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歸墟大法》問世
黑衣人自然不會讓到嘴裡的笨蛋壞了自己的事情，當下一隻手拎著酒瓶，另外一隻手扶著即將倒地的姜膽，同時用左腳接住要掉在地上的秘籍，嘴裡低沉呵斥道：「蠢貨，激動成這樣！」
讓黑衣人措手不及的是，在他扶著姜膽的時候，姜膽借力一拽，反生一個標準的擒拿手。
「歸墟大法！」
姜膽左手擒拿，右手按在黑衣人命脈上，運起了從未在世間出現的《歸墟大法》！
從一開始，姜膽就一直在演戲，所有的一切都是讓黑衣人放鬆警惕，否則就算黑衣人重傷之下，他依然沒有能力接近這個黑衣人。能夠一直讓威遠鏢局李總鏢頭吃癟的人豈會簡單，就算武功差一點，但對姜膽而言，依舊是一個天一個地的區別，但是只要扣住重傷之人的命脈，他就能迅速吸干此人內力。
姜膽運起歸墟大法，想起了紅塵谷蚩尤的教誨。
「姜膽，我能給你的東西不多，這『紅塵火』肯定得留給你的，功法只有三篇，分別是《歸墟大法》、《化龍捲》（上冊）和《鳳凰典》，其他功法對於我而言垃圾，我一向都不收錄任何垃圾功法的。」
「曾經我問鼎天下，認為天下之大，什麼功法能比得上《鳳凰典》，可是我閱盡了軒轅的《化龍捲》，卻不得不承認軒轅這《化龍捲》博大精深，於是我創出了與《化龍捲》搭配的《歸墟大法》。」
「《歸墟大法》和世俗的《北冥神功》相似，都是吸收別人的內力為己用，但它卻比世俗的《北冥神功》霸道無數倍。北冥再大，依舊只是北冥。但歸墟不同，歸墟的吞噬是永無止境的。我一遍遍觀想我一生中唯一見過的一次歸墟真形，一遍遍創造修改，因此有了你手中的這本《歸墟大法》。」
「《歸墟大法》是成為頂尖高手的無上捷徑，但是姜膽，你記住，任何捷徑都有重大的缺陷，捷徑越霸道，缺陷就越大，缺陷越大，付出的代價就越大！但是你不同，我死後，紅塵火會認你為主，你修鍊《歸墟大法》的代價可以讓『紅塵火』代為承受，也只有『紅塵火』能夠承受《歸墟大法》的需要付出的代價！」
「《歸墟大法》有幾大弊端。其一，修鍊此功，必須身無內力，否則直接走火入魔；其二，練成此功之後，最初沒有絲毫殺傷力；其三，這代價也是最重的，《歸墟大法》無物不吞，無物不噬，不但吸收他人內力、生命和潛力，就算是野獸的生命力也能吞噬。同理，《歸墟大法》連同練功之人的生命力也會搶奪過去，功成之日，就是喪命之時！」
「除非自己本身就是歸墟之體！但是這第三個代價隨著時間越長，吞噬力越大，早晚有一天不滅的『紅塵火』也承受不了的，所以姜膽你必須一開始就成就歸墟之體！」
感覺到黑衣人體內一股越來越大的內力順著右手傳遞而來，姜膽終於放心了。
而這時黑衣人情知難逃一死，艱難的回頭問道：「魔教的《吸星大法》？」姜膽搖頭：「不是，是《歸墟大法》，最初我沒有一點內力，只能身體接觸施展此功法！」
黑衣人接著問道：「讓我死個瞑目，你是什麼時候開始算計我的？」
姜膽道：「當你半個月前進入臨雁城，就已經被我物色好了！你問我臨雁城誰的錢財最多，我告訴你，陌家城主錢財最多，其次是臨雁山莊，但是最好取財的地方叫做威遠鏢局。你一開始就問誰的錢財最多，那滿臉的貪婪之色是掩飾不住的。隨後不出我所料，你果然挑了柿子最軟的威遠鏢局欺負，而且你的獅子大開口惹惱了李長遠，最終你小肚雞腸，徹底撕下臉開始結仇了！」
「你怎麼斷定我一定能給李長遠帶來麻煩！」黑衣人吐了一口血，眼神開始渙散，這時他的內力和生命力已經被吸的一乾二淨！
