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煉妖長老的驚愕與憤怒
蕭塵本身並不懂法陣之道。
然而在他的識海之中，卻是有一個渡過了雷劫，元神大成的絕頂高手在。
雖然軒轅焚是斗戰長老，對於法陣煉器一途也並不精通，然而五行聚元法陣這樣的低階陣法，於他而言，畢竟還是小菜一碟而已。
蕭塵只詢問了兩句，就已經可以初步領悟這道法陣的要訣和關竅所在。
那一顆怪樹！
位居中央之地，卻毫無生機，與周遭盛放的靈草奇花形成鮮明對比。
那是因為，這一道五行聚元法陣被挪移了方位，絕非尋常；那自然是怕人肆意破壞，或者被谷中妖獸毀去。
蕭塵來到那棵怪樹之下，微微一笑，金曦劍猛地望空一劃……
咔擦一聲，怪樹應聲而斷。
蕭塵伸手進去，在怪樹中空的樹榦裡面摸來摸去，忽然眉頭一挑，大喜過望。
竟然從中取出一塊四四方方的赤紅色石頭。
正是布置法陣所必須的陣基材料，五行靈石！
這一塊靈石顏色赤紅，火光升騰，顯然是一塊極品火元靈石。
靈石為天地五行元氣所化，極為珍貴，既可以當做儲存靈氣的容器，為修士所吸收吞噬，提升修為；更是煉製各種法寶神兵，布置種種法陣不可或缺的材料。
一塊普通靈石，價值恐怕就在一百顆歸元丹左右。
而這煉妖谷核心區域，聚元法陣效果如此強烈，天地靈氣如此濃烈充郁，所使用的靈石顯然都是絕頂極品。
每一塊，恐怕都價值數百甚至上千顆歸元丹！
蕭塵有些顫抖地將這一塊火元靈石取出，頓時感覺周遭的天地靈氣流動放緩，似乎大陣已經失去了幾分效用。
然而這也只是他的錯覺而已，未入歸元境之前，他是不可能當真感覺到天地靈氣的流動運轉的。
「將火元靈石放在中央戊土之位，又在這裡栽下這樣一株怪樹，難怪會枯乾成這樣……」蕭塵興奮地繼續踅摸，又在樹洞之中摸到了另外兩塊靈石。
「丙火離位偏移為中央戊土方向，那麼……」
順著軒轅焚的指導，蕭塵很快將五行聚元法陣的其他陣基所在位置全部找到，並將組成法陣材料的靈石一一取出，掠奪一空，盡數收入了自己囊中……
五行方位，每一個陣基之處都有四五塊各系靈石，蕭塵將之全部搜羅，此刻已經有不下二十多塊靈石落入手中！
破去五行聚元法陣，他更是在陣眼處破開大地，從中取出一道陣圖，那是布置法陣所必須的根基；雖然這陣圖並非靈器，也並非法器，卻是勾畫推演法陣不可或缺的材料，現在自然也是被蕭塵順手牽羊。
煉妖谷試煉之中，居然直接破壞谷中的法陣陣基！
千年以來，恐怕都沒有弟子想到這麼做，敢這麼做……
但這收穫……卻也是難以想象的巨大！
就算是葉凡拿到了那價值最高的獎勵，也絕對比不上蕭塵的收穫！
「哈哈哈哈，這一下子，我終於有了抗衡葉凡的資本！這一下子，我晉入歸元境，天門九轉，再也不是虛妄和空談！」
蕭塵哈哈大笑，可謂是當真將這煉妖谷核心連地皮都搜颳了去，滿載而歸！
他極為滿足地拍拍胸前懷中的儲物袋，大踏步地朝著出谷的方向走去。
煉妖谷，鎖妖殿中。
一個花白頭髮，鬍鬚卻是散亂灰黑的長老，正翹著二郎腿，側卧於床榻之上閉目養神；床前木桌之上，擺放著一隻茶壺，兩隻茶碗，其中一隻茶碗中斟滿了靈茶，碧油油的茶葉生機盎然，在茶碗之中翻騰不休，竟似是有了幾分靈性。
那茶碗之上升騰的熱氣，似乎也在不斷地流轉變化，幻化出無窮無盡詭異莫測，而又似乎蘊含玄奧的形態。
可見這一碗靈茶，是何等的超凡脫俗，簡直猶如成了精，生出了靈性。
只這一碗靈茶，便是無上至寶，即便是不曾修行的凡人，喝上一口都可以身輕體鍵，延年益壽，好處無可估量。
然而那老者卻甚是憊懶，隨手從木桌上取過茶碗，似乎即便是喝茶都懶得起身，只微微抬起頭抿了一口，咕咚咽了下去，滿足地長長地舒了一大口氣。
「哎……好茶！」
任誰都恐怕不會想到，此人便是看守九重煉妖谷，鎮壓千萬大妖精怪，神通廣大，法力無邊的大人物，煉妖長老！
「報告長老，煉妖谷試煉已經到了緊要關頭，八名護法師兄已經在山谷核心嚴陣以待！」一名弟子忽然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低頭行禮，輕聲彙報道。
「嗯，知道了。」煉妖長老散漫地回應了一句，就擺擺手讓此人退下。
然而還不到片刻……
「報告長老，八名護法師兄已經撤去劍陣，最後的試煉已經開啟！」
「知道了……」煉妖谷長老淡然說道。
又過了片刻……
「報告長老，一個名叫葉凡的內門弟子大發神威，居然是搶到了那一顆大妖的內丹！」
「嗯……」
