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和好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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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簡陽每天還是把河聖月伺候得妥妥當當,舒舒服服,但是卻沒有了昔日的靈氣,傻氣和孩子氣。終日循規蹈矩,不苟言笑。這樣的簡陽讓河聖月非常不適應。
難道他真的生氣了嗎?原來也沒少刺激他呀,怎麽這次氣勁這麽大呢?看來真是給慣的。盡管明白蹬鼻子上臉不是什麽好事,但河聖月還是想做點什麽來安撫一下這個被慣壞的小東西。
為此,河聖月特地包下簡陽最喜歡的餐廳,安排的一頓燭光晚餐。
可是整頓飯吃下來,簡陽依然沒有開懷。做到這份上,河聖月的耐性也到頭了,她何曾這麽好脾氣的去哄過一個男人,就算從前窮困潦倒的時候也沒這樣。
“喂,你適可而止啊!我已經夠給你臉了,你還想怎麽樣?”
“我又怎麽惹到您了?”簡陽明擺著還在賭氣。
劈哩啪啦——
河聖月把餐具重重的扔到桌上,服務員聞聲立刻趕來了解情況,河聖月一個手勢一聲“滾”將其嗬退。
“給你幾分顏色你還反過來塗在臉上給我看是吧?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我心情好才在這跟你客客氣氣的,你別給臉不要,得寸進尺,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很清楚我的身份,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我們是合法夫妻。”簡陽義正言辭道。
簡陽突然強硬起來的態度,反而讓河聖月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溫暖,可是她又無法完全相信他是真心在為自己吃醋,她玩味的問簡陽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簡陽激動道:“阿月,我跟你說過,你不相信我,你要試探我,這我都可以理解,我可以忍受你對我的一切挑剔和所謂的考驗,但我絕對不能忍受你有別的男人。”
“你不能忍受?你算老幾呀?”
“我算你老公!你是一個結了婚的女人,你和除你老公我以外的人亂搞你就是搞破鞋,就是不要臉,就該浸豬籠!”
簡陽此話一出,河聖月都懵了,她做夢也沒想過,簡陽竟敢對她開罵。“你說誰搞破鞋?誰不要臉?要把誰浸豬籠?我沒聽清楚,來,你再說一遍。”
其實話一出口,簡陽就後悔了,可剛剛湧上來的一點男子氣概又迫使他不願認慫,把心一橫,嘴硬道:“反正不是我,說誰誰知道。”
事實上河聖月並不很生氣,否則早掀桌子砍人了。隻是從長遠的戰略規劃考慮,寵物逆襲的苗頭必須扼殺在搖籃裏,主人的威嚴是不可動搖的,務必要讓這家夥牢記,她河聖月永遠是對的,錯了也是對的。
於是,河聖月洋裝發怒,憤然離席。
簡陽一看事態嚴重,立馬追了出去。
“阿月,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哼?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河聖月假裝聽不見,加快步伐往前衝。
簡陽都快急哭了,“阿月,阿月,你原諒我吧,我是氣糊塗了,阿月——”
不理,步伐繼續加快。
簡陽無計可施,隻能可憐巴巴的跟在她後麵,不停的點頭哈腰猛道歉。其實他如果能保持剛才罵河聖月的那份氣魄,有膽衝到她前麵將其攔截,就能看到,這個貌似凶狠的女人臉上是掛著笑意的。
正好這個時候,離河聖月他們幾步之遙的距離,有一個遛狗的大叔,他後麵那隻小金毛,緊跟在主人後麵搖頭擺尾的樣子,簡直和簡陽一模一樣。河聖月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起來,簡陽也發現了這點,摸著後腦勺嘿嘿傻笑。
河聖月驀然板起麵孔,“你想我原諒你嗎?”
簡陽收起笑臉,嚴肅認真的點頭。
河聖月指著川流不息的馬路說:“你閉著眼睛穿過這條路我就原諒你。”
簡陽沒有半刻猶豫,背對著馬路大步流星的倒退過去。
頃刻間,刺耳的刹車聲此起彼伏,劃破了方圓百裏的夜空。
急速的汽車與簡陽擦身而過,呼嘯的狂風吹亂了他的頭發。
河聖月嚇得閉上眼睛,一通亂叫。
停下車來的司機紛紛探出頭來謾罵。
可就在所有人的焦點都集中在這個橫穿馬路的瘋子身上時,河聖月身後那條小路上突然殺出來一輛超速狂飆的蘭博基尼,眼看就要與河聖月親密接觸,幸虧旁邊一過路車,司機眼疾手快外加救人心切,撞停了那輛蘭博基尼。
緩過神來的簡陽飛速衝過去,把河聖月從頭到腳摸了個遍,“沒事吧,沒事吧,阿月?你沒事吧?”
