她，所以我糊塗。我現在終於明白了，我心裡真正虧欠，要彌補的人是你。我跟王琳已經說清楚了，我會給他們母子一些補償，叫她以後不要再出現。你和甜甜搬回去，等趙柯明年出獄，咱們一家團聚，好好過生活，你說怎麼樣？」
王慧珍看著趙成衷那張臉，覺得真是應了那句話，人老臉皮就厚。
趙成衷怎麼有臉說這些話。
王慧珍冷笑道：「你還是一樣，眼裡只有你自己，妻子和孩子都只是你隨時可以丟棄的對象。和你這種人過日子，我噁心，你不配當我孩子的父親。」
「慧珍，不要說一時氣話，你我本質是一樣的，都想給孩子好的生活和未來。我們回家繼續過日子，像從前一樣，不是挺好的嗎？」
「好的只有你自己。趙成衷，我算是徹底看清你了，我不會再像從前一樣天天看你臉色，等你施捨，你給我出去。」
「你冷靜點。」趙成衷輕聲安撫王慧珍，「你現在只要對外說那些舉報都是假的，是你編造的，我保證立刻讓王琳跟她兒子離開，以後家裡的女主人只有你一個，你要不信，我可以將房子過戶給你，或者甜甜都行。」
「出去。」
王慧珍不想再聽趙成衷打算盤，這個男人搖尾乞憐的樣子，讓她覺得有些荒謬。原來從前的頤指氣使，都只是因為她不夠自強，真面目竟也不過如此。
趙成衷被從王慧珍這裡趕走，憋了一肚子的火，又打電話找馬建東。這次馬建東的電話倒是通了。
馬建東看著後視鏡道：「有人跟著我，電話不方便，到公司再說。」
趙成衷臉色沉沉難看，掛了電話。現在老錢被抓，他和馬建東都被跟著，這擺明是要把他們摁在頭上查，再不想個辦法，真的就是等死。
馬建東知道今天晴晴有遊戲治療課，這是針對因為精神問題不肯說話的兒童而設置的課程，其它的補習課於莉可能會不讓晴晴去，但是這種治療課，多半不會讓孩子錯過。
馬建東的車在治療室門口停下。
「你好，我是晴晴的家長。」
——
於莉路上跟姜明月取得了聯繫，讓她務必要看好晴晴。姜明月為了保險起見，雖然時間還沒到，但趙成衷一走她便去接晴晴，可等到了治療師，老師卻說晴晴已經被家長接走了。
接走了？
於莉接到電話的時候，已經回到開發區，余有溫二話沒說，按照同事所說的地點載著於莉去找馬建東。
於莉一看到馬建東的車，當即不顧一切開車門下去，直衝向馬建東。
余有溫這時接到同事電話，說並沒有看到馬建東接走孩子，「馬建東沒帶走晴晴？那孩子哪裡去了？」
於莉一巴掌扇在馬建東臉上，「你把晴晴還給我！馬建東，我沒死，我沒死！你要是敢對晴晴做什麼，我一定跟你同歸於盡！」
馬建東看到於莉沒事，確實想不到，看著於莉的歇斯底里，他的內心一片平靜，目光只是執著地看著於莉，任憑她打罵。
馬建東道：「於莉，你就不能跟我好好過嗎？你知道為了你，我做了多少努力，我只是想跟你過平常人的日子而已。」
「你是殺人犯！殺人犯！」於莉目光通紅，恨意滔滔地瞪著馬建東，「你跑不了的，你休想再騙任何人，他們一定會抓住你，一定會！」
馬建東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他們？他們是誰？你相信他們了？於莉，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晴晴嗎？你跟我回家吧，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