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朝拜
“我懷疑你們這是不打算讓我回去了,這是故意的啊。”
秦鬆癱坐回到病床之上,張啟武擺擺手:“哪裏的事,你想回來就回來,不過得過記者那一關。”
秦鬆歎了口氣:“你知道的,讓我跟這些腦子裏麵沒東西的人說話,基本上就等於要了我的命啊。”
“至於嗎?”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
秦鬆為了放鬆自己的心情,打開電視,電視上剛好播出肖揚案的後續。
張啟武看了一眼電視,然後看了一眼秦鬆,似乎是欲言又止的模樣,秦鬆抬頭:“你想說什麽就說啊,別跟便秘似的。”
“有你這麽跟我說話的嗎?”
張啟武打了秦鬆的腦袋一下,輕輕地,然後站起身來:“我先回局裏麵幹活了,你好好休息。”
秦鬆連忙:“哎?不再陪陪我啊?”
“我看你也不需要我陪。”
張啟武走到門口,然後轉身扔給秦鬆一個東西,秦鬆身手一接:“糖?”
“是薄荷糖,你這幾天沒刷牙,臭死我了。”
說完,張啟武就離開了。
秦鬆在病床上攤開手,笑了笑,能和張啟武這樣打鬧,他的心情莫名開心不少,但是……電視上接下來的新聞讓他的眉頭緊緊皺起,許久都不能舒展開。
電視上說,肖揚父母將警察局告上了法庭,要求警察給自己兒子的死一個說法。
這他媽……不是有病嗎?
秦鬆找手機,準備給張啟武打個電話問問清楚,但是發現手機竟然不在自己身上。
他掙紮著從床上起來,準備去外麵的護士站借個電話,他的大腿上麵緊緊包裹了一圈繃帶,傷口沒有好利索,手上也全都是繃帶,除此之外,倒是隻剩下些許淤青和皮外傷。
加上秦鬆身上那股子年輕人的朝氣勁兒,讓他看起來不像是一個警察,此刻更像是一個在外麵打架受傷的地痞流氓,走在醫院裏麵,旁人都繞道走。
秦鬆歎了口氣沒說旁的,借了電話就給張啟武打過去了,但是突然,他感覺到一股子強烈的熟悉的恐懼感,莫名的……讓他有一股子想要搞破壞的欲望。
他連忙回頭。
在醫院外麵的走廊裏,一個一身黑的女人托著下巴,在看著他,單純是眨了眨眼的空檔,隻見那女人的衣服下麵竟然升起來了一股子小小的蘑菇雲一般,然後化身成為女人衣服的一部分。
“回頭了嗎?秦鬆,準備和我們一道了嗎?你準備好跟我走了嗎?”
這女人在跟秦鬆說話。
秦鬆沒有回答女人的話,在看著女人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失去了控製,指尖伸出來鋼刀,白皙的肌膚開始一片片的朝著地上脫落,就仿佛是落葉一般,自己就在這天地之中來回漂泊遊蕩。
“哦?不準備聽我的話?”
這女人一步步的朝著秦鬆走來,秦鬆感覺自己的雙手雙腳已經不受控製的跪倒了地上,他以一種朝拜的姿勢衝著這女人底下自己的頭顱。
“你總歸會成為我的信徒的。”
隨著這一句話結束,就仿佛是一陣風一般,在秦鬆的心上肆虐過後就轉眼離開,秦鬆看著自己身邊眾人……那些患者全都用看精神病的目光在看他。
不僅如此,護士站的護士一直在拍著秦鬆的後背:“先生,您還好嗎?先生!”
秦鬆抬頭看過去,這哪裏還有什麽女人?似乎一直都是自己的幻覺……難不成,自己被肖揚給影響了?
他搖搖頭,扶著牆站起來:“不好意思。”
電話也不打了,他得回到病房裏麵好好想想這件事情……
他咬了咬牙。
若是讓張啟武看見他此時臉上的表情,一定會大驚失色,一點兒都不會相信。
因為秦鬆那一貫安靜的,有信心的,做什麽事情都很有底氣的臉上,竟然會出現一絲絲惶恐,還帶著夢醒過後的暴虐。
他能感受到,在暗中有一股子蠢蠢欲動的目光,一直在隱隱約約的盯著他,這種感覺,實在是太不好受了。
秦鬆躺回到了床上,他覺得自己應該仍然是在夢裏麵。
一股子寒冷刺骨的感覺朝著他的身體席卷過來,他再次想起了上次那封奇怪的信件,酒吧裏麵的女人,還有方才的那位……肖揚口中的主人,和這些,是同一個人嗎?
一種荒誕的,充滿黑暗的場景停留在秦鬆的腦海之中。
信件,屍體,黑暗之中的呢喃。
還有那一股子隱藏在自己身後的不可名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