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考核開始！
讓宋止戈意外的是，辛不凡看了宋止戈一眼，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如實道：“辛不凡。”
這個回答讓宋止戈再一次感到了意外：在湖邊的時候，自己聽得很清楚，辛不凡的原名就叫辛不凡，此時他竟然對萍水相逢的自己說出了他的真名？
宋止戈想起湖邊時聽到的那些話，心裏有了些許推測：
一，馮當龍當初沒查過自己的身份，或是查到但當他是普通小廝，所以忽略了。
二，此時的辛不凡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他本來就因為某些原因才投靠馮大龍，現在任務已完成，馮大龍也倒台了，所以此時不想與自己翻臉。
但很快，宋止戈便推翻了後麵的那一種可能，因為如果辛不凡隻是不想和自己翻臉，大可以說自己“馮七”之名，沒必要一定要告訴自己他的真名。
想到這裏，宋止戈笑道：“原來是不凡哥、幸會幸會！”
辛不凡聽到宋止戈的話，不知為何，目光中閃出一絲柔軟：不凡哥？嗬嗬，快一年沒聽人這樣叫我了，也不知道那個傻小子現在怎麽樣了。
或許是心有所想，辛不凡隻是一瞬之間，卻連語氣都變得輕和了不少：“是無心令吧？”
辛不凡說話間，手中現出一個與張芸給宋止戈那個一般無異的令牌，宋止戈馬上點頭道：“對，就是無心令。”
果然是同一種令牌！
宋止戈一邊欣慰著這辛不凡終於上鉤，一邊暗暗疑惑對方語氣的變化，表麵卻裝出一副無措的樣子：“不凡哥你……你怎麽知道，我……”
“一年一度的樓衛選拔臨近，你又提到令牌，自然不難猜到。”
辛不凡說完，把柔和的目光從宋止戈身上收回，接而看向了自己身前桌子上的茶水，茶水中氤氳起淡淡的熱霧，讓他不由想起了某人，心道：還真跟那傻小子有點像。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又加了一句：“不過，你年紀不大，但也不算小了，江湖經驗尚淺，萬事小心。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你剛剛說了一些話，雖然及時收住了，但老江湖還是能推斷一二的。”
“不凡哥你能和我講講江湖的事情嗎？”
這一次，倒不是宋止戈裝出一幅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了，關鍵是，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隻能從辛不凡這裏套話了。
“行啊，你要參加樓衛考核，想必家中已經和你講過相關的細節了，我們就講講其它的。”
別啊！
宋止戈心道：我想知道就是那些啊！
“要不還是說說考核的事吧，不凡哥，不瞞你說，其實這是我第一次自己出來曆練，長輩也給了我死任務，一定要成為樓衛，可我自己卻沒有什麽信心，所以，多知道點總是好的。”
辛不凡聽了之後也沒有懷疑，便給宋止戈說了起來：“既然如此，那就和你說說吧，每次樓衛的考核心都有所不同，但萬變不離其宗，隻要分成三個階段，分別考驗參加者的心智、體力、和戰鬥力，我當年遇到的…………”
大概過了數刻鍾，宋止戈便對整個樓衛的考核過程有了足夠的了解，二人便繼續上路，前往臨城。
一路無言，兩人於三天後到達臨城，告別後辛不凡後宋止戈換上了新的衣服，更是戴上了麵具，倒不是說想坑誰，隻是辛不凡所告之的消息未知真假，小心一點不是壞事。
接著，宋止戈在城中，便按照辛不凡說的方法，尋找樓衛的考核聚集點。
對比安都城來說，臨城這種邊塞城池顯得有點小，但也算是一座大城了，幸好宋止戈曾在此生活過一段時間，方才順利找到辛不凡口中的聚集點。
與宋止戈想像不同的是，此處沒有嚴格的審核，也沒有神秘的接頭暗語，隻有一個看著書的老頭，見宋止戈走近，老頭頭也沒抬地說了句：“令牌拿出來。”
宋止戈依言照做，恭敬地將令牌遞給老頭，但後者卻沒有接過去，隻是在宋止戈手上的令牌輕輕一抹，接著便收回了手。
“回去吧，七天後晚上亥時，城外雞鳴山下等。”
說完這句話，老頭便把手上的書往臉上一蓋，打起了盹來。
宋止戈有點無奈地看著這一幕，忍住吐槽的欲望，朝老者行了一禮之後便轉身離去，他並不清楚，在他離開之後，老頭那被書蓋住的臉上勾起了嘴角：“這傻小子，還蠻有禮貌。”
七天之後才開始考核，那麽這七天須要找個落腳的地方了。
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宋止戈很快就有了決定，臨城作為他穿越後定居的第一個城市，而且還在這裏掙了第一桶金，所以，對於臨城，宋止戈還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的。
唉，想起那三千多兩，心莫名的有點痛。
