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我殺妖怪了
那女黃鼠狼精的影子消失了,顯然是被我收入了鈴鐺中。
我鬆了一口氣,好在我母親的法器夠給力,要不就衝我這念咒語的水平,估計就不忍直視了。
我看顧冥那邊,吃了一驚,那男黃鼠狼精,如同吃了興奮劑一般,對著顧冥來回揮舞著它的爪子。
而黑白無常砸完了雕像,居然站在一旁嗑瓜子。
“你們怎麽不上去幫忙啊?”我對著他們說。
“幫什麽忙啊,他自己能搞定的。”黑白無常繼續嗑瓜子,一把一把的,還隨地吐瓜子皮,我真好奇,他們日常工作中,是不是隨身攜帶五香瓜子,然後順便磕。
那男黃鼠狼精一個跳躍,飛起,向顧冥撲過去的時候,我嚇了一跳,隨手就抄起了一個東西,向對方的脊背捅了過去。
黑白無常嗑瓜子的動作停下了。
顧冥也停下了。
我愣愣的看著我手裏的東西,是一根削尖了的木棍,我居然一下子刺穿了對方。
連忙鬆手,往旁邊一跳,看著黃鼠狼精翻了白眼。
白無常把手裏的瓜子遞給黑無常,道:“你殺妖怪了!“
“我沒有殺!”我連連擺手哦,我當時不過想的是,給顧冥幫忙。
但是誰知道,那木棍的頭那麽尖。
地上的屍體變成了一匹黃鼠狼。
黑無常和白無常兩個拍拍手,交換了一個眼神:“幹活!”
隻要有死亡這種事,黑白無常就不能休息,死亡是每天每時都會發生的事。
我定定的站在一邊,難以置信的看著我的手。
我殺妖怪了?
我殺死妖怪了!
剛才如果不是白無常,我還沒有意識到,我殺死一個生靈了!
顧冥過來使勁摟了一下我的肩膀,這個動作他經常做,類似於兄弟之間的安慰,他道:“沒事的,我知道你隻是失手。”
“黑白無常,交給你們了。”顧冥拉著我往外走,道:“別看屍體了。我以前第一次殺妖怪的時候,也很害怕的。反正也是壞妖怪,死有餘辜的。”
我點點頭,還是從剛才的震驚中回不過神來,舉起我的鈴鐺道:“我把那個女的黃鼠狼精給吸入鈴鐺裏了,你說,我該怎麽辦呢?”
“這個,隨便你處置。”
“隨便我處置?”
我懷疑我的耳朵。
“它是妖怪,不是人,也不是鬼,地府沒有權力進行審判,人間的法官也沒有權力審判。天界就更管不著了,對於在人間遊蕩的這些散兵遊勇,所以都是自行處置。惡的就滅,善的就點化,所以亂象叢生。人間的附體出現得太多太多,正是由於這些妖怪無人管理,附在人的身上,而他們這些被附體的人自以為有了通天的神力,但無非是走向一個走火入魔的下場而已。你可以滅掉它,因為它作惡,你也可以寬恕它,一切都看你的選擇。”
顧冥這麽說,我倒是有些惶惑了,一直以來,我都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徒勞的跟著命運走,或者幹脆作為一個底層的小人物,被大人物操控自己的命運,而現在我居然可以操控別人的命運?
雖然隻是一隻妖精。
顧冥見我愣了,拍了拍我,道:“怎麽,不習慣?”
“我,我沒有幹過這種事。”
“萬事開頭難,人都有第一次的嘛。走。”
雖然這麽說,我的心裏依舊很忐忑。
怎麽搞的,自己不是一直很羨慕那些天師,手一揮,然後瀟灑的說:“滅!”或者是說:“今天我就饒恕你們”嗎,反而到了自己身上……
果然自己還是適合做一個小人物。
回到了家,我洗了洗就睡了。
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因為雖然窗戶漏風,可是馬桂香不會再趴在窗上看著我了。
而第二天,就是人間的行動了。
一邊是陽間的工作,一邊的陰間的這些工作,顧冥是如何兩頭兼顧的?我忙了一天,都覺得心累。
第二天起床,顧冥吃完飯,就拿出一個墨鏡在臉上比劃著,戴上去看起來跟黑客帝國一樣。
“怎麽了,顧冥?”
他拿著墨鏡,道:“哦,我是保鏢,得弄個墨鏡,像那回事。”
“撲哧!”我笑了:“你這保鏢,走到街上,回頭率比大老板還高呢。”
“嗯,要低調,要低調。要不然我捂個口罩?”顧冥樂了,我們兩個完全沒心沒肺,沒有去做臥底的自覺,然後換好衣服,跟刑警們去會合。
我依舊是純棉T恤牛仔褲到了酒店。
同樣是保鏢打扮的一名刑警看了看我,道:“她怎麽還是這個打扮,還不去換衣服!”
