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著本就已經是一具行屍走肉,死對於我來說或許也不是一件太壞的事,此地不可久留,快走吧。”風絮催促著懷雪,懷雪微笑著看著風絮,道,“謝謝你,風絮,謝謝你一直暗中幫助著我,你也要小心,我,不希望你死。”
懷雪與風絮相擁道別過後,四個人便快速跑到了樹林,騎上了來時綁著的四匹馬。
風絮看著懷雪騎著馬離去的背影,喃喃說道,“一切小心。”
四人騎著馬跑了好一會兒,楚晏這才道,“懷雪,你剛剛為何不讓那個大塊頭來投奔我們呢?”
“雖然風絮他不喜歡現在的生活,但那個人對他的恩情太大了,他是斷然不會背棄他的。”懷雪其實也不知道風絮這樣的死腦筋到底是好是壞。
“哎,真是,今天都快把我嚇死了,就我們四個人站在那幾十萬大軍中,還真是有些膈應。”楚晏一背的冷汗,要他跟懷雪一樣裝作若無其事,他還真是做不到。
“你就這麽點膽量?區區幾十萬大軍就嚇死你了?還真是有夠沒用的,你倒是還算輕鬆,我和淩風才真的是累慘了。”燕淩在四人中最顯狼狽,衣服早已在拉扯中撕破,頭發也胡亂的披散著。
“反正我以後是絕對不在這麽躲躲藏藏的辦事了。”
懷雪回過頭看著還在抱怨的楚晏,道,“別說了,趕緊趕路吧。”
一個時辰後,四個人騎著馬奔進了主城之中,而楚晏,剛剛踏進宮殿就直奔著床上而去,楚晏整個人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抱著軟軟的被子,楚晏充滿了幸福感,“還是這裏舒服啊。”
燕逸寒拿著水袋丟向了楚晏,看著懷雪道,“都還順利麽?”
“我也不知該怎麽說,應該都還算順利吧。”懷雪把惜梅的人皮麵具扔向了淩風,“謝謝。”
燕淩也走到了床邊躺了下來,完全不管不顧還在躺著的楚晏。
楚晏倒是無所謂和燕淩睡在一起,楚晏抱著被子往床的裏邊挪了挪,看樣子兩人這次倒也真是有些累著了。
“你跟他說吧,我進去沐浴了。”淩風從櫃中拿出了一套新的幹淨衣服,便走進了內室,而躺在床上的燕淩和楚晏二人,居然已經熟睡了過去。
“發生什麽事了?暴露了麽?”燕逸寒問道。
“應該沒什麽大礙,倒是沒在其他人麵前暴露,隻是我們的行動都被風絮知道了。”懷雪邊說著邊拿著發帶把及腰的長發綁了起來。
聽到懷雪所說之人是風絮時,燕逸寒鬆了一口氣,“原來是他。”燕逸寒早在幾年以前就知道了風絮對懷雪的情感,還有他每次看著懷雪的眼神,都流露著愛意。
看到燕逸寒輕鬆的樣子,懷雪疑惑道,“你難道不擔心麽?”
“若是風絮,那便無大礙,懷雪,你也先回房去休息一下吧,辛苦你了,晚上,我們還有重要的任務要做。”
“好。”懷雪本還有些憂慮,但看到燕逸寒全無緊張的模樣,便應允了,隨即懷雪走出了殿內,她也很想趕快回房內好好的沐浴一番了。
不到片刻,在內室沐浴完的淩風身著單薄的衣物走了出來。
淩風走到了屏風前,把衣服掛了上去,“接下來你準備怎麽做?”
