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天下英才在此心

  兩隻手早已握在一起，那些長久地永恆地揮之不去卻只還來的，令人痛苦的卻戀戀不捨的思念，早已融合在兩手之心。


  「清風，這是……?」那飽經風霜依舊一臉正氣的正是達斯特.懷正，葉陽自出生以來就沒有見過幾次的父親。


  「懷正，這是陽兒，我們的孩子葉陽！」


  「陽兒!……」


  「爸爸。」


  「三人隔著冰冷的鐵柵欄摟在一起，全都成了淚人。」所有長久以來醞釀的，所有此時產生的，所有因血緣而存在的，所有因思念而產生的，全部在此時迸發。


  真情宛如太陽，沒有人可以沒有太陽而活著。


  那王老兵和李新兵也看得又哭又笑的，完全忘記自己是被脅迫而來的，自己是牢中的監守。


  那對面也有三名被關押的人也早被驚醒，隔著柵欄看著。


  「這樣多彆扭，何不把牢門打開。」一名被關押在對面的鬚髮皆白的老者說。


  「是呀，王大哥，趕緊拿鑰匙把牢門打開。」這姓李的新兵已經忘了自己是幹嘛的了。


  「恩，好！」從腰間拿出鑰匙伸手要開鎖的時候，才回過神來：「好漢，你殺了我們吧，你們這樣一來我兄弟兩肯定活不成了。橫豎都是死，還不如死在好漢手裡。」


  「陽兒，不要！這王兄弟平時也沒曾為難過我們。」


  「媽，放心，不會的我！」葉陽轉面對兩人說：「你們要是想活就得跟我們一起走，不知道你們可願意？」


  「行！」老兵狠下決心：「反正在這裡也是受盡苦楚，不見天日。李兄弟，你呢？」


  「王大哥，我聽你的。」


  「好兄弟！就知道你不會厲害老哥的。」他拿出鑰匙打開牢門。


  「孩子，這裡萬分危險，你是如何而來的？」達斯特.懷正一出牢門便忍不住問。


  「爸爸，此時說來話長，我們還是先離開此地吧。」


  「好！」


  「爸，媽，你們站在一起，王老哥，李兄弟，你們也站過來。」葉陽讓父母和王李兩人站在一起，並囑咐他們不要反抗，然後，立即通知心界之中的玄武把四人傳送進去。


  卻聽玄武傳音：「你父母要你把監牢之中的其他人也傳送進去！」


  葉陽不及細想，想來父母讓他做的事情，絕不會有任何壞處，當機打開各個牢門，讓眾人集合在一處，通知玄武一併喚入心界。


  出了地下監牢，那把門的四人還在那裡，三人還在打瞌睡，葉陽閃出小門，飛上踏上牆頭，幾個起落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因循舊路在斷龍山體內返回。


  此時已經是夜色將盡，星宿漸稀之時，葉陽一心的高興，真想趕緊返回心界和雙親團聚。


  「不能讓敦格擔心。」不知道為何心中老是縈繞這敦格的音容笑貌，沒有絲毫男女經驗的他竟然不知道這就是喜歡。


  也不召喚自己的蒙多獸，嫌它太慢了，一路疾奔，不多時便返回敦格所在沐月村。


  「敦格，我找到我父母了！」葉陽一心想把自己激動的心情和她一起分享。


  「真的嗎？」


  「真的？他們在哪裡？」敦格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動。


  更激動的是月矢，急切的聲音都帶著顫抖：「孩子，他們在哪裡呢？！」


  「他們已經到我的心界之中了！」


  「快，讓我也進去！」


  「好，我們一起進去。」葉陽立即呼喚玄武把自己三人召喚進去。


  葉陽早已讓玄武把心界中的傳送點設置在聚日廣場之上，這樣只需要少量人手就可以方便地管理。
……

  葉陽的父母等人進來的時候，玄武早通知了黑盾等人，他們聽說此事，立即趕往聚日廣場上的傳送點接待二老。


  「陽兒，會不會出事了？怎麼還不回來？」


  「爸爸，媽媽，不會的，你們放心吧，他得到青龍神的允許可以自由出入斷龍要塞的山體，一定不會有事的。」黑盾知道懷正和清風是葉陽的父母之後便以爸、媽的稱呼親熱的叫了起來，，流雲、天諾也跟著一起叫。


