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真神
“這怎麽可能?!”
秦鬆被巨大的驚恐所包裹,剛換的警服再次被冷汗所打濕。
記憶中最清晰的便是這朵被鮮血染紅的玫瑰花!
“秦鬆?”
看著秦鬆的表現,萬峰林再次緊皺起了眉頭,暗歎一聲,想要讓秦鬆暫時離開現場,可秦鬆卻仿佛沒聽到一樣,蹲下身子直勾勾的盯著屍體。
“我就說,這樣的現場怎麽能讓一個雛兒來嘛……”
崇文似是抱怨似是感歎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可萬峰林卻不為所動,甚至伸手攔下了崇文。
“先別出聲!”
崇文的話被堵在了嗓子眼裏,有些驚訝的看向萬峰林,卻發現對方正緊緊盯著這個新來的雛兒。
“屍體腳筋被挑斷,傷口顏色比其他傷口要深上許多,可以看出凶手由此封死了死者最後的退路。”
盯著屍體的秦鬆緩緩開口,萬峰林的眼睛明顯一亮,就連崇文也訝異的重新觀察了秦鬆一番。
可秦鬆卻不為所動,隻是死死的盯著屍體,仿佛世界裏隻剩下了二者一般。
“第一處傷口從腿根處開始,並且出現不規則血洞,與其他傷口明顯不同,凶手在折磨死者,來試圖讓其精神崩潰。”
“傷口一路向上,中間沒有斷層,從層次來看推斷凶器為短刀,入肉直至沒柄,劃過下陰,最終在腹部開膛破肚。”
“凶手開始剝離死者身上的髒器,這一過程中死者已經開始意識模糊,求救聲變弱。”
“最終死亡時間為心髒被剝離,死者徹底失去生命氣息,至於剜眼割舌等應該是在死者死後進行……”
說到最後,秦鬆的聲音已經微乎其微,越是觀察他越是發現,死者的信息和自己所看到的簡直一模一樣!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自己會看到死者死亡時的畫麵?
秦鬆的大腦瘋狂旋轉,可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最終被崇文的聲音驚醒。
“行啊老萬,這是雛兒?有些東西我都還沒看出來好吧?你在哪找的這麽個苗子?”
崇文上前直接摟住了萬峰林,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訝異來形容了。
“我說,這家夥跟著你幹簡直太屈才了,讓他過來跟我怎麽樣?一年內保證出一個不下與我的法醫!”
“那可不行!”
萬峰林罕見的露出了笑容,看向秦鬆的眼神帶著滿滿的欣慰。
“做的不錯!”
拍了拍秦鬆的肩膀,秦鬆這才如夢初醒般看向萬峰林,有些不知所措的敬了個禮,顯得有些呆頭呆腦。
至於秦鬆的異樣,萬峰林也沒覺得什麽,畢竟有些人在斷案的時候比秦鬆還奇怪。
所言被記錄下來,秦鬆有些渾渾噩噩的跟著萬峰林回到了局裏,理所當然的受到了一番表揚,可秦鬆卻毫無感覺,滿腦子都是受害者在被凶殺時的慘狀。
“碰上靈異事件了?”
奇異的經曆讓秦鬆大腦一陣恍惚,連信仰的“無神論”也開始有了動搖。
“秦鬆!聽說你今天幹了件大事兒啊!”
熟悉的聲音讓秦鬆回過頭,見到來人露出一絲微笑。
來者正是比自己早一年畢業的學姐甘蓉蓉,二人在學校便一直有所聯係,能夠來到這邊還是拖了對方的福。
老熟人了。
“師姐,今天這麽有空?”
“說了別叫我師姐,都給我叫老了,我那個案子破了,這幾天萬頭兒正準備給我休假呢。”
甘蓉蓉撇了撇嘴,端起秦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隨後揶揄的看著秦鬆。
“不過倒是你,第一次出警的表現便讓萬頭兒刮目相看,行啊小子,在學校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本事!”
“嗬嗬,湊巧罷了。”
秦鬆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隨意的岔過了話題。
二人又簡單聊了幾句,門突然被推開,一臉嚴肅的萬峰林走了進來,將一遝資料扔在了二人麵前。
“正好蓉蓉也在,你們一起看看吧!”
“這啥啊頭兒?”
甘蓉蓉隨口嘟囔了一句,卻還是老老實實的拿起了資料,至於秦鬆則是一言不發的看了起來。
“城東發生一起分屍案,屍體剛被找到,一會你們跟著我去現場一趟。”
“還真是個多事之秋……”
看著資料上的記錄,甘蓉蓉歎了一句,萬峰林則是沉默不語,對甘蓉蓉的話不置可否。
至於秦鬆,手持資料的同時再次發生了意外!
再次回到黑暗的場景,隻不過這次周圍卻多了不少的家具,滿是鞭痕的身體被捆綁在木椅上,不斷的掙紮嘶吼卻毫無作用。
“又來了!”
相比上一次,秦鬆已經冷靜了許多,看著這具身體無用的掙紮,內心則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是那份資料嗎?使我能夠進入死者的視覺感官?”
想起上次自己也是在看案件報告的時候進入這種狀態,秦鬆內心隱隱有了想法。
“放開我!你個狗娘養的,你不得好死!”
一股酒味傳來,顯然這具身體喝了不少的酒,不斷掙紮的同時還在罵著街,和那個女屍不同,他似乎知道凶手是誰一樣。
一個女人從黑暗深處走了出來,秦鬆立刻瞪大了眼睛,內心翻起滔天巨浪!
他真切的看到了女人的麵容!
膚若凝脂,青絲如瀑,哪怕女人穿著睡衣也完全掩蓋不了傲人的身材,可是一道從額頭貫穿至嘴角的刀疤卻直接破壞了這一美感!
“叫吧,馬上你就叫不出來了。”
女人的聲音很好聽,可話音剛落,一把砍刀從背後掏出,直接剁在了“秦鬆”的肩膀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出,由於力氣的原因,女人砍了好幾刀才將胳膊完全砍下!
“還記得你對我做過什麽嗎?”
拿著被砍下的臂膀,女人絲毫不顧噴濺到臉上的血跡,溫柔的聲音中透露著歇斯底裏。
“放心吧,我馬上就要從你給我製造的噩夢中走出來了……”
“你……你不得好死……”
“秦鬆”的聲音虛弱了不少,卻仍在叫罵著,可隨著第二隻胳膊被砍下,則隻剩下了求饒聲。
“對…對對不起!我…我錯了!饒了我!饒了我!”
“饒了你?那可不行。”
女人舔了舔嘴唇,露出的笑容配合臉上的刀疤顯得異常恐怖。
“我可是答應了‘真神’,用你來換回我的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