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現倪端
喚她婠婠的，還能有誰。
婉寧心中一怔，不想，龍承燁會出現，趕緊下床行禮，龍承燁一皺眉，忙道：“哎哎，都這樣了還行什麽禮？”然後將她重新扶上床。
他抬起她的腳，放在自己的腿上，如同那日她崴傷了腳，他細心察看一樣。已經有過一次了，隻是婉寧卻覺得還是不好意思，推推搡搡地不願意這麽親昵。
龍承燁感覺到了，皺著眉頭，聲音不悅：“能不能安靜一點？”
哪裏有不安靜了，她可是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婉寧皺了皺眉，縮了縮腿，表示不情願。龍承燁抬眸，竟然對著婉寧狠狠地掃了一眼，婉寧心中一驚，扁了扁嘴，嘴上是沒說什麽，隻是，滿臉的委屈，像是被誰欺負了似的。
她，不過是不好意思罷了。他還不理解，硬要做些他想要的事情。
龍承燁並不理會她，專注地看著傷口，溫暖的指腹，輕輕地揉著傷口。
沉默了良久，龍承燁才緩緩地開口，語氣像極了一個老者，如在教導一般：“今後若是不注意，會痛的時候可多了去了。”
“是，皇上。”婉寧輕輕地應下，免去禮數的時候她沒有謝恩，於是，她補了一句，“奴婢謝過皇上關心。”
忽而，龍承燁的眼神一下子從心疼變成了嚴厲，婉寧吃了一驚，腦中趕緊回憶她剛剛說的話，思來想去了好幾遍都沒有找出有說錯的地方。
難道說……是她對自己的稱呼麽？
她怯怯地喚了一聲：“皇上。”
“唔？”
想來也就隻有這個稱呼能叫他突然變了臉色吧，剛剛明明還是好好的。不過，婉寧現在若是去問他這件事，不正是自己送上門麽，而且，這麽久了，婉寧也了解他一些了。若是他沒有放在心上，那麽她隻要不提起，他便也不會再提起。
“臣，臣妾，已經好多了，不疼了。”婉寧輕聲說道。
她也不是隨意就轉換話題的，她已經將對自己的稱呼改了回來，這樣一來，龍承燁若是不生氣了，那他應該是在生氣她還稱自己為奴婢吧。
龍承燁嘴角一抬：“朕再揉一會便是。”
簡短的對話結束，兩人陷入無盡的沉默當中，直到雪月帶了太醫回來。
太醫見著龍承燁在這，直接將藥箱往地上一放就跪下去行禮：“奴才叩見皇上，皇上萬歲，晚嬪小主吉祥。”
“你的動作倒是很利索。”龍承燁沒有免禮，就這樣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嚇得太醫趕緊磕了個響頭：“皇上恕罪，剛剛，剛剛臣手頭有些事放不開，所以臣來晚了，請皇上恕罪！”
太醫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覺著在皇上麵前，也都不敢說假話吧，不然可是欺君大罪啊！不過就是晚來了些時候罷了，龍承燁至於這樣麽？
婉寧輕輕扯了扯他的手，向他搖了搖頭，示意他算了。
龍承燁連眸子都沒有抬一下，道：“還不快上前給晚嬪看看傷勢。”
“是！”
見著龍承燁不再追究，太醫忙是起身拎了藥箱放於桌子上，躬身站到婉寧麵前，道：“臣何文新，請小主將傷口與奴才看看。”
婉寧指了指腿上的淤青。
這並不嚴重，婉寧也知道，況且，這人活幾十年，磕磕碰碰也難免。龍承燁身子是向來就弱，想來包公公也是對他百般照顧，隻是，他以為誰都是他呢，一點小事情就大動幹戈。
檢查完了傷口，何文新似乎已經是胸有成竹了，躬身退後道：“皇上，小主的傷勢不嚴重，臣這就去給小主配些消淤青的藥即可。”
在這宮裏，婉寧認識的人還不多，且，她也不想。見著何文新已經要退出去了，她趕緊道：“何太醫，不如叫雪月陪你去拿藥，那就不用再麻煩你跑這一趟了。”然後對著雪月道：“雪月，快跟著太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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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承宮。
何文新在下麵跪著，龍承燁威嚴地坐在案前，任誰見了，都會覺得儼然是一副審問犯人的場麵。
忽然，龍承燁將手中的書往案上一摔，憤怒的語氣中滿是狠狠的諷刺：“何文新，你狗膽可越發的大了，連朕也敢瞞了？”
何文新一驚，趕緊磕了三個響頭，道：“臣著實不敢期滿皇上，皇上明鑒，請皇上明鑒啊！”
似乎，每個人為自己辯解都這麽幾句話，龍承燁好像已經聽膩了，也不想與之廢話了，他下了最後的通牒：“朕，問你最後一遍，說，還是，不說。”一字一頓，字字都加了重音，若是膽小一些的宮女，豈不是要被嚇昏過去。
何文新依舊跪著，此刻的他，思想鬥爭甚是激烈。
若是不說，看龍承燁這架勢，他鐵定是要被斬頭的。若是說了，走漏了風聲，豈不是也會落得一樣的下場？
正在何文新權衡左右之際，龍承燁已經失去了耐心，不等他開口就大聲喊道：“來人呐！”
何文新心裏越發的慌張了：“皇上饒命，臣說，臣說！”終是迫於將要被砍頭的壓力。
“臣，臣之所以來遲，是，是因為……琳兒姑娘向臣討要了一些藥材，所以臣才來晚了。”說完，何文新偷偷抬頭瞧了瞧龍承燁的表情，他已經重新看起書來，他心中自然稍稍鬆了口氣。
“琳兒？”
“是，皇上，琳兒是容答應身邊的丫頭。”
龍承燁從書中抬起視線瞧了何文新一眼，何文新也算是機靈，知曉了他的意思，道：“琳兒身子不適，有腹瀉症狀，所以與臣要了些藥去，臣知定是晚嬪小主的身子重要，隻是臣身為太醫，醫者父母心啊皇上……所以，請皇上恕罪。”說著說著，到最後，何文新都在為自己開脫了。
這時候，包公公聽見了龍承燁剛剛喚來人，便帶了兩個太監進來了：“皇上。”
“唔，何太醫醫者父母心，賞布匹十匹。”
“是。”包公公應聲退下。
何文新趕緊謝恩。
也許，隻有何文新自己認為，已經息事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