  突然間被自己十多年不見的孩子救出牢獄，又被傳送到這個奇異的地方，又有突然間多了這麼多孩兒們，達斯特.懷正和戀林者.清風只覺得是恍如夢中。


  正在此時，葉陽三人返回心界。


  「爸，媽！」


  「你們看，這不回來了嗎？」黑盾等人微笑著說。


  「月……矢?」清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月矢將軍？」懷正又何嘗不是呢？

  「清風姐姐，統帥大人！」月矢激切的聲音帶著絲絲顫抖。


  月矢早已與清風抱在一起哭地動人，葉陽的父親懷正立在跟前也忍不住。


  所謂，生死之別二十年，那知此時能重逢？

  真情只叫淚縱橫，哪管當時在人前。


  「爸，媽，月矢阿姨，該高興的事情，你們怎麼都哭個不停呢？」


  「孩子，這是喜淚啊。」懷正看著已經長大成人的孩子，更是高興。


  「爸，我給你們介紹.……」


  「還介紹什麼？剛才我都給爸，媽介紹過了，等你這麼長時間了。對了，這就是四妹敦格。」黑盾打斷葉陽。


  「拜見公主！」葉陽的母親清風知道這便是自己沐浴月族現在的公主，立即低頭行禮。


  「爸，媽！你們太見外了。」敦格連忙回以晚輩之禮：「我們先不要說這麼多，讓爸，媽先休息休息，養好精神，他們受太多的苦，已經非常疲倦了。」心細的敦格看出二老欣喜之中難以掩飾的疲憊之色。


  「對，對，還是四妹心細，你看我們光顧說話了。」黑盾忙自責地說。


  「讓爸睡我房間，我和大哥擠一擠。」流雲說。


  「媽，你和我睡一起。」敦格說。


  「月矢阿姨，你睡我房間，我不用睡覺。」天諾也不甘示弱。


  「呵呵，好，好。」葉陽的父母和月矢三人被這群小輩的真情溫端地連連說好。


  「對了，陽兒你可知道你帶回的那些人是誰？」達斯特.懷正問葉陽。


  「我還沒來得及問他們呢，聽說都是正人帝國的高官。」葉陽說。


  「孩子，你要善待他們，說不定將來會大有用處，你看那邊一身傲氣的高大老者便是正人帝國的鐵血統帥——伊格.布拉德。」


  「就是當年統兵攻打斷龍要塞的統帥嗎？」葉陽忽然記去月矢那裡時所見到的石碑上的文字，署名正是伊格.布拉德。


  「對，正是此人。」


  「爸，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善待他們的，你去休息，我這就去安排他們。」


  「好孩子，去吧。」
……

  葉陽讓玄武把心界內的傳送點設置在聚日廣場之上，此時那些人都還在廣場之上，葉陽一心想著父母，把他們全都忘了。


  葉陽遠遠地看著這群人，發現這些人確實不同常人，儘管都人人穿著都是囚衣，但是個個也都昂頭挺胸，觀看著這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眾，沒人任何人驚慌，只有那兩位監牢守衛遠遠地看見葉陽過來激動之情喜形於色，快速地揮手想引起葉陽的注意。


  葉陽還沒走到跟前，那姓王的老兵便著急地喊：「好漢，好漢，謝謝你的救命之恩，這裡是什麼地方？你送我們回家吧。」


  「王大哥，這裡是我的心界。」


  「心界，什麼心界呀？我們只想回家。」


  「恐怕你們暫時回不去了。」


  「難道你要殺我們滅口？」


  「不是，王大哥，我絕沒這意思。」


  「那你要囚禁我們？給你父母報仇泄恨？」


  「不，不，王大哥，你想錯了，這裡就是我心裏面的世界。」


  「不，人心那麼小，這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在敷衍我們。這年頭，真是好人沒好報啊。算了，要殺要刮由你。李三都是大哥害了你。」


  「王平大哥，我平日多受你照顧，和大哥一起死，我不害怕！」


  葉陽這才知道這老兵名為王平，新兵名為李三，看二人誤會甚深，連忙解釋，「王大哥，李兄弟，你們別亂想了，你沒發現這裡和外面有什麼不同嗎？你們不覺得熱嗎？」


  「對呀，這裡怎麼這麼熱呀？」兩人一心想的是讓葉陽放行走人，絲毫沒有覺察到周圍的環境，經葉陽一提醒，才發覺周圍的人穿著都很單薄。


  「王大哥，外面現在是什麼季節？」


  「對啊，外面已經是深冬了，這裡怎麼卻是春天？還有，這天又不陰，怎麼大白天沒有太陽呢？」


  葉陽的心界之中沒有太陽，只紅霞，而且時時如春。


  「呵呵，王大哥，我已經說了，這裡確實是我的心界之中。」


  「那我們永遠不能出去了嗎？」姓李的新兵一臉慌張的神色，「我想回家，我想我娘。」


  「好漢，你行行好，讓我們回去吧。你看這孩子才十八歲，你就可憐可憐吧。」


  葉陽此時感覺非常為難，他心裡也著實不想為難這兩人，卻又怕兩人出去泄露出這個秘密，仔細想了想：「王大哥，李兄弟十分對不起，想在確實不能放你們出去，要不我想辦法把你們的家人都接進來，你們覺得呢?」