宋止戈很快便在外城找到了住所，一百文住半個月，這價格不算貴也不便宜，環境隻能算一般，因為在這個時代其實很少人會租房來住，但他丟了錢之後雖然也在教坊司掙了點錢，但畢竟時間太短，工錢連同賞錢也沒有多少，所以宋止戈也沒選擇更好的臨時居所。
七天很快便過去了，這些日子以來，宋止戈哪都沒去，除了吃飯、喂馬之外，基本上都在修煉中渡過，宋止戈有預感，二藏境應該離他不遠了，但作為一個菜鳥，他也說不準什麽時候才會晉升。
不過宋止戈沒有氣餒的急躁，他享受修煉，總感覺那種：每次都能感覺自己在進步的感覺讓他迷戀。
這一天，宋止戈簡單地梳洗了一下，便牽著馬出門了，在坊市中采購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物資和幹糧，不久之後，便到了日落時分。
臨城不同於安都，此城畢竟是邊城，所以城門的管控十分嚴格，過了一定的時辰，除非有官府特開的批條，不然是不能出聲的，所以宋止戈隻能提前出城。
雞鳴山是臨城周邊最高最大的山，哪怕在城內也能看到它，所以本地人沒有不認識的，但卻很少人前往，據說那裏常有猛獸出沒，宋止戈之前也沒有去過，因為當初的他忙於賺錢，而雞鳴山那種人跡罕致的地方不會有商機，所以他也隻知其名，不知其景。
出城之後，宋止戈看著遠處的雞鳴山，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話：“富士山再美，你也沒辦法搬走它。”
想到這裏，宋止戈突然就笑了出來，自言自語道：“搬不走它沒關係，可以上了它啊！”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雞鳴山看似就在眼前，宋止戈還真花了不少時間才趕到了山下，此時已經聚集了一批人。
人數大概四五十人左右，有男有女。
宋止戈看到，他七日前遇到的那個不負責任的老頭也在其中。除老頭之外，其餘人都比較年輕，應該都是想要成為樓衛的年輕人。
看著這些人臉上的興奮和雀躍，宋止戈突然覺得自己像是一隻混進了狼群的哈士奇：
這些參加考核的人裏，應該隻有他宋止戈一個人對“成為樓衛”這件事沒有太大執念的了吧？
宋止戈心中無論是現在已經風光不再的十二樓，還是當初如日中天的十二樓，又或者是十二樓的前身“白玉京”，這些組織都是崇高的！
他們守護著人類族群，以性命為代價，不斷地探索著危機重重的迷霧深處，擴充著人類族群的生存環境。
所以，宋止戈能夠理解這些人對十二樓的狂熱，也理解了當初為什麽安允兒會像是被洗了腦的邪教成員一樣，但理解歸理解，他卻沒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感覺，至少目前還沒有。
或許是因為他始終覺得自己對於這個世界而言，隻是一個旅者吧。
所以，宋止戈他之所以參加這一次的考核，一方麵是因為樓衛令是安允兒從張芸那為他求來的，他不想浪費二人的好意。再者，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宋止戈知道，成為樓衛，可以變強！
哪怕隻是這個世界的旅者，宋止戈依舊想登到世界的高處看一看！
隨著時間的流逝，前來此處的人越來越多，原本空空蕩蕩的山腳下，此時竟然滿滿都是人頭，宋止戈估計，起碼也有數千人了。
據辛不凡所說，除了大梁國外，其它三個國家也一樣設有考核點，這樣的號召力，讓宋止戈對這個組織又有了別樣的理解。
亥時一到，老頭便拿出一個銅鑼，猛地一敲，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立馬一靜！
“時辰已到，沒有來到的人，視為棄權。”
老頭環視一周，也不知道在這麽多人頭裏，他能看見什麽，隻見他露出滿意的神色，繼續道：“而你們，將要開始第一關的試練，登山。”
“登山？”
“不是說這一關是考試煉者心智的嗎，怎麽成了考體力了？”
“就是，長輩還傳授了我不少經驗，怎麽就變了？”
…………
一眾排隊的人紛紛開口議論，身處其中的宋止戈就像被一千隻鴨子圍著一般，頭都要裂了，幸好這時那老頭又敲了一下銅鑼，眾人連忙閉嘴。
“個人建議，考核中不得隨意透露個人資料，包括姓名和來曆，現在，把你們的令牌交出來，我們會根據上交順序來定出你們此次考核的代號。”
話音剛落，十餘名青袍漢子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收起了各人的令牌，接著還給考核者一個個寫著數字的木牌子。
宋止戈拿到的號碼是“肆肆”，也就是44號，對於這個看似不太吉利的數字，宋止戈倒沒有什麽講究，他隻是在想這一輪考核：
這雞鳴山雖說很高很大，但其實算不上什麽峻峰峭壁，危險度其實不高，所以說以這些人的體質，要登頂不難，但現在卻依舊以它為題，這是放寬標準了？
還是說，這考核內有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