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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理還亂,不如斬斷

  徐益接到消息的時候說是驚駭欲絕也不為過。消息是掌柜派店小二偷偷捎來的,詳細描述了五個人在遇襲當夜的反應。


  他怎麼也沒想到,兩個穩入奪天初期的內門弟子出手,竟然會被一個通天境年輕人破了局,甚至死在他手裡。


  越過臨近一個小境界戰勝敵人,對天才而言並不出奇,但是誰能越大境界殺死陰陽澗的弟子?哪怕陰陽澗自身那些的頂尖天才,也只有大師兄能做到吧?


  「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徐益握著陰竹子發來的傳訊符,手有些發涼,他從陰竹子傳來那削瘦的字體間感覺到了陰竹子的暴怒——


  他已經決定不顧對方背景強行殺人!

  徐益與陰竹子接觸不多,但知道要與陰竹子合作他特地調查了這個年輕人的性情。


  陰竹子想要殺死這一行五人,除了要確保白玉令牌萬無一失之外,未嘗沒有嫉妒的意味。


  這些天來,陰竹子始終處於被動,不僅被畢邪的鋒銳氣勢壓制,甚至那個區區引天的病弱少年也敢屢屢對他口出不遜,陰竹子如何能忍!

  陰竹子性格陰鷙,妒忌心極重,除了大師兄能讓其心服口服之外,哪怕其他幾位天才弟子也不能折其傲氣,那幾個來路不明的年輕人又如何能讓陰竹子甘拜下風?

  對付這樣的天才,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死亡來讓他們永遠閉氣,而自己可以踏著他們的屍骨修行到更高境界!

  徐益有些遲疑,白玉令牌關乎他未來能否有所進展,他不能不服從陰竹子的命令,但他只是個小小執事,此次來陽城,宗門本也沒派來太多人手,他根本沒有把握能拿下這五人!

  催動真氣撕碎了傳訊符,徐益深吸了一口氣,從須彌石里取出一枚銅錢來,這枚銅錢銹跡斑斑,爬滿青色的表面依稀可辨出「元開」二字,而現在已是大冥王朝永安年間!

  這正是雪域始祖跨越千年的施捨!


  試探以失敗告終,徐益沒有得到那五人的詳細情報,他的推算正確把握不超過五成。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需要的只是哪怕一絲說服自己去賭博的理由。


  他拇指輕輕一彈,銅錢翻轉著飛上半空,徐益雙手連連打出數十道印訣,真氣環繞著銅錢畫出陰陽太極圖,銅錢在空中停滯了一息,而後墜在地上旋轉不止!


  徐益緊緊地皺起眉頭,銅錢甚至沒有給他任何信息,這說明那五人與雪域沒有一絲聯繫,可哪怕他們沒有白玉令牌只是去參與蒼闌的機緣,也該有因果!

  是自己的修為不及大師兄,所以參不透這九天強者千年銅錢上的因果嗎?


  既然算不清……便唯有將之斬斷了!

  徐益踱了幾步,終於下定決心,提聲命令道:「馬上聯繫盜門!我有要事和錢門主商議!」


  ……


  ……


  在遇襲之後的兩天時間,陰竹子以修鍊為名躲在房間里,不再與眾人碰面。他已收到徐益的傳訊,需要時間與盜門商議聯手事宜,還得準備兩天,而寧殤也樂得如此。


  哪怕讓陰陽澗聯合盜門,也不能讓陰竹子在離開陽城前確認己方的身份,一是以免他直接毫無顧忌叫陰陽澗大舉援手,二是他們想要給陰陽澗來一記狠擊,一旦暴露京華那面會難以應對陰陽澗的報復。


  傳訊符的有效距離只有萬里,崑崙山脈就是傳訊符的天然屏障,只要他們能毀掉徐益手裡向陰陽澗上層傳訊的符紙,而後離開陽城,陰竹子便無法傳出消息。


  而待到蒼闌事了,他們便已無需再擔心身份泄露,而屆時陸家也早該完成遷徙,隱居到不知哪座山溝里去了,與寧殤再無因果瓜葛。


  而在這期間,陽城官方控制西北金橋的人終於下了告示,之前登記在冊的人明天辰時就可以開啟金橋離開了。


  至於那掌柜,今天中午突然打著採購食材的名義腳底抹油,扔下只是凡人的廚師夥計跑路,也意味著戰鬥即將臨近了。


  西北金橋下,黑夜突兀地燃燒起來。數十支火把照得天幕一片赤紅。


  「引陽客棧里的人聽好!是什麼人在前天夜裡殺了劉虎和張文,識相就出來謝罪,否則我盜門會將整個客棧血洗!」


  盜門和陰陽澗達成協議,喊得也是賣力,當然人名是隨口胡謅的。


  寧殤在樓上撇嘴一笑,直接喊了回去:「這裡可是有奪天初期頂峰強者的,就憑你們幾個,還血洗客棧?該用血洗的是自己衣服吧?」


  這一聲他提足了氣息,聲音十分清朗響亮,能讓整個城西都聽得真真切切。


  陰竹子在房間里怒拍桌面,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竟還敢妄想讓本公子護他周全?待動起手來,他第一個便去要了寧殤的小命!


  「聽聽聽聽,強者的氣勢就是不一樣,這一手拍案而起,洪亮得簡直叫人心驚膽戰啊。」


  寧殤哈哈一笑,縱身一躍從樓頂翻出客棧,收斂自身氣息,身披黑袍猶如幽魂潛入夜色,逍遙遊身步施展,在下方盜門眾人發覺之前已經越過另一條街。


  城東不起眼的屋脊上,風流兒一襲青衣已在那裡等他。


  他和風流兒的實力看上去是無法摻和通天奪天境戰鬥的,陰竹子到時候找不到人也不會多想什麼,這便給了他們極大的自由。


  「你也真夠損的,明知道陰竹子最反感你,還要再嚷這樣一聲,這是逼著他追殺你啊!」


  「哪怕殺不了他能讓他煩煩心也是好的。」


  寧殤坐到房檐上翹起二郎腿來,望著夜空爆發起的絢爛真氣相互碰撞著,作出欣賞的表情。


  他的笑容燦爛而天真,雙眼好像流淌的濃墨妖異而澄澈。


  風流兒站在屋脊上,晚風撩起她瀑布般的長發,在這看不清面容的黑夜裡,她的身影竟如遺世獨立的天仙窈窕動人。


  她笑道:「整天念叨著殺殺殺的,寧殤,你可真不是個好人。」


  「無所謂了,在文明衍生的初期本也沒有好人壞人之分,有的只是人和畜生的區別。」寧殤聳肩一笑,「與盜門無差別的搶奪相比,劫富濟貧不是更被凡人稱讚么?我可是這炎黃域最窮的人。」


  風流兒饒有興趣地看著寧殤,她真的不大明白,為何寧殤生就一副清秀柔弱的模樣,嘴裡卻吞吐著這樣邪異尖銳的話語。


  寧殤轉而看向她:「倒是你,對這些微末之人出手沒關係嗎?」


  「放心,我的真實修為確實很低,天道壓制不到我的。」聽到寧殤的關心,風流兒眯眼笑著,七顆黑痣都雀躍起來。「而且打架殺人什麼的,不常練練我也會手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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