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修羅是什麽
因為修羅猛地一推,我差點跌倒,顧少扶住了我,然後開始給我解開我身上的繩子。
他扶著我,道:“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道:“沒事。”
我看著修羅離開的方向,道:“估計他也混亂了,也沒有把我怎麽樣。”
顧少什麽都沒有說,緊緊地抱住了我,道:“太危險了。”
我鎮定了一下,跟著他到一旁坐下,這裏的天氣倒是溫和的,仿佛是初秋一般的絲絲涼爽。
我不由的問一旁的顧少,道:“修羅,究竟是什麽?“
“修羅是六道眾生的之一。”顧冥歎口氣,道:“你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許多非人的存在。不僅僅是隻有鬼,和妖。”
他接著說:“才開始,是善神,後來,卻成了惡神的代名詞,被天庭禁止出入於天界,好戰而不休,而且戰鬥經常以他們的失敗而告終。”
我點點頭,道:“我讀過佛經,經書上說,他們就算是聽聞佛法也不能領會,執念很強,無法證悟。”
顧少點點頭,道:“阿修羅本來和佛法就是格格不入的,他們沒有一個人信仰佛法。說他是天神,但是沒有善行,說他是鬼,但是卻有鬼所沒有的神通威力,說他是人,卻有神和鬼的威力和惡性,所以,他是界於神,鬼,人之間的怪物,非人,非神,非鬼,所以,一直都被摒棄。”
我聽了之後,心裏卻有點淡淡的惆悵,這的確就跟那修羅所說的,他們就好像是世界上的猶太人,永遠都是這個世界的第二族類。
“我送你回去。”顧少道。
“等一下。”我看了看這裏的陰暗的天空,道:“這裏是哪裏?”
“是阿修羅界。”
“那你是率了冥府的駐兵,也來這裏攻打阿修羅界了?”
一旦牽扯到戰爭,我的心就提了起來。
“沒有那麽可怕。”他拍拍我的手,道:“你覺得天庭會對我委以重任?他們那些人勾心鬥角鬥來鬥去的,結果給我的命令朝令夕改,後來就成了這樣,總而言之,這也是我父親希望看到的,天庭不會對我委以重任,我也相應的少了很多危險,我隻是負責打掃戰場而已。冥府的駐兵,和天庭的遠遠不能比。”
話雖如此,可是我還是有些不放心,看了看他,道:“這戰爭,什麽時候結束?”
顧少笑了起來,道:“隻要阿修羅認輸停戰,這戰爭就結束了。”
“明明都打不過,為何還要貿然開戰?”我嘟囔著,在佛經中說過,修羅好戰,輸了就躲起來,看來是輸的比例相當高,既然如此,為何要開戰?
“就好像是人類食色性也的本性,好戰嗔怒就是在他們的骨子裏的,改不了,人就能改變自己對於金錢權力的欲望嗎?不能,所以,就如此。”顧少聳聳肩。
“我送你回去,想必,這戰爭都快要結束了。”顧少摟住我的肩膀。
我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被燒焦的土地。
戰爭,從來都不是美好的東西。
回到了人間,我鬆了口氣,回到家裏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到了警局。
我這些日子,都鬆懈下來了,考勤完畢就溜走,甚至不考勤就溜走,大家也似乎都熟視無睹,習以為常。
小丁縱然是發生了被修羅綁架的事件,也沒有請假,還是勤勤懇懇的工作,他過來看我,然後說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怎麽了?”我搖頭。
“你這失蹤了都兩天了,劉主任似乎有些不高興了。”
咳咳。我能說我的失蹤是被阿修羅綁架了嗎?而且還到了一趟修羅界?
說出來也沒有人信。
小丁看我的神色有異,壓低聲音,說:“不會是去找顧冥了吧?”“最近顧冥在開戰,我也去了。”
小丁哦一聲,走開了,端著茶杯又走了回來,道:“你們是不是要打那個綁架我的家夥?“
看我不回答,他馬上自言自語道:“看那樣子就是了。那家夥看起來也不像是人,奇奇怪怪的。”
我哭笑不得,道:“我去跟劉主任道歉,解釋解釋吧。”
我放下手中的筆,到了劉主任的辦公室,他正背對著我,看著牆壁上的掛畫,我叫了一聲,他才回過神來,道:“你回來了。”
“不好意思,主任。我……我家裏有點事,我先回去了,我忘記了跟您請假。”我撒謊道。
“哦,以後注意一些,你畢竟是在機關裏,而且這樣讓人知道了不好。”
他這樣說道,然後自己給自己點了一支煙,道:“小蘇,我聽說你和顧冥都有點那方麵的本事,是不是?”