河聖月木然的點頭。
幾分鍾後,從蘭博基尼裏下來一男一女兩個小年輕,男的首先把撞他的那個司機拖出來踹了N腳,罵道:“你他媽的有病啊?幹嘛撞爺爺?你知道我這車多少錢嗎?你他媽賠得起嗎?你他麽信不信老子一個電話把你送進監獄?”
這時候陸續圍上來一批不明真相的群眾,紛紛舉起手機拍攝。
被揍的司機指著河聖月道:“你……差點撞到人了。”
囂張的名車男一回頭,才注意到始作俑者。
名車男指指點點的衝著河聖月張狂而來,“這,這誰家的猴子?怎麽不栓好了?撞壞了老爺的車,賠得起嗎?”
驚魂未定的河聖月驚恐的抓緊簡陽,簡陽挺身而出擋住了張狂男子的進攻,他沒有直接跟這個一看就沒人教養的渣男交流,而是對他身邊的女友說,“姑娘,你膽兒挺大的,敢讓你家猴兒開車。”
簡陽沒料到的是,這個渣男的跋扈程度根本不在人類理性水平線上,直接一拳就上了簡陽的臉。
簡陽本來就一肚子氣不順,這個渣男正好撞到槍口上,還有什麽可說的,一個字——打。
多年體能訓練的優勢在這個時候就發揮出來了,簡陽三兩下就把渣男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圍觀者紛紛拍手叫好,讚其“好功夫”。可是一轉臉就報警了。
警察到達之後,渣男居然惡人先告狀,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簡陽如何撞車打人。而圍觀者無一自願為其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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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叔叔,他打我。”
“警察叔叔,他差點撞到我老婆,還出口傷人,而且是他先打我的。”
“警察叔叔,他罵我是猴我才打他的。”
“警察叔叔,他先罵我老婆是猴的。”
“警察叔叔,我隻是個做好事的,我看他快撞到那個女人我才撞停他的,我是見義勇為呀!”
“警察叔叔,他們合起夥來欺負我。”
年輕的警察憤怒的拍桌道:“都閉嘴,誰是你們叔叔!”
“你!”警察小哥對渣男道:“小路出大路,不鳴笛不減速,那還是條單行道。看樣子,喝了不少吧?”
渣男連連搖頭否認,可打嗝噴出的濃濃酒精味出賣了他。
警察總結道:“超速,逆行,酒後駕駛,還行凶打人,你的問題大了!”
渣男崩潰的哭喪:“不要啊——我的車是借的!”
“還有你!”警察轉向簡陽道:“打人也不對。還有,幹嘛橫穿馬路?你想幹什麽?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有幾輛車追尾了?幸虧沒有造成重大傷亡,否則你麻煩也大了!你這是妨礙交通知道嗎?是不是自由日子過膩了,想監獄半月遊啊?”
簡陽連連搖頭,並誠懇道歉:“警察叔——噢,不對,警察哥哥,我知道錯了,給次機會從輕發落吧。”
“馬路上因為你追尾的那些車主,願意賠償嗎?”
簡陽點頭如鼓槌。
“好吧,去辦手續吧。”
“你——”警察指著可憐兮兮的救人英雄道,“去醫院看看吧。”
“那我呢?”渣男巴巴的望著警察做可憐狀。
“你呀,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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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警察局交完罰款挨完訓出來已是後半夜。
“現在回去嗎?”簡陽問。
“不想回。”河聖月沒好氣道,“都怪你,給我惹出這麽大個麻煩,還差點害死我!”
簡陽粘著河聖月撒嬌道:“那我們找個地方休息吧,我累了。”
河聖月舉目四望,“這哪有地方?”
簡陽的嘴撅向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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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破地方,髒死了!”河聖月不滿的抱怨道。
“哎呀,小旅館是這樣的,不過床單和被套幹淨的,我看著他們換的。”簡陽道。
“哼!”
“親愛的,這樣也別有一番情趣麽,你說是吧?”簡陽色色的貼到河聖月身上開始耍流氓。
“滾開——”
“我不!”
“啊——”
正當河聖月和簡陽滾床單滾到激烈之時,哐啷——
一聲巨響,房門被暴力撞開。
瞬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掃黃了,掃黃了,起來,起來!”
兩人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從被窩裏拉出來,簡單套了件衣服,拖到了大廳。
此時小小的賓館大廳裏,已經聚集了幾十號衣衫不整的男女。
一個貌似領頭的指揮著,“嫖的這邊,賣的這邊。”
辦事的看著河聖月和簡陽,分析了幾秒,把簡陽推到賣的那邊,河聖月推到嫖的那邊。
“哎,什麽賣的嫖的,我們是夫妻,合法夫妻!你們搞錯了,喂——”
隻可惜當時太亂,沒人理會他們的呼喊,而且,他們也沒有隨身攜帶結婚證。
當他們二次“光臨”同一警察局時,剛剛處理了他們事故的警察小哥,居然成了在白果送來結婚證之前,第一個證明他們關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