姜膽拍拍手，感覺到體內那遊走的龐大力量和那盎然的生命力，輕輕吐了一口氣，白天一身的酸痛和半夜的疲憊一掃而光。
「作為我功成之日，第一個死去的人，我就破例告訴你真相。那天我見你的時候，地上很臟，全是灰塵，而你只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我斷定你輕功極好。而且那藏寶圖也是假的，藏寶的地點是臨雁山莊莊主雁南飛最寵愛的一個外妾，整個臨雁城都知道的事情，但是你卻不知道，因為你是外地人！你只知道那個女人穿金戴銀，首飾昂貴，一定找到了寶藏，定會去逼問，而雁南飛機會每個雙休日都會去那個女人那裡！你又不知道，因為你是外地人！」
「而且一個被財寶迷了心智，還和威遠鏢局結了仇的你，又怎麼會去關心這些小事呢？所以我斷定這個藏寶圖能坑死你，就算你知道了藏寶圖是假的，我還有其他辦法！總之，你給威遠鏢局造成了大麻煩，那我就肯定會拿你的人頭去做投名狀。順帶告訴你一件事，托你的福，姜某現在是威遠鏢局第十二個種子武者之一！」姜膽抿抿口水接著道，「但是我沒料到你最終會落在我手上，這簡直就是上天給予我姜膽的一個禮物，助我修鍊《歸墟大法》的啊！」
黑衣人仰空吐了最後一口血，迴光返照的抬起手來，指著姜膽：「卑鄙小人！」
而姜膽依舊帶著招牌的笑容對黑衣人道：「儒家荀子《勸學》里說：『君子生非異也，善假於物也』，這句話在我看來可以這麼理解：君子的本性跟一般人沒什麼不同，只是善於藉助外物罷了。你看我用的是君子的手段，幾乎全是外力，所以姜某乃是君子，不是小人！」
黑衣人迴光返照之後，再也沒有餘力抬手，死之前之後一句遺言赫然是：去！你！媽……媽的！
姜膽不放心這黑衣人還會不會再迴光返照一下，於是臨空對著黑衣人的屍體又補了一掌，確定黑衣人不會再活過來之後，不由鬆了一口氣，放下了鬆懈的神經，這一鬆懈，不再緊張，卻再也沒有剛剛那指點江山的輕鬆寫意，畢竟這是兩世以來第一次殺人，他強忍著噁心欲吐的感覺在黑衣人屍體上搜索著，除了口袋中的那些銀兩，這黑衣人胸口還藏著另一本書，拿出來一看，只見上面四個字：一步天涯。
果不其然，就算重傷這廝怎麼可能這麼爽快的將那輕功秘籍交出來呢！撿起地上的那一個同樣秘籍：一步天涯。
姜膽對照一看，就知道扔給自己的秘籍修改了好幾處。而且真正的「一步天涯」手抄本內還有兩頁紙，同樣的內功心法，一式兩份，對照一看，立馬把假的內功心法辨認出來。姜膽想了想，於是把假的內功心法都夾在假的「一步天涯」秘籍，然後再塞回黑衣人胸口。最後把酒瓶拿到外面，灌滿水，沉入池塘底。
開始處理接下來的事情，經過仔細的處理，核對無誤之後。姜膽又在腦中回想了一遍，他決定把假秘籍掏出來，換成真的內功心法和假的一步天涯，高手看內功秘籍很容易分辨的，何況蚩尤那麼推崇的化龍心法肯定有它的道理。至於假的那張寫滿內功心法的紙，姜膽直接處理掉了。
姜膽不放心，又仔細檢查了黑衣人身體，最後在腰間有個小口袋，打開一看，乖乖，這廝隨身攜帶巨款啊：七張一百兩的朝廷銀票，只要還在朝廷，就能使用，認票不認人。姜膽取出五張，留下兩張。把一步天涯秘籍藏好，銀票也藏好。強忍著的噁心也不用忍了。
這時威遠鏢局內傳來姜膽虛弱的聲音：「啊~！在這裡！」
黑夜中，這聲音是如此的與眾不同，以至於一大群人同時湧現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