“啊?”我本來低頭準備迎接一頓訓斥的,結果一聽他這麽說,就抬頭,道:“哪方麵的?”
“能不能給我算算,我還能活多久?”
“這……“我的臉在抽搐,我是有了點那方麵的本事,但是不代表我就是一個能夠預測未來的大師,而且,他忽然問了這個問題,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
“我都這把年紀了,說要往上升,也爬不上去了。我昨天碰見一個大師,說我今年有血光之災。我看你們兩個是有那方麵的本事的,能給我算算嗎?”他把煙頭摁滅,道:“我兒子還沒有找著工作,還沒有對象呢……”
“那個……”該怎麽說呢?
怎麽這麽迷信呢?
都說了有什麽血光之災了,這意思還不夠明顯,然後那位大仙就會說“我給你破了”接著就伸長了手往你兜裏掏錢唄。
“那個,主任,這個我真的不會。”
我實話實說。
“哦,那就算了。”劉主任有些失望。
“不過,您說的那位大仙是誰啊?怎麽能這麽輕易的斷言,您有血光之災呢?”
劉主任掏出了一張名片給我。
我看了那張名片,頓時哭笑不得,這不是萬深造的名片嗎?
他怎麽又在招搖撞騙了,是肉皮癢癢了嗎?
“這個人我認識。”我拿著名片上說。
“可他很有名啊。”劉主任說。
“這件事交給我吧。”我衝主人鞠躬,然後走出了劉主任的辦公室。
萬深造這個大忽悠,他說的話居然還有人信,看這名片上的名頭,什麽中國周易協會的會長,什麽國際風水學獎獲得人,而且公司網頁也做得有模有樣。
我把名片往旁邊的垃圾桶裏一丟,然後召喚了黑白無常,道:“你們把萬深造給我叫來,順便揍他一頓。”
黑白無常麵麵相覷,他們馬上明白了,拔腿就走。
賺錢不要緊,這麽忽悠嚇到別人,是不是該揍?
揍一頓算是輕的。
我給自己衝了一杯咖啡,抿了一口,想:“這下,這個萬深造該改口了。”
“苦。”我情不自禁的感歎道。咖啡太苦了。
我沒有見萬深造,自己開車回了家。
我本來心情很放鬆,但是一上車,那種緊張的陰影感又撲麵而來。
後座上有人。
我把車停到樓下的停車位,然後扭頭對車裏的人說:“你可以出來了。”
那隻修羅。
“你怎麽又來了?你在跟蹤我嗎?”我把車門一掀,道。
“你的確是個與眾不同的女人。”對方說。
“你不回去養傷,又來找我,有事嗎?”
沒有弄清楚對方的目的,我是不會罷休的,難道他就隻是無聊,來找我喝茶聊天,自從我聽了顧冥的話,就對這非人,非鬼,非妖,非神的東西產生了警惕,他可不是艾琳。
說著,這隻修羅歎口氣,道:“我們就要戰敗了。”
“然後呢?”
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嗎?
“但是和天庭言和這樁事,還沒有完全確定下來。”
“除了言和,你們有別的方法嗎?”
在我的心目中,也就是修羅這麽自不量力,膽敢對付天庭。
他們把天庭當成什麽?
天庭經營到現在,已經體係完善,基礎鞏固,小小的修羅族,豈是這龐大的機構的對手?
“我們無非是想增加一點和天庭談判的籌碼。”他淡淡的說:“我也知道,你和艾琳是好朋友。“
“她早就走了。”我說。
“她很聰明,一直以來。”對方歎口氣,說出一句讓我始料未及的話,道:“她曾經是我的未婚妻。”
曾經?
“既然是曾經,那麽就讓它過去吧。”我把車門一關,準備上樓。
對方追上來,道:“你能告訴我艾琳在哪裏嗎?我終於找到了她的一點消息,本來以為可以找到她的,但是又被她逃走了。”
我還以為艾琳是因為我暴露身份才走的,沒想到,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她既然不想回修羅一族了,想當一個正常的人類,你就放過她吧,再說,我也不知道她在哪裏。”
我正色道。
我往上走了幾步台階,隻聽身後的人訥訥的說:“你知道嗎?顧冥的母親,也是修羅族的。”
我差點因為這句話跌倒在樓梯上,我馬上下樓來,一把抓住他的領子,道:“你在說什麽?”
“但凡是修羅女,都有著驚人的美貌。顧冥的母親,也是叛逃的修羅族。”他壓低聲音,看著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