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真傳弟子的資格

  余忘憂老臉一紅，呸了一聲道：「老子只是不喜歡見陌生人！」


  蕭塵打趣道：「那弟子當初也是陌生人，怎麼不見長老這麼矜持收斂的？」


  「少廢話！」余忘憂咳嗽一聲，岔開了話題，肅然道：「快說，你找老子究竟有什麼事？！」


  蕭塵心中還在暗笑，手上卻拿出自己從那名副堂主那兒得來的那一道白骨令牌，隨手遞了過去，交給了煉妖長老。


  余忘憂接了過來，神識一掃，就是驚咦了一聲。


  「白骨魔宗的令牌？不對……似乎還隱藏了什麼訊息在裡面，這，這難道是……小子，這東西你是從哪兒拿到手的？」余忘憂微微動容，盯著蕭塵問道。


  蕭塵將之前的經歷說了一通，當然隱去了葉凡的部分，只說自己和燕紅袖曾經殺死了血羅公子，而今為白骨魔宗之人報復，卻被自己二人殺死，才得到此令牌。


  余忘憂點點頭，眉頭微微皺起：「白骨魔宗藏在萬劍歸元宗的密探組織，名為煉獄堂，暗中也不知道興起了多少風浪，暗殺過多少宗門精英弟子，便是掌教真人也對此恨之入骨，卻無可奈何……」


  「這令牌非煉獄堂高層人物不可得，卻被你拿到手！如今我只需要和幾位長老共同參詳，領悟出這令牌背後的秘密，說不定就可以揪出潛伏在萬劍歸元宗中白骨魔宗的其他餘孽，甚至一舉剿滅！」


  「蕭塵啊，你這一次的功勞，可真的是太大了！」


  余忘憂飽滿深意地望了蕭塵一眼，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那意思是說，你就算想要再隱藏自己，恐怕也是很難做到了。


  蕭塵卻立刻領悟，連忙擺手道：「這一次可也不能算在弟子頭上，完全是紅袖師妹一個人的功勞！」


  「嗯？」余忘憂偷偷瞟了一眼蕭塵背後的燕紅袖，微微打量了一番，就大致看穿了對方的修為境界，不由地破口大罵。


  「你倒是打得好算盤！可惜你背後那名女子，修為也不過是鍊氣境九重天，她又沒有你這麼多造化奇遇，一堆法寶靈器在手，又修行諸多功法，就算我將功勞安在她身上，也不可能解釋得了她如何殺死那名副堂主啊！」


  蕭塵微微一笑，指了指余忘憂道：「所以，這時候就需要您老人家幫忙了啊……」


  他立刻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說了一通。


  無非就是白骨魔宗弟子追殺燕紅袖，卻被她擊敗，直到派出副堂主這等人物親自出手，燕紅袖才岌岌可危，所幸在這個時候，煉妖長老正好路過，擊殺了這名副堂主，解救了燕紅袖的性命。


  「說得倒是好聽！可惜我鎮守煉妖谷，輕易根本不可能外出，怎麼會在宗門之外偶遇那女子遇難？」余忘憂吹鬍子瞪眼地問道。


  蕭塵卻早有準備，嘿然一笑：「因為，她是您老人家的愛徒啊！」


  「什麼？！」


  余忘憂和燕紅袖二人一同瞪大了眼睛，驚呼出聲。


  「這樣解釋不就合理了嗎？上一次紅袖進入煉妖谷試煉之時，大發神威，被煉妖長老看中，收為入門弟子，並傳下煉妖令牌；所以紅袖在之後遇險之時，立刻尋求煉妖長老師父的幫助，您老人家才立刻趕到，解決了這一切，完美！」


  「完美個屁！老子從來不收女弟子！」余忘憂大罵道。


  「所以才說是破例嘛！」蕭塵嘆道。


  余忘憂又望了燕紅袖一眼，冷哼道：「她的資質雖然也算是上乘，但也還比不上那些真傳弟子，老夫為什麼要破例收下她？」


  「這個……您老人家隨口編個理由，又有誰敢質疑？實在不行，就說脾氣想合，臭味相投也可以啊！」


  「不幹不幹，老子見了女人就頭疼！」余忘憂大搖其頭，拒絕地乾脆利落。


  蕭塵咳嗽一聲，忽然神秘地說道：「只要長老答應此事，那之前長老要弟子做的事情，弟子就考慮考慮……」


  余忘憂神色一變，同樣神秘地嘿嘿一笑，回頭問道：「當真？」


  「一言九鼎！」


  余忘憂考慮良久，終於點頭，望了燕紅袖一眼，臉上還帶著微微紅暈，卻作出一副莊嚴之相沉聲道：「你叫燕紅袖？」


  燕紅袖看著蕭塵和傳說中的煉妖長老談笑風生，早已經驚得目瞪口呆，魂不守舍，如今見煉妖長老對著自己問話，好不容易才反應過來，忙行禮道：「是，長老！」


  「你先告訴老夫，自己到底有些什麼本事？」


  燕紅袖望了蕭塵一眼，後者對著她點了點頭，她也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說道：「弟子原本修行的是宗門地級的赤霞劍訣，後來得蕭師兄幫助，獲得了一本天級功法小雷音劍訣神通，除此之外並無其他。」


