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誰優誰劣
第154章 誰優誰劣
老太太居然以她和蘇甜甜的名字存了兩筆錢。想到老太太偶爾清醒的時候還會跟她說對不起，王慧珍更不由得抹淚。
她們婆媳之間這麼多年，哪能說清楚什麼對得起對不起，不過是老人家心善罷了。
王慧珍聽到外頭腳步聲，連忙將兩張存摺收起來。
來的卻是王琳。
王琳道：「成衷讓我來收拾老太太的東西。」
王慧珍現在最聽不得這個話，老太太才剛死，這外頭的女人就找上門了，還是大搖大擺進入到家裡。
王慧珍臉直接一板，大罵道：「哪來的東西，敢碰老太太的東西！你是老太太什麼人，生前認過人嗎，成衷讓你來的，你讓成衷來說清楚！問問老太太同不同意讓你來收拾，他要是敢說同意，他這個不孝子就當定了！別說自己多孝順，這老太太才剛走，他就不把老太太的話放在眼裡了，有這樣的孝順法嗎！」
王慧珍把這輩子想得最明白的道理，最溜的話當著王琳說了，說完還不解氣，心中憤恨未消，大聲道：「成衷讓你來你就來，你有沒有想過大家怎麼看你！有誰認識你嗎，你上門來丟的是誰的臉！誰會拿正眼看你嗎！」
王琳被王慧珍罵得啞口無言，而且趙成衷生意場上的朋友也來了一些，將王慧珍的話聽得真真的。
王慧珍理直氣壯，而王琳平常別管在趙成衷的朋友面前多體面，現在都被撕了個粉碎。
不光彩始終是不光彩。
尤其是在老太太跟前，從沒認過她。
但王琳不甘心就這麼退去，咬牙道：「是成衷讓我來的，我也是想給老太太盡一份孝心。」
王慧珍道：「你讓趙成衷來說！說給老太太聽！老太太人才剛走，她還聽得到！」
王慧珍這話說得嚇人，王琳臉色白了白。
王慧珍不管不顧地大聲嚷嚷，趙成衷本來不想出面，現在也由不得他再繼續躲起來。
趙成衷出面，神色陰沉，「吵什麼！」
王慧珍不說話。
王琳站到趙成衷面前，低聲啜泣，「我沒想鬧，你讓我收拾老太太的東西，她不讓我收拾。」
趙成衷雙眸更是一沉，他只是讓王琳幫著收拾，沒說讓她進房收拾老太太的東西。王琳這心思要是在其它時候用，他會由著她，但今天是老太太的日子，他不能讓老太太走得不安心。
趙成衷用兩人聽到的聲音道：「你先回去，老太太的東西有慧珍收拾。」
王琳怒瞪著趙成衷。
趙成衷低聲再催促，「還不走。」
王琳今天卻堅決不肯讓步，她看向王慧珍，「王姐，我今天沒有惡意，就是來幫忙的，我也想讓老太太走得安生。」
王慧珍譏諷道：「你想要老太太走得安生今天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你巴不得老太太趕緊死！」
「我沒有。」王琳惡狠狠地瞪著王慧珍反駁。
「誰信啊？你看看有人信嗎？」
王琳真是殺王慧珍的心都有了，這個女人，擋了她二十六年，現在還要在所有人面前讓她難堪。而更可恨的是，這裡確實沒有人信，恐怕連趙成衷都不信。
王琳轉頭看了趙成衷一眼，他的眼神涼薄不善，顯然認同王慧珍的話。
王琳心中冷笑，面上哀傷，悲戚道：「王姐，我沒想和你爭什麼，你放心。既然你不要我幫忙，那讓宏兒來儘儘孝心總可以吧？他再怎麼說，也是老太太的孫子，還是說，老太太連成衷的骨肉都不要？」
王琳這話又毒又狠，王慧珍要真說老太太不認趙宏，那大家該怎麼想老太太，說她慈眉善目的卻連自己的親孫子都容不下，而王慧珍要真認下了，這無疑就是自吞一根針，還趁了王琳的心。
不過不等王慧珍想出對策，趙成衷卻開口了，「行了，你也別在這哭了，還有的是哭的，先去把趙宏帶來。」
王琳得意地瞪了王慧珍一眼，轉身去帶趙宏。
賓客都知道王慧珍的兒子在坐牢，而王琳的兒子趙宏聽說讀的是名牌大學新聞系，去年研究生畢業，進了一家知名的電視台工作。兩下相較，優劣分明，設身處地想，要自己是趙成衷，多半也會將家業交給趙宏。歸根到底，還是王琳更勝一籌。
但男賓客和女賓客想的並不相同。
那些之前看王慧珍笑話，少與她來往的夫人們現下反而同情王慧珍，一個個都湊到身旁安慰。王慧珍禮節性地招待她們，也並不想再與這些人過多來往。
晚上，王慧珍帶著蘇甜甜，跟趙成衷一起守靈，馬建東帶著於莉和養老院的幾個人過來幫忙。
靈堂哀樂悲冷，往來的人面色凝重，但真傷心的沒幾個。
趙成衷趁著沒人過來招呼的空隙，暗暗抹淚，後悔老娘走的時候自己沒在身邊，更後悔不知道老娘會走得這麼快，沒讓她享清福。趙成衷回想了母子倆相依為命的苦日子，如今終於要苦盡甘來，卻沒人能再讓他喊一聲娘了。
趙成衷擦眼淚的時候，餘光看到了旁邊跪著的王慧珍，她也是哭得雙眼紅腫，真傷心。
蘇甜甜則同樣是時不時抹一下淚。
倒是只來過露過一次面的趙宏，不見半點悲傷，當然，王琳也一樣。趙成衷心裡嘆了口氣，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只能以後再想辦法彌補他們母子倆了。
趙成衷想到以後再也沒有老娘心疼自己，再度悲從中來，痛哭出聲。
王慧珍淚流不止，抬頭，趙老太太慈眉善目的遺像掛在靈堂上，慈笑地看著跪著的人。
趙成衷哭了片刻，跪得發疼的腿打斷了他的哀傷，旁邊的馬建東和趕來的老錢看出異樣，連忙一左一右將他扶起來。
馬建東低聲解圍道：「院長，來了不少人，還有王科和李副，該去打聲招呼了。」
趙成衷點了點頭，僵著臉活動開密密麻麻發疼的腿。
趙成衷三人一走開，於莉也連忙過來扶起王慧珍跟蘇甜甜。靈堂安靜，哀樂不斷，於莉正要開口，姜明月突然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把當場的人嚇得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