  「這裡有啥好的，我家裡有一畝地，三間房，娘說等我回去就給我娶媳婦。」


  「是呀，我的老婆家小也等著我的軍餉生活呢。」


  葉陽本想說動兩人，卻不想被兩人說動了：「你們看這樣行不行，這裡的土地房子都給你們弄好，我這就去把你們的家人接進來。」


  「有田，有房子？」兩人瞪大了眼睛看著葉陽，生怕葉陽是騙他們的。


  「你們看這一望無垠的土地，看那些剛收割的作物。」


  兩人放眼望去，這裡確實是一派忙碌的景象，很多車輛都在運送糧食，人人臉上都帶著豐收的喜悅，生活看起來十分富足，兩人低頭商量半天，那王老兵說：「我們答應了，但是你必須儘快把我們的家人接來。」


  總算說通了兩人，葉陽不禁暗舒一口氣，「那你們家住哪裡？」


  「我們家都在帝都——榮耀城。」


  「糟糕，光顧答應他們，想不到他們的家竟然這樣遠。」


  「你要反悔了？」那姓王的老兵看葉陽神色不對，急切地問。


  「放心，既然答應了你們，別管多遠我一定做到。」葉陽找來一名守衛法陣的衛士：「你把他們兩人帶到卧心正陽前輩處，讓前輩好好安置他們。」


  送走兩人，葉陽不禁犯難：「該如何去榮耀城，斷龍城的大事才剛剛開始，算了一會找大家商量，看大家有沒有注意。」


  正在此時葉陽聽到有人喊：「小兄弟，你把我們帶到這裡，所謂何事？」說話的約莫三十多歲，體修長而形消瘦，一身破囚衣絲毫掩飾不住他那清傲不俗的氣質，雙目之間流露出點點光芒。


  葉陽抱拳行禮：「這位兄長，不知道尊姓大名？」


  那人還禮而言：「好說，姓李名扶眾.」語氣不卑不亢。


  「李扶眾？！」葉陽心中一震：「可是那率領斷龍城中率眾起義的李扶風？」


  「正是！」


  「李大哥，久仰大名，小弟達斯特.葉陽，馭獸族人。」葉陽連忙走我介紹。


  「慚愧，慚愧，可惜起義沒能成功，還害死了不少好兄弟。」


  「李大哥不必謙虛，大丈夫生當做人傑，死亦為鬼雄，哪裡能任由那些貪婪的吸血蟲對百姓胡作非為。」葉陽自從聽崇黑虎說了李扶眾之後，對他是甚為欽佩，此時得意相見，真真是激動萬分。


  「好個生當做人傑，死亦為鬼雄。」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嫌多，志氣相合相見恨晚。


  「李大哥，這些都是什麼人?」葉陽是有心讓李扶眾為他引見，這樣就能消除很多隔閡，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李扶風看著葉陽臉上帶著深深地疑惑：「李兄弟，難道你真的不認識這些人嗎？」


  「不認識！我只聽父母說這位是鐵血統帥——伊格.布拉德，其餘的我確實不認識。」


  「那你是誰派來的？」


  「沒有人，我是馭獸族人，我探闖監獄是為了救我的父母達斯特.懷正和戀林者.清風。」


  「你們多少人劫的牢房?」李扶眾和葉陽說話的時候，他從監獄從救來的人都慢慢走到跟前，此時說話的正是那號稱鐵血統帥的伊格.布拉德。


  「就我一人！」


  「一人？不對吧？！斷龍要塞之上，巡守密布，而且，在要塞範圍之內，所有人的實力都會大打折扣，就算你是七階中期的實力也不可能在不被發現的情形下登上百丈高的要塞。而且，皇五子身邊一定會有八階隱龍衛守護，這皇子府內有任何移動決然逃不出他的知覺！」質問的正是鐵血統帥——伊格.布拉德，這伊格.布拉德率兵攻打過斷龍要塞，又在斷龍要塞守衛一段時間，對斷龍要塞的艱險可謂是一清二楚，所以他對葉陽說他一人探牢這事情是甚為懷疑。


  葉陽一看這人果然思慮縝密，面面俱到，不愧是統帥千軍萬馬，運籌帷幄之人，雖然看起來略顯蒼老，但依舊傲骨遒勁，威猛可負蒼天，葉陽抱拳為禮說：「將軍，你有所不知，我在斷龍要塞實力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葉陽面對這些高明人士，若是胡亂託詞，恐怕會被一一戳破，所以他坦誠相告。


  「不受影響？！」伊格.布拉德對此消息甚為震驚，這樣一座天塹豈不是會被輕易攻破。


  「是的，將軍，確實如此，幸虧有高人幫助，要不然救出我父母難比登天。」


  「好，我相信你，你剛才說此處是你的心界之中？」他們在葉陽和王、李兩位牢守說話的時候聽葉陽這樣說。


  「是的，這裡正是我的心界之中？」


  「我曾聽高人說過：界外有界。想不到果然如此。」這伊格.布拉德也是見多識廣之人：「你回答了我這麼多問題，我來告訴你這些是什麼人！這些就是當朝棟樑，天下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