  「啊對了，弟子擁有一柄宗門長老幫忙煉製提升的中品靈器紅袖刀，還有從白骨魔宗弟子處得來的白骨法劍，白骨盾牌和白骨鎖鏈三件下品靈器……」


  她很快就將全部家底都說了出來。


  余忘憂聽完點了點頭：「以你這樣的實力和身家，就算干出一些驚天動地的大事來，的確也可以解釋一二了，雖然還是有些不夠……」


  其實燕紅袖在初入內門第一年，就能拿到並修鍊傳說中的天級功法，並擁有大小四件靈器在手，已經足可以稱得上是驚人了。


  只可惜余忘憂眼界之高，幾乎無人比得上，卻也不怎麼放在心上。


  「你想要什麼？」余忘憂沉聲問道。


  燕紅袖吃了一驚，忙望向蕭塵。


  蕭塵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你自己決定。」


  燕紅袖遲疑道：「這本就不是弟子的功勞，更何況……弟子也不知道該要些什麼……」


  余忘憂嘿然一笑：「擊斃白骨魔宗煉獄堂的一名副堂主，更拿到他們珍藏隱秘的白骨令牌，讓宗門擁有可以一舉擊潰整個煉獄堂的可能性……這樣的功勞，你要什麼都不為過，只要別太過離譜即可。」


  燕紅袖要緊嘴唇，思考了半晌，終於抬頭堅定地說道：「既然如此，弟子……弟子想求長老給弟子和蕭師兄一個真傳弟子的資格！」


  「哦？你想成為真傳弟子？」


  「誰不想呢……」燕紅袖嘆息一聲。


  余忘憂點點頭：「的確……要成為真傳弟子難上加難，除非是天縱奇才，直接從外門便被宗門選拔提升；進入內門的弟子想要爭奪真傳弟子，簡直難於上青天……」


  「不過總有例外，宗門長老的確有舉薦的權力，但也只是舉薦，並無決定權……何況，宗門長老繁多，每一個人為了自己的利益總會舉薦許多人，一個真傳弟子的資格雖然珍貴，卻也並不能保證什麼……你何不要一些更加實惠的獎勵？」


  燕紅袖卻搖頭道：「弟子只要這一個資格，剩下的……弟子想自己努力爭取。」


  余忘憂聽完，一捋鬍鬚，滿意地點點頭道：「心性倒是不錯……比這臭小子強得太多了！依我看來，這件事應該不成問題，你們就等老夫的好消息吧！」


  「真的？！」


  燕紅袖聽完大喜過望，忍不住歡欣雀躍起來，恢復了平時的靈動活潑形象。


  「那是自然，老夫還能騙你們兩個小娃娃不成？！」


  余忘憂瞪著眼睛答道，又搖了搖頭道：「不過我還是要勸你一句，一個真傳弟子的資格，並不等同於什麼，想要真正成為真傳弟子，困難重重，不是一蹴而就的……」


  「一個月之後，所有獲得真傳弟子資格的弟子，將會一同參與真傳弟子資格試煉大賽，那是真正的九死一生！在那時候，不會再有宗門長老看護，也無人會知曉你做了什麼，唯一的要求便是……活著回來！」


  「就算你們從這九死一生的試煉之中活著回來，真正擁有了真傳弟子的資格，那也成為不了真傳弟子……」


  余忘憂嘆道：「真傳弟子守護山峰，共計三百六十座，合周天星宿之數，從來不會增多，也不會減少！所以……如果你真正想成為真傳弟子，就需要挑戰其中一名現有真傳，並成功將之擊敗，方才可以！」


  蕭塵和燕紅袖對望一眼，都是臉色微變，沒有料到要成就真傳弟子居然如此困難重重。


  余忘憂看穿了二人心思，嘿然一笑：「真傳弟子等同於皇族世子，一躍登天！你們當是那麼好成就的？當然一旦真正獲得，那好處，也的確是無可比擬……」


  「怎麼樣，你要不要換一個條件，現在還來得及？」


  燕紅袖咬緊嘴唇，堅定地搖頭道：「不要，弟子就是要這一個資格，和蕭師兄一起！」


  余忘憂饒有趣味地望了兩人一眼，搖頭笑道：「你那個蕭師兄可不會爭奪真傳弟子，他恐怕只會一心幫你，你要他和你一起，倒是一步好棋！」


  蕭塵哈哈乾笑一聲：「長老你真是越來越聰明了……」


  煉妖長老拿著白骨令牌，和宗門之中其他長老共同參詳去了，二人告別鎖妖殿，朝著煉妖谷口慢慢往回走去。


  燕紅袖此刻才長舒一口氣，忍不住捶了蕭塵一拳道：「蕭師兄從來沒說過，那神秘人竟然是煉妖長老這樣的大人物！害得我一直大氣都不敢出呢！」


  「他那個樣子，哪兒有一點大人物的氣質？」蕭塵捂著自己的肩膀，呲牙咧嘴地說道。


  「那，蕭師兄對我的要求有什麼看法？」燕紅袖怯怯地問道。


  蕭塵豎起大拇指道：「很好！很正確！下一步，正如煉妖長老所說，我會全力輔助你，真正成為萬人敬仰的真傳弟子！」


  「不過……在這之前，你也要努力提升自己的修為和戰力，最起碼也得是歸元境的修為才可以，否則恐怕連試煉那一關都過不去，更別提真正挑戰現有真傳弟子了。到那個時候，可是連我都無法出手幫你的……」


  「師兄放心，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燕紅袖甜甜地一笑：「說不定我會比師兄更早晉入歸元境哦！」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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