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攻打葉赫的理由
想起與金台吉約定限期回營,我一時情急,光著腳便跑了出去。正遇上了進帳的努爾哈赤。他木訥的看著我,目光鎖定在我的腳上。我害羞的不知怎麽辦,腳打著交叉怎麽擋也擋不住。
舒爾哈奇拿著我的鞋,從後麵走出來。依舊嘮叨著“快把鞋穿上,怎麽一點都不像女孩子,腳被旁人看到多尷尬。”
本想頂嘴的,可如今自己已尷尬到了這種境地,哪裏還顧得。我趕緊將鞋穿上,如此算是自然一點了。要知道古代女子何其矜貴,別說是腳了,就連衣服拉低點都怕男人看到。
我們三人進了中軍帳,努爾哈赤好像還沒從剛才的事情中緩過神來,不停給自己灌茶。我說道:“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告辭了,晚了我怕金台吉著急。”
“等等。”舒爾哈奇和努爾哈赤幾乎同時說到,努爾哈赤放下茶杯,拉住起身的我。不解道:“你來這究竟所謂何事?”
一時間我不知道怎麽回答,總不能說來找打的吧。現在我的胸口還隱隱作痛呢。見我不答他又道:“難道不是來求和的嗎?”
我轉身看著他,微微一笑“不是,我來隻是為了讓葉赫軍心安定,如今我也來了,軍心也穩了。所以我該回去了。”
舒爾哈奇果然是出了名的性子急“你說你也真是奇怪,都到了軍營也不勸勸哥,難道你真希望他和金台吉打起來嗎?”
“當然不是。”此話一出連努爾哈赤都開始不解我的作法“我之所以不勸,是我知道努爾哈赤非攻打葉赫不可,也知道他攻打葉赫不是真的為東哥,而是女真用一個聲音說話。”
我邊說著,邊看努爾哈赤的表情,也許歲月已將這匹沉著凶猛的狼,磨礪的有些多情,他神色露出顯少的感動。我非常滿意他這樣的表情,卻不得不潑冷水道:“雖然我知道,但是卻不得不反對。畢竟金台吉是我的丈夫。”
努爾哈赤神色恢複了冷靜,舒爾哈奇也沉著眸子不知想些什麽。我道:“既然現在咱們道不同,就沒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我得先回去,再見麵咱們就是敵人。”
說罷我轉身出了中軍帳,可剛走出去我便後悔了。這人生地不熟的,連匹馬也沒有,大金軍營設防重重不知道到哪又被哪個貝勒抓了去。
正苦惱時,突然有雙手抓住我。接著傳來我熟悉的聲音“我送你吧,否則你也出不去不是。”
說話的是舒爾哈奇,他總是知道我什麽時候希望什麽樣的關懷。正所謂大恩不言謝,何況如果細算起來我與他之間的情分還真不是我還得起的。所以也沒客氣隻是笑了笑跟他走了。
他領著我先到了馬棚,弄來一匹馬。再像營外進發。他一路上很沉默,不知怎的我也覺得心空空的。為了打破僵局我道:“謝謝你。”
他不解道:“謝我什麽?”
“謝謝你把梅萱安排到我身邊。”不知他怎麽想的,我真心的感謝也使得他十分不安,急忙解釋道:“塔雅你聽我解釋。”
知道他誤會我的用意,我道:“解釋什麽?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是真心感謝,若沒有梅萱,我今日也不能站在這和你說話。”
我將整件事的經過告訴舒爾哈奇,當然我故意沒提梅萱說他喜歡我的部分。聽完整件事他感歎道:“梅萱這個名字沒起錯。那丫頭就像梅一樣傲骨。果然沒丟我的臉。”
聽他這樣說,我竟有些生氣,畢竟梅萱為她奉獻一生,我不允許他這樣輕描淡寫“你說什麽呢!好歹梅萱也是愛了你一生的女子,你怎能這樣?”
舒爾哈奇抬頭,看著山尖的月道“因為我隻有一顆心,別的女子對我再好也是枉然。”
“那目珍呢?”我不自覺脫口而出,畢竟我不想他因為一個得不到的我而葬送一生幸福。
舒爾哈奇歎道:“我隻能說看在你的份兒上,我不會負她。”
遼東的夜很美,仿佛可以遮蓋住我們全部的心事和表情。他將頭壓得低低的隱藏著心中最真切的情緒,我又何嚐不是呢,明知他的心意卻在裝傻。就這樣我們到了營地門口。
舒爾哈奇將馬韁交到我手中“送卿千裏,終須一別。還是那句話,我不能時時在你身邊,要懂得自己照顧自己。”
我心中其實是對他有所求的,可看了他半晌竟也開不了口。可他卻像是能看穿我的心一般。“你放心,我答應你。隻要是金台吉遇上我手中的兩騎將士,我力保他可以全身而退。”
我將所有的感動化作一個擁抱,將他深深抱住的那一刻我就告訴自己,這輩子我陳露能給他的隻是擁抱而已,再無其他。“舒爾哈奇,我何德何能。能有你這樣的知己。”
他輕撫著我的背脊“我又是何其幸運可以為你做點什麽。”
說罷他將我扶上馬叮囑道:“夜深路黑,你身上有傷。韁繩放鬆寫,把馬兒催得慢一點,免得觸動傷口。”
我看著眼前這個把我照顧的無微不至的男人,連句謝謝也說不出口。他催動了我的馬兒道:“好好照顧自己。”
我點點頭,狠心催馬向前奔去,我害怕再停留下去,我會忍不住給他一個承諾。
舒爾哈奇說得不錯,馬兒顛的我胸口的傷越發的痛,可眼見著天色越來越晚,我又不得不跑得快一些,我不可以讓金台吉為我擔心。這樣想著我忍著痛繼續前進。
幾經顛簸,我終於看到了葉赫的軍旗,不自覺的笑起來。葉赫兒字仿佛已刻入了我的血液,每次看到這兩個字,就像回到家中一樣的溫暖。
遠遠的莫爾雅就朝我揮手,我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濃。我拉住韁繩,將馬停住下了馬。“福晉還是快些去中軍帳吧,您不在,貝勒爺發了好大的火。差點就召集人馬去找努爾哈赤要人了。”
我一聽大事不妙,心中慌亂起來。邊走邊問“那他現在怎麽樣?”
莫爾雅歎道:“好在幾位貝勒好勸歹勸算是把他壓製下來,隻是奴婢好像聽說貝勒爺已秘密召集了人馬預備夜襲大金軍營呐。”
聽到著,我一下子就懵了。夜襲?那不是自尋死路嗎?我快步跑到中軍帳。裏麵空無一人,難道他真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