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墨家傳人
佛緣雙目一瞪，充斥了怒火：「休想，夜明珠是我的！」
江湖上，俠義不存，錢財動人心，這和尚也不例外。開始眾人去扶著和尚，卻被和尚掙脫開來，這一掙脫眾人也了解了和尚武功盡廢，頓時大膽起來了。
「各位兄弟，大家好心送這個和尚去正規寺院，去不想這惡和尚不修德行，大夥一起宰了他！」路人甲瞬間心動了，和尚脖子上的夜明珠可不止幾千兩這麼簡單，姜膽故意說是幾千兩，實則上萬兩，這佛珠外圍是檁木，裡面卻全是夜明珠。
「哎吆」一指氣勁打來，把路人甲打得一個趔趄。
姜膽騎在馬上，故意道：「姜某請你們送人過去的，不是讓你們殺人的，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姜某比武之間暗下殺手呢，你們先把他送過去，之後的事情，卻是姜某有所不及了。」
羊被狼護送，最終結果可想而知。
江湖上血腥味濃重，道德不存，結果註定了，姜膽卻故意視而不見，來挑戰就要付出代價，尤其是那些想成名成瘋了的人，不給點教訓，以後還有更多蒼蠅。
黑白君子，黑的是手段，白的是態度，對人謙和，卻不意味著處處忍讓，這也是黑白君子的來由，如果這和尚剛剛敢上無憂山，那姜膽說不得會高看他一眼，可惜，是個失敗的求名者。
看見君子二字就興奮的過來，卻不知道還有黑這個字。
慕州城下，姜膽遠遠望去，高聳的城牆，土灰色的外表，站著一排排士兵，遠處行人進城排成了一條長龍，為了抓這個通緝犯，已經開始搜查行人了。
慕州，這兩個字讓姜膽感嘆一下，四年了，有些事情，該做了，不然就遲了。
朝廷的法律和江湖的規則差不多，至少執行起來差不多。以武為尊，實力說話。
姜膽三個人騎馬來到慕州城下，立馬便有一個小兵上來攔住，目光中閃著不耐煩，雙手卻做這一個掂銀子的動作。
「什麼人，還不下馬，我看你就是那個通緝犯，下馬，老子要盤查！」
沈肯策馬上前，扔出一錠銀子。小兵接過銀子，頓時歡喜起來，比那些窮鬼大方多了，他掂掂銀子，差不多有二兩多重，乖乖，還有油水，這馬也不錯。
小兵把銀子塞在懷裡，然後厲聲喝道：「規矩點，馬留下，人嘛，本官要看看你的誠意，沒誠意，說不得你們就是那個通緝犯！」
沈肯眉毛一揚：「幾年不見，你們這些守城的倒是胃口越來越大了，是不是沒挨打就不長教訓了呢？」
人心不足蛇吞象，貪慾是永無止境的。
他抽出刀架在這個小兵脖子上，頓時小兵冷汗留下了。
「你們想造反？」
這麼大動靜，頓時引起了不少人圍觀，光明正大的拔刀架在兵士脖子上也是第一次見到。
姜膽一腳踢過去，把那名小兵踹飛：「滾，下次再讓姜某看到你收錢這個動作，就剁了你這隻手！」
小兵一咕嚕爬起來，覺得不是這三人對手，頓時大喊：「兄弟們，趕緊來，有江湖人士意圖造反啊！」
城牆上的士兵頓時來了一隊人把姜膽圍起來。
姜膽坐在馬上，輕輕掂著扇子，有些人就是在自己找死。
「誰啊？誰敢造反，活膩了？」很快有個軍官模樣的過來了，沒穿皮甲，一身休閑裝，大模大樣的過來了。
周圍一同進城的百姓頓時離得遠遠的，目光中全是幸災樂禍，本來就是嘛，給點錢不行啊，非要鬧事。
人人都是這麼想的，破財消災，所以一個個老老實實排隊接受剝削，剛剛沈肯帶頭，大家就開始冷笑，這三個年輕人不知死活。
現在看熱鬧的，更多了。
姜膽掂著扇子，然後打開摺扇，輕輕搖著，只見扇子上黑白二字晃動，這名軍官想起什麼，頓時面色一變，諂媚道：「能有如此風采的應該是黑白君子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該掌嘴！」
春秋閣是江湖門派，殺了他們這種小嘍啰，縣官鳥都不鳥他，死了也白死，所以這個像軍官的模樣之人，立刻便換了一種態度。
說完，這名軍官自己給自己漲了兩個嘴巴，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手下那些兵紛紛給自己兩個嘴巴，接著這名軍官輪著一個大耳刮，用盡全身的力氣呼在那名小兵臉上，頓時小兵吐出一口帶血的牙齒，小兵捂著臉不敢吱聲，他還需要這份工作。
「你看這樣如何？」軍官諂媚道。
姜膽收起摺扇，不痛不癢的說了一句：「這次我就不和你們計較了，我記得過路費應該是一人十文吧，這兩天，朝廷統一銀錢制度，一兩銀子等於一千文，一兩黃金一百兩白銀，剛剛我們給的二兩銀子，你看？」