“晚上我們一起進密道,夜探布努哈赤的宮殿。”燕逸寒看了看不遠處被毛毯輕輕掩蓋著的密道入口,若是晚上能成功,那麽對於他們這次將會有很大的利好,至少如果能成功擒住布努哈赤那麽就代表他們的敵人隻有血印堡了,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單單隻是對付血印堡,應該也不會太過於難。
“我們剛剛引起轟動,今晚就進去麽?”淩風的長發濕噠噠的滴著水,白色的裏衣也被頭發上的水浸濕變得透明了起來。
燕逸寒拿著毛巾丟給了淩風,“擦擦你的頭發,水滴的到處都是。”
“晚上你預備叫上哪些人?”淩風倒是絲毫不介意頭發上的水,隻是燕逸寒扔過來的毛巾披在了肩上。
“你、懷雪、我,就我們三個人,燕淩跟楚晏就留在這兒休息吧,況且,燕淩本也就進不去那個密道,而楚晏則太容易引起動靜,若是被發現了,隻怕會對我們不利。”燕逸寒看著躺在床上熟睡著的兩個人,不得不說,在很多方麵上,他們兩人實在是很相像。
“也好,我們三人就算被發現了,要逃跑起來也比較容易,不過…。”淩風的話音戛然而止,隨即出現在淩風臉上的是一抹笑意。
燕逸寒拿起茶壺倒上了一杯,“有話就說吧。”
“那個懷雪好像對你還沒有死心啊,等這次事情過後,你準備怎麽處理她?”對於燕逸寒的私事,淩風倒是表現出了關心的態度。
“她要怎麽樣是她的事,但我不會讓她進宮的。”燕逸寒喝下了剛剛倒上的茶,茶香瞬間充滿了整個味覺,這讓燕逸寒的心情好了許多。
“不過有這麽一位大美人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不得不說你還真是頗有豔福啊。”說到這兒,淩風腦海中又想起了現在還身處在燕國皇宮的葉芷菱,那個十分有趣,又值得他去追尋的人,雖說淩風這些年來行走江湖也遇到過眾多的女人,自然,和他一、夜、風流的也數不甚數,可盡管如此,淩風卻從未在這些女人的身上涉及到男女之情,淩風甚至一度覺得是不是在他的世界之中就不存在這些,可這一切,卻在傲來國的花燈會上完全改變了,他站在台前,一眼就看到了台下的葉芷菱,就在葉芷菱抬頭和他對視的那一刻,淩風這才明白,原來他並不是沒有男女之情,而是他一直沒有遇到那個屬於他的人,就在那一刻,他遇到了葉芷菱,他知道他淪、陷了,就好比原本他是一頭狂暴嗜血的猛獸,卻突然間愛上了不屬於他那個世界的一頭羔羊。
淩風站在原地發著愣,燕逸寒看到淩風的表情,道,“在想什麽?”
“一個讓我朝思暮想的女人。”淩風笑著拿下了肩上的毛巾丟在了桌前,葉芷菱,一定將會屬於他一人。
而燕逸寒,此時的腦海裏,也滿是葉芷菱的身影,天知道他有多麽的想她,想念她的感覺甚至有時候會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燕國
葉芷菱支開了婉兒後,廣陌便從窗外跳了進來。
“為什麽總要避開婉兒呢?”
廣陌靠在牆邊,“以後你便會懂了,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依照你的個性,定會找她一問究竟,你現在就好好待在宮中養胎,外麵的一切我都會幫你看著,不會讓別人對你有機可乘。”
“有你和逸寒在的時候,我總是特別的放心。”葉芷菱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有時候廣陌就如同一個大男孩一般,可這個大男孩卻有著十分高深的武功,還有十分艱辛的一段過往。
聽到葉芷菱如此的說辭,廣陌的臉上居然少見的泛起了一層紅暈,廣陌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了頭,“是、是嗎。”
“是啊,好像天塌下來,也有你們替我擋著,不過在發生了這麽多事後,我發現除了你們之外,宮中想要對我不利的人實在太多了,盡管你們在的時候能把那些對我心懷不軌的人都排除在外,可畢竟你們也不能時時刻刻都守護在我身邊,總會有你們不在的時候,到那時我卻隻怕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所以等這次我順利生下寶寶之後,廣陌,你願意教我武功嗎?”葉芷菱其實倒也不怕別人會對自己不利,隻怕自己有一天會保不住孩子,會眼睜睜的看著燕逸寒出現危險,而她卻隻能站在一邊看著,一點忙都幫不上。
“當然,我答應過你的就一定會做到,隻要你願意學,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會教你。”學武對於葉芷菱來說無疑是艱辛的,可盡管如此,廣陌卻依舊希望葉芷菱能學會自己保護自己,因為他和燕逸寒,總會有身不由已的時候,也總會有,死的一天。
“廣陌,謝謝你,謝謝身邊有你。”葉芷菱對於廣陌其實也有著不一樣的情感在,當然,那種情感並不是男女之情,或許是像親人一般吧,所以雖然廣陌一直籠罩在神秘之中,她甚至都不完全的了解他,可葉芷菱卻從心底裏相信著他。
“你會永遠留在這宮中嗎?其實宮裏的生活並不適合你。”
“其實我也很不想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下,可現在我想我暫時還不能離開,逸寒有太多的國事要去處理,我不想因為自己的一點不適應而要他去為我做妥協,若是等到有一天,逸寒說要離開這裏了,等到那時,我會跟著他一起離開的,有他的地方才會是我的歸屬。”葉芷菱何嚐不想自私一點,隻為自己想一想,可她做不到,她做不到讓燕逸寒單單隻是為了她而去背叛整個燕國的人民,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