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臉兩張皮
丁校長完美詮釋了什麽叫人有一張臉兩張皮，對於莉的工作能力百般誇讚，又賣力稱讚晴晴的懂事乖巧，當然更少不了要帶一嘴馬建東的厲害。
於莉對他的盈虛拍馬不為所動，王慧珍卻是看得一愣一愣的，覺得跟看變戲法似的。
“行了行了，”於莉阻止丁校長再繼續說下去，“丁校長，晴晴多虧您照顧，往後還要繼續麻煩您。”
丁校長笑著道：“你放心，馬主任也交待過了。”
於莉心裏跟明鏡一樣，知道是馬建東找過，便沒在晴晴的事上多說，而是點了句，“丁校長，其實我跟建東關照小蘇老師，不止因為她是晴晴的班主任，還因為……”
“因為什麽？”丁校長心提起。
於莉意味深長道：“小蘇老師既然自己不願意說，我們也不好替她說。總之，我勸你對小蘇老師客氣點，沒壞處。”
王慧珍愣了下，隨即附和著在旁點頭。
丁校長見她們的樣子，心裏忍不住開始琢磨難道蘇甜甜有什麽背景，這要是真的……哎呦喂，幸好他還沒做什麽，不然更要倒黴了。
丁校長低聲道：“我明白了，多謝。”
“客氣什麽，那我們就先走了。小蘇老師也跟我們一起走，丁校長您也早點回去。”
“沒問題。再見。”
丁校長這次親自送於莉離開，蘇甜甜注意到他對自己的態度頗為客氣，心裏十分不解。等走出校門後，蘇甜甜忍不住看了王慧珍幾眼，想問是不是她暗中幫了自己，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蘇甜甜最終隻低頭道：“我先走了。”
蘇甜甜快步離開，王慧珍知道她有意避開自己，沒敢說話，但悄悄跟著蘇甜甜到她租房外，確定她安全回家才落了心。
於莉一路看著，這時牽著晴晴，走上前挽住的王慧珍胳膊道：“走，吃飯去。把明月也叫上。”
薑明月信息一直沒回，於莉給她打了電話，半個小時後，三人在餐廳相聚，喝啤酒慶祝第一次小小的勝利。
在三人所在桌子的不遠處，一個頭戴鴨舌帽的男人低著頭，悄悄拿起手機，將她們聚會的照片拍了下來，在於莉帶著晴晴離開的時候，又再度悄無聲息跟上去。
“晴晴，怎麽不走了？”到小區門口後，晴晴突然停下來，於莉奇怪地問她。
晴晴轉頭，大眼一直盯著身後的方向。
於莉看過去，路燈下一個人都沒有，“累了？媽媽抱你好不好？”
晴晴點頭，於莉將晴晴抱起，突然一隻手拍了她的肩膀，於莉嚇了一跳，轉頭看清楚人後，鬆了口氣。
“建東，是你。”
“不是我還有誰。”馬建東想接過晴晴，但晴晴卻摟緊於莉的胳膊不讓。
於莉道：“我來吧，你開門。”
馬建東點頭，隻能邁步往前走，“去哪兒，怎麽才回來？”他今晚在公司有事，已經提前發信息跟於莉說過。
於莉道：“跟兩個家長吃飯。”
馬建東打開家門，於莉輕輕將困得睜不開眼的晴晴抱進房裏。馬建東看著於莉的樣子，腦海裏恍惚閃過一個念頭，母女二人長得很像，晴晴隻有耳朵比較像他，性格卻更像自己，重情又記仇。
家裏的電話突然響起，於莉要去接，馬建東卻有些直覺，“我來接吧。”
馬建東說著，大步走過去接起了電話。
“喂，請問哪位？”
電話那頭的人卻一句話都沒說，隻敲了一聲屏幕，便直接掛了電話。與此同時，小區門口，一道男人的身影在黑暗中轉身離開。
“誰啊？”
馬建東笑了笑，掩著異樣道：“哦，打錯了。你先去洗澡吧，一會兒晴晴該醒了。”
於莉點頭。
馬建東聽著於莉進房間，才迅速拿出記事本，將來電的號碼記下來。這五年來，每到這個月，這個隻敲了一聲響的電話都會時不時出現。可每次他再打過去，對方都沒有接，而之後再打，號碼就成了空號。
這次馬建東看著號碼，用電話再度打過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馬建東摁掉電話，看著記事本裏記錄的十幾個號碼，又隨便挑了一個打過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不存在。”
馬建東摁掉，將筆記本合上，神色沉沉，他直覺這個號碼跟當年那件事有關，會是誰？想做什麽？
“今天你們見老錢，他怎麽說？”於莉有東西沒拿，便順便開口問了句，卻不見馬建東回答。
她轉頭看過去，隻見馬建東陰沉著一張臉，目光凶狠，是她印象裏從未有過的模樣，完全是變了一個人。這樣的馬建東，讓於莉的心再度驚起。
馬建東猛地回過神，看到於莉的神情似乎有些驚恐，他臉上緩緩露出一如往常的溫和笑容。
馬建東微笑著問：“怎麽還沒去洗澡？”
於莉有一瞬間的衝動想問他是否有事瞞著自己，但此刻的馬建東，像是用笑容築起了一堵牆，問什麽都不會有答案。
“這就去。”
於莉進了浴室，打開噴頭讓水流著，她靠著牆久久沒有動彈。
馬建東在聽到水聲後，悄悄進房間，將記事本藏進床底一個小木盒子裏。等藏好後，他將小木盒放回原位，抬頭卻看到晴晴睜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馬建東微微一笑，輕輕撫摸晴晴的腦袋，靠近溫聲道：“噓，不要告訴媽媽，這是爸爸和晴晴的秘密，還記得嗎？”
晴晴無聲點頭，她的小床底下，有爸爸的秘密，不能說。
第二天一早，晴晴發高燒，馬建東主動要留下照顧，但晴晴迷迷糊糊中一直無意識喊著“媽媽”，於莉還是決定請假陪著晴晴。
馬建東見晴晴一直迷迷糊糊睡著，便去了養老院，他今天也確實有事。自從林太太離開後，養老院就空出了一個位置，有很多人想住進來，不過趙成衷已經想好了人選，對方是民政局一個科長的父母。
但空出來的位置就一個，要安排進來的卻有兩個，所以馬建東必須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此時養老院又是一片亂糟糟的聲響，不過來源卻不是在做操的老人們，而是熊凱和薑明月，他們正在二樓熊正林和林金華的房間裏為花錢的事激烈爭吵。
熊正林和李金花被關在門外幹著急，卻沒有辦法，看到馬建東過來，他們像是看到救星一樣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