軍官迅速掏出重五兩銀子的元寶，說道：「是五兩，是五兩！」
姜膽搖搖扇子，拒絕了這五兩，然後騎馬離去：「朝廷有朝廷的法度，姜某身為姬姓皇朝一員自當遵循法度，有些話姜某就不多說，這次只此一次，下次姜某的過路費可是提前付了！」
說完便打馬離去，這軍官一直點頭哈腰，直到姜膽離去，然後抽出藤條，狠狠地鞭打這名士兵：「讓你不長眼，得罪了這麼危險的人物，老子差點被你害死！」
小兵一直挨打，不還手，他需要這份工作，所以他就得苟活著。
軍官打累了，然後罵道：「滾，明天不用來執勤了，城門這裡也不需要你，滾！」
小兵頓時哭將起來，最怕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他捂著臉，跪著求道：「大人，求求你給條活路，我多收過路費，還不是您的那個指標嗎，不然我怎麼敢呢？」
眾小兵心有同悲戚，卻當做不可見。
「明天讓你新娶的婆娘來道歉，否則你就不用帶著了！」
「你們聽好，今天本將軍心情不好，一人收一兩，交不起城門費的，都給本將軍滾！」
「大人，我是本城人啊，可以免過程費的！」
「放你娘屁，城門不要修繕啊，修繕不要錢啊，交不起，就給我滾，誰讓你出去的？」
……
這些話姜膽三人都聽到了，沈肯問道：「師兄，那狗官又在欺壓百姓了，要不要我們回頭給他們點教訓！」
姜膽騎在馬上，喝著酒，他瞟了一眼，然後說道：「管什麼？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我們被攔的時候，他們不是幸災樂禍嗎？他們不是自願繳納嗎？關我們什麼事，說了朝廷自有朝廷的法度，我們應該遵循朝廷的法度才行，其他不要管！」
「堂堂黑白君子，居然是膽小怕事之人，沒想到啊，以你的身份去幫下那些百姓，那狗官絕對不敢吭聲，你卻選擇了沉默！」後面一人急速行來，追上姜膽，此人青色上衣，背著一把墨劍，而此人身後卻帶著一群百姓，正是剛剛攔在城外的百姓，應該被此人帶進來了。姜膽拱手一笑，原來是墨家傳人墨眉，排名十九，比春秋閣少閣主強上不少，一手「墨守成規」防禦力堪稱一絕。
「原來是墨眉兄，難道墨眉兄覺得姜某不仗義，那墨眉兄可知收錢的士兵是何人？」
墨眉見姜膽佇立不走，停下來與他說話，自然樂得維護秩序，看管城門軍官。
墨眉說道：「還能何人，朝廷的敗類！」
姜膽笑著搖頭，然後說道：「墨眉兄，你看了表面，卻沒有看到內在。」
墨眉不服，問道：「內在是什麼？」
姜膽摺扇指著人群和那些躲起來的士兵，說道：「這慕州城的士兵基本上全是慕州人，他們收取的對象大多數是他們自己人，一兩一千文，有些人一個月的俸祿就沒了，被榨取了，他們受苦了，但是讓他們受苦的是他們自己，十文的過程費，慕州這群百姓有奴性，所以甘願繳納一兩，你不阻止，最後這些人也會進來，你幫忙了，你可看到這些百姓有一人上前感恩？他們已經沒有了感恩心裡，或者說怕這是士兵記恨，你能幫一時又如何，能不能幫他一世？」
墨眉愣了，這他也想過，他曾試著號召墨家門人，響應者卻寥寥無幾，還被父親罵不成熟！
墨眉固執道：「能幫一時是一時，我不需要這群百姓感恩！」
姜膽笑了，看著人群，這群百姓離他們遠遠的，沒有一個上來感恩，彷彿這邊有瘟疫一般。
姜膽露出嘲諷的笑容，接著問道：「你幫了百姓沒錯，那那些低級的士兵怎麼辦？上面要貪污，他們收不到足夠的銀兩，他們就得挨罰，他們的飯碗就不保，為了這個飯碗，剛剛敲詐我的那個小兵明天肯定把自己女人送過去，你還覺得你能幫嗎？」
墨眉抽出墨劍，揚眉出鞘：「那我就去殺了慕州城的狗官，不讓他魚肉百姓！」
姜膽搖頭，說道：「人性本惡，你殺了一個還有另外一個，慕州城主你不是對手，明后皇帝先不說護衛如雲，單說明后皇帝本身，武功便高的出奇，你能幫？」
墨眉恨聲道：「那也不像你，和這幫人一般冷漠，白學了這身武藝！我墨眉能幫一個是一個，做到問心無愧！」
姜膽打馬離開，留下了一句話：「幫得了一人又如何？幫不了天下，你是否感覺心有餘力而不足？三十年需要你這樣的人，三十年後，你落伍了，你若這樣下去，為兄送你一句話，三年後的墨家大比，新一任墨家巨子絕對不是你！」
墨眉是墨家現任巨子的兒子，現任墨家巨子為這個兒子操碎了心，太耿直和俠義了，就沒學到一點點有用的東西。
「我寧可不做巨子，我也不願做違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