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危機
白家藥店夜間被洗劫，一個夥計被捅傷。
雖然值錢靈藥並沒有放在店中，損失對白家來說也並不大。但這事已經如同在白家臉上重重的摑了一巴掌。
多少年來，因為白家的絕對威嚴在，無人敢動其分毫。可現在這一洗劫，等若完全不將他們放在眼裡了。打破了寂靜。若不追究懲戒，白家如何在城中立足？面子何在？以後白家豈不是人人可欺？
而且這一次之後，只怕那些一直攝於白家曾經實力，而保持沉寂的家族也要蠢蠢欲動了吧！若不採取手段，只怕鬧出笑話事小，動亂才是事大！
所以很快，事情雷風厲行地追查下去，藥店玩忽職守去逛青樓的武徒大掌柜被白家家法伺候。賞了幾記毒龍鞭。半死不活。
而根據各種行跡追查，以白家的能量，很快便鎖定躲在灰域裡面兩人。家族內部震怒。這居然只是兩個淬體武徒的小人物。而且一個還是曾經自家奴僕！另一個是近日出現的一個身份不明的蠕賊。
本來白家隨便一個派個人過去都能將兩人蹂死。用雷霆的手段弄死兩賊子，是最好的震懾方式。
可是讓他們恨得牙痒痒的是兩人竟然躲進灰域。只有那些大家族和強者才知道，灰域並非人人可以靠近。越強大的人，反而越是不敢接近灰域。即便武徒接近都會比平常人危險得多。再之上，去了如同找死。
所以白家只能安排武徒或武徒之下的人去。而且也不敢派遣太多武徒前去。但想來也夠了，兩個不過只是低階淬體武者罷了。
本來圍堵在外圍的是城裡某個獵者幫派。現在白家插手了，派來了不少人，並命這個幫派一起抓捕兩人。迫於淫威，這個普通幫派哪敢不從。
不過等一切敲定天已然快黑了。夜間無人敢進去。所以都圍堵在各個路口。等待明日的到來。
寧靜的夜晚註定著第二天的暴風雨。
然而捅了大婁子的兩人並不知情。依舊在奮力地提升實力。
一天里，消化所得的不少東西之後，林沐感覺自己身體力量增強了不少。氣血盈餘。拳拳生風。假如現在再對上黃驊，林沐都有把握僅靠力量就能將其壓得死死的。
不過離淬體三段還需要不少時間。這事急也急不來。是需要長時間運轉靈力慢慢滋養血肉的。
至於蘇武，本身就準備多時，資質不差，又有足夠的靈丹靈藥。夜間便毫無意外地突破到了淬體七段。拳腳落處，牆上也能輕易洞穿。看得林沐直咽口水。
兩人也是閑著，就手癢試試身手。毫無意外，林沐兩三招就被蘇武制住。這還是蘇武克制了自己實力怕傷到林沐的緣故。不然直接一拳落下，林沐不死也得重傷。
不過蘇武還是驚訝於林沐的速度和反應。居然不弱於他這個淬體七段多少！若非他相對力量壓制。還真不太可能制住他。而且林沐的力量也強過普通淬體二段。不過這點倒不特殊。荒牛勁本身就是以力量見長。
「你若是能將力量與速度發揮出來，應該還能走上幾招！」
蘇武頗有指導風範地對著林沐點評道。
林沐聽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他這幾天步入淬體以來。身體力量可謂大漲。但沒有經歷什麼實戰。所以還不能協調自己的速度與力量。
林沐看著蘇武，略微沉吟。而後對著蘇武道：「再來！」
實戰是最好的磨礪方式，現在有現成的陪練，林沐怎麼會浪費呢。
蘇武豈能不知道林沐想幹嘛。心中想著趁機虐一下林沐也是挺不錯的。所以點了點頭。控制著力道沖向林沐……
……
「嘭」
對打中，當林沐欲要跳起避開蘇武的一記掃腿時，力道過大，一下子跳得有些高。所以還來不及落地，便被蘇武抓住機會，趁著轉身，一腳蹬地，彈跳起來。以肩胛撞向林沐。一下便將他撞倒，反身將其擒住。一共不過三個回合……
「再來！」
蘇武笑著上前……
……
「嘭」
林沐拳腳過猛，蘇武側身躲過，手刀劈向林沐。摔了個狗吃屎。交手也不過四五合……
「再來」
「嘭」
……
「再來」
…………
如此不停地對打，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地蹲在牆邊為止。
「再來！」
不過剛休息不到一刻鐘，林沐又喊道。這回嚇了蘇武一跳。而後直擺手。
他算是怕了。這樣練法，林沐是在快速適應進步，都可以在他手上過上十來招了。可繼續下去還不等他虐死林沐，就非得被活活累死不可。