顧冥把衣服往我的手裏一塞,指了指這套房的一個房間。
真無語。
悻悻的換好衣服,然後披了外套走了出來。
劇本我已經讀得很熟練了,已經背過了,各種緊急情況的演練,都已經做好了方案。唯一的缺點,就是我很不習慣身上這暴露的衣服,難道做人情婦都是一個德行,穿得跟狐狸精一樣。
“等一下,你跟著王老板進去,隻需要坐在不說話,如果有人問起你,你就客套幾句,如果是套你的話,記得按照劇本上的說。”主任交代了幾句,道:“一定要記住,如果有不懂的問題就裝微笑,說自己聽不懂,不要露餡。不過我也估計對方隻對錢有關,不會對你多問什麽的。”
戲馬上要開場了,顧冥偽裝成保鏢,和其他偽裝成保鏢的人,分別站在經驗豐富的刑警老李身後,這個老李禿頭大臉啤酒肚,而且在手指頭上戴一個金戒指,怎麽看都像是暴發戶。怪不得偽裝得那麽好,就這形象也得加十分。
文物販子穿得更加誇張,一看就是廣東人,比身高165的我還要矮小,偏偏穿了一個綠色的貂皮大衣,戴一個黑色的不倫不類的帽子,叼著一根雪茄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三個跟班。坐在對麵的沙發上。
我提起了心,看著對方。
“怎麽,貨帶來了?”老李揉了揉鼻子。
“帶來了。”
“我要驗貨。”老李說。
“你放心,我們做的就是盜墓這個活兒,這個就是寶貝。我們本來打算出售外國的,可是一想,賣給外國人,我們不就是賣國賊了嗎?好歹也給賣給自己中國人,對不對?我們不做那種被人戳脊梁骨的事。”
這話說的……
盒子被打開了,裏麵有一盞古色古香的燈。
老李看了一眼,然後打開了另一個盒子,裏麵是幾件古代人的首飾。
這樣好幾個盒子看下去,我眼花繚亂。到了最後一個盒子,是一麵刻有奇怪花紋的鏡子。那鏡子的正麵磨損得厲害,連人臉都看不出。
縱然是身邊的老李也皺緊了眉頭。
文物走私販子一看我們似乎是不滿意,趕緊道:“這個本來就是這樣子的,您要是不滿意,我們可以價錢低一些。”
老李慢慢的看完了所有的文物,我也免費的觀看了一次文物展覽,然後李刑警慢慢的說:“你說的七件東西都齊了?”
“都齊了。都齊了。”對方點頭哈腰的說。
這時候,響起了敲門聲,顧冥趕緊去開門,接過了一個托盤,托盤上是一瓶紅酒。我們幾個心知肚明的各自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就說明,在酒店外麵的文物走私的人已經落網,我們可以安心的收網了。
老李一拍桌子,在他身後的保鏢們一擁而上,迅速的把這幾個文物販子給壓在了地上和沙發上,大功告成!
我也鬆了一口氣。
回到了警局,顧冥依舊沒有換下那類似黑客帝國一般的黑色西裝。我們這些人沒有參與審訊,顧冥隻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沉思了一會兒,然後站了起來,對著一回到警局就到洗手間換衣服的我道:“走,我們去審訊室!”
“不是說,我們不參與審訊,由上一級參與審訊嗎?”
顧冥站住了道:“我覺得那麵鏡子有問題。想問問是從哪裏弄來的。”
“鏡子有什麽問題?”那不過是一麵被磨損的不能照出人的鏡子而已。
“問了再說吧。”顧冥首先到了主人科室,他敲了敲門,道:“主任,是我。”
劉主任看到是顧冥,笑道:“顧冥,這個案子移交了之後,我們去慶功,酒店都已經訂好了。”
“我來不是因為這個。”
“不是因為這個?是什麽?”劉主任問。
“哦,是這樣的,我學過一點兒文物知識,我懷疑那些文物有造假。”
聽到收繳的文物造假,劉主任道:“文物已經交給文物管理所了,正在進行鑒定,你說懷疑有造假,他們應該能夠鑒別的吧。”
“可是我不放心。”顧冥道。
“好了,不要擔心這種事了,我們把罪犯抓到,就已經完成工作啦,對不對?”劉主任把顧冥往外推。
其實,在行政機關幹久了,都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真理。
混得時間越長,就越滑頭。
劉主任也是老油條了。
顧冥被推出來,一臉的懵。
他歎口氣,搖了搖頭,隻得沿著走廊慢慢的走回去。
“顧冥,其實你也不用管那麽多,劉主任說的對,文物的真假自有專家會鑒別的。”我看他悶悶不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