片刻后……
「報告長老，葉凡和他手下十方盟的弟子大獲全勝，已經朝著四處奔逃，葉凡更是在眾人的圍攻之下保全性命，已經快要衝出重圍！」
「哦……」
片刻……
「報告長老，葉凡居然擊敗了一名歸元境的高手，排名龍劍榜第九十三位的呂鴻飛！他才不過是鍊氣境八重天，如此戰力真可謂是天縱奇才！」
「好……」
片……
「報告長老……我……我們的五行聚元法陣被人挖了！」
「嗯……噗！」
煉妖長老剛嗯了一聲，抿了一口茶細細品味，忽然聽到這最後一句話，猛地轉過頭來，一口茶水整個噴了出來，直噴了那通風報信的弟子一臉一身。
「他奶奶的，你說什麼？！」煉妖長老眼睛瞪大如牛，滿臉地不敢置信地大聲追問道。
「我……我們布置的煉妖谷核心大陣，五行聚元法陣，被……被人挖了！」那名弟子戰戰兢兢地說道。
「……」
煉妖長老氣得簡直說不出話來，吹鬍子瞪眼，那灰黑雜亂的長須被他喘出的粗氣吹動，不斷地上下飄飛。
「這他媽真是……見了鬼！」
煉妖長老猛地跳了下來，大聲喝罵道：「是誰？哪個弟子膽敢破壞煉妖谷，破壞五行聚元法陣，還挖走老子的靈石？！」
「這……當時八名師兄已經撤退，弟子也只是前往確認之時方才發現，沒……沒看到是誰干出此事……」
「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煉妖長老翻著白眼，又驚又怒，簡直要跳起來，然而想到最後，忽然彷彿不知道觸動了什麼神經，竟是使勁忍耐，終究沒有忍住，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老夫縱橫天下百年，什麼樣的天才沒有見過？那葉凡以鍊氣境八重天修為，抗衡擊敗歸元境高手，的確是天縱奇才；然而這個小子……這個敢破壞老子的聚元法陣，還偷走老子靈石的小子，才是真正的有意思！」
「長老您……您沒事兒吧？！」那名弟子偷眼看著瘋狂大笑的長老，還道是他被氣得失心瘋了。
「呸！我能有什麼事兒？！」煉妖長老白了那弟子一眼，氣呼呼地說道。
「那這人……這人作出這等行徑，該如何處置於他？」
煉藥長老嘿然一笑：「怎麼處置，能怎麼處置？試煉之時我們就說得很清楚，等到核心區域開放，一切的一切都歸試煉弟子所有，勇者當先，強者獲勝！此人雖然破壞我的聚元法陣，偷盜我的五行靈石，但哪裡犯了任何一條規矩了？」
「這個……」那名弟子撓撓頭，似乎也有點反應不過來。
「你放心，這件事不怪你們，也不用你們費力去調查了，這個小子就交給老夫我親自去拜訪吧……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煉妖長老喝下一整碗茶，將茶碗放在木桌之上，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一捋長須，再度哈哈大笑起來……
蕭塵偷走聚元法陣陣圖，和二十多塊極品五行靈石，一路之上加快腳步，彷彿做賊一樣……雖然事實上也差不了多少。
「阿嚏！媽的是誰在罵我？」
蕭塵有些心虛地想道，回頭張望，卻沒有看到半個人影。
「這煉妖谷不是久留之地，還是儘快離開為妙……」
妖獸並不可怕，甚至就是遇到追趕搶奪自己寶物的同門弟子也不怎麼可怕，但蕭塵投機取巧盜走重寶，若是被那些護法弟子甚至煉妖長老親自追到……
「可怕……我得趕緊走！」
蕭塵微微一哆嗦，急忙加緊步伐，朝著煉妖穀穀口奮力衝擊而去。
一路之上，只遇到了兩三隻六品妖獸，蕭塵此刻心虛急躁，甚至都沒來得及和他們爭鬥，就急匆匆地一掠而過。
眼看煉妖穀穀口已經近在咫尺，蕭塵卻忽然看到前方似乎有人在爭鬥。
「又是哪一波人在爭奪？」
蕭塵本沒有興趣管閑事，然而忽然眼神一瞥，卻看到一名女子，身著紅衣，蹁飛如燕，手中一道赤紅刀芒閃爍不休。
「紅袖？」
蕭塵眉頭一皺，停下了腳步。
此刻燕紅袖也發現了蕭塵的蹤影，簡直大喜過望，急忙嬌呼一聲道：「蕭師兄救我！是歸元境高手！」
那正逼迫燕紅袖之人見她來了幫手，暫時罷手，回頭張望，見了蕭塵卻呸了一聲道：「還以為來了什麼高手，不過也是一個鍊氣境的螻蟻而已，便是給你們幾個，幾十個人一起上又有何用？老子一隻手就捏死你們！」
蕭塵聽到這裡，不由地輕嘆一聲，苦笑著搖了搖頭。
「本來只打算救了紅袖直接跑路，可怎麼總有人不要命地挑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