他算是知道什麼叫做練武狂人了。就是不知道他一個淬體二段到底是怎麼把把他這個淬體七段給累成這樣的……
「沒事，我還可以的！」
林沐撐著站起來。堅定地道。
蘇武心裡直接給了個白眼。『你當我是在為你著想不成？』
不過這話也不好表現出來。人家淬體二段都還能繼續，自己就累趴下了有點難看。
「咳咳，我是想幫你，不過我也剛突破，需要去適應一下。你可以抱塊重石然後試著直線走。這樣做會更有效。」
蘇武小小撒了個謊，這方法確實是有效。不過還是不如實戰。而且更累人。不過道友不死貧道死。只能委屈道友了。
林沐也不疑有他。他也有看到白家武者這樣練。
到倒塌的一個屋角里找來了塊方方正正的百斤石塊。而後在地上畫了條直線。抱起來在上面來回走。
走了兩躺。林沐停下來想了想，找來一根梁木，架住，而後抱起石塊，試圖在上面走。
可是沒走幾步就重心不穩，跌落了下來。但林沐沒放棄，又繼續抱著笨重的石塊走重新上去……
見他如此之拼，蘇武心中佩服的同時，也激起了拼勁。盤膝坐住運轉功法……
一個時辰過去了，大汗淋漓的林沐終於支撐不住，跌落在地上，累得爬不起來。過了好一會，恢復了點力氣后，才取出一株補血益氣的珍貴藥材吞服，並啃下許多肉乾。滿足中沉沉睡去。
篝火映射下，林沐瓷白的肌膚泛起紅潤之光，如同吸收水分的海綿，更加緻密和柔韌。身上幾道不小心劃到的破皮傷，居然一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地癒合，片刻便再看不出任何痕迹……
而一旁蘇武不知不覺就在打坐中睡了過去。沒有發覺這一幕。
冷風如斯，一夜無話。
很快，天就漸漸明亮，兩人還在酣睡。而外面之人，在一聲令下。向著他們慢慢包圍靠近。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像蘇武和林沐兩人一樣好運氣。人多，總會發生意外。
「嗤……」
一強壯的中年漢子，不小心被一縷灰色霧氣沾染到腳。
瞬間，接觸的衣物直接湮滅。霧氣輕輕撫在他的體膚之上。而後瞬息沒入。
事發突然，這人方才反應過來，臉上剛剛露出無限恐懼之色，接著便又被痛苦猙獰可怖代替。兩眼凸成銅鈴大小。體表血紅色的筋脈一條條浮現盤蛐。彷彿在一瞬經歷了可怕的痛苦。張開嘴要發出聲音，卻發現只有乾嚎，如捅破的風箱。
「啪！」
隨後便摔到在地，在雪地上抱頭扭曲著掙扎顫抖抽搐起來！一絲絲血液從皮膚的孔隙中流出，浸泡全身。口中直吐和著內臟碎塊的血沫。但這還不算完。隨後后他的皮膚血肉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糜爛，在翻滾中變得血肉模糊，塗了一地肉糜……
最後這個人在抽搐中停下。他躺著的四周已然塗滿了血漿。至始至末，沒人敢上前。畏懼地遠遠看著。直至那人徹底死透。兩縷比方才略微粗壯的灰色霧氣從屍體上飄出。繼續遊盪開去，而屍體立馬變得漆黑。
「繼續搜！」
靜默片刻，一個臉上橫豎幾道長疤的男子臉色極其陰沉地命令道。
他叫劉彪，是一個強大的武徒。然而他在這裡，可卻不比其他人來得安全。他可以感覺到，離他近的本無意識飄蕩的灰霧，會微微轉向靠近他。方才那人就是在他附近，就是灰霧調轉向他時才碰到那人。
這讓他心涼又心悸。
若非上面安排，哪怕再多好處，他也不願意來這邊。他寧願在對戰中被人剁成肉醬。也不想像這樣殘酷地死去。
心中將兩個躲進這裡的小鬼不知問候了不知多少遍。
「給我快點搜。在這邊磨蹭越久，你們就越危險！」
劉彪厲聲喝道。不過越久越危險的只有他。
眾人聽得命令方才畏懼地避開那具腐爛屍體，更加小心翼翼繼續搜尋起來。漸漸往裡麵包了起來。
「啪嗒」
一個人不小心踩到一塊歪著的石塊，石塊翻滾了一下。又碰到一旁破爛的牆頭。
「唦唦」
落了一地碎沙。那人開始嚇得臉色煞白，四周之人也看過來。不過發現並不是碰到邪異的灰霧之後，才心有餘悸地繼續搜尋沒把方才的動靜放在心上。四處少人也觸動了不是小陷阱。卻都只是驚嚇了一下，而後沒在意。
然而就在不遠處，最接近滿是灰霧的灰域之地外，一間屋內，林沐驟然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