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你是誰
沒有人回答我,因為黑白無常已經把網給收了。
黑白無常消失之後,我把夏妍羽扶到了沙發上。
顧冥似乎是很滿意的把雙手插在了褲兜裏。
赫巴圖此時緊緊的盯著顧冥,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我?活佛你覺得呢?”顧冥笑了,他背後是清冷的月光,我看到他笑起來有一顆很明顯的小虎牙。
“你難道……不是人間的人?“赫巴圖上前一步。
顧冥走了過來,此時,他居然伸出手來,拍了拍活佛的肩膀,讓活佛一臉愕然。
大概從來沒有人像顧冥一般如此無禮,但是顧冥卻偏偏是那個能對他無禮的人。
“你說對了,我不是人間的人。”
顧冥話音剛落,我大喊了一聲:“小心!”
此時,在顧冥的身後,那落地窗的玻璃忽然被人撞開,一個黑影,如同暗夜裏的蝙蝠,到了顧冥的身後。
速度之快,讓人難以想象。
顧冥往前一躍,避開了對方的攻擊,同時,落地玻璃窗的碎片鋪滿了一地。
“你是誰?”赫巴圖並沒有想到如此的變故。
對方隻是冷冷的站在黑暗裏,我依舊看不清他的臉。
“活佛你不要管,他是來找我的。”
顧冥此時說了一句,我不知道他作為冥府的人,能不能看到麵前這個人的臉。
此時,對麵的人卻亮起了一跟銀色的手指骨,沒錯,是銀色的,在黑暗中,閃爍著紅色的幽幽的光芒。
赫巴圖把念珠丟了過去,但是人卻消失了。
我走上前去,在地板上,隻留下一根銀色的手指骨,不,是銀色的手指套,我情不自禁的試了一下,戴在我的食指上,正合適,如同太後老佛爺。
我摘了下來,奇怪的看著在身後一臉警戒的赫巴圖和顧冥。
顧冥此時捂著胸口,大概是剛才那個人撞進來的時候,被偷襲受傷。
“給我。”他向我伸出了手。
“哦。”我把那東西給了顧冥。
顧冥把這跟銀色的手指骨收到了自己的口袋裏,此時,在一旁的赫巴圖開口了,他本來一臉疑惑,此時卻道:“你能夠役使黑白無常,而且,現在又有有著銀色手指骨的人找你,你難道是冥府的鬼差,而且級別很高。你是誰?”
“平等王是我的父親。”顧冥站起來,我才看到他的嘴角有血跡。
“顧冥你受傷了?”我上前一步。
但是顧冥製止了我,對著赫巴圖道:“現在是黑夜,我來履行身為陰界警察的職責。赫巴圖活佛,你來這裏,是為了保護夏妍羽和安迪嗎?“
“對。“赫巴圖一頓,他老實的回答,雖然我看著他的表情,並不想說實話。
“那麽你早就知道她們兩個被鬼纏身的事了嗎?“
“早就知道。“
“那麽,陰間的定律你也知道,那麽你是應該能夠猜測到他們殺人的事了?就算人不是他們殺死的,也應該和他們有關。”
赫巴圖麵對著顧冥的質問,隻能點點頭,道:“我已經猜到了。”
“那為什麽要送手鏈給他們呢?為什麽要包庇他們?”
我情不自禁的問了出來。
送驅魔的手鏈給他們,已經說明了是避免鬼來追責,就是赤裸裸的對這兩人的包庇!
“因為……我和他們家是有交情的。”赫巴圖頓了頓,道:“總不能眼睜睜看他們去死吧。其實,我到這裏來,也是想解決這個問題,就是想超度那個人,然後化解他們之間的恩怨。”
赫巴圖說的是一個折中的辦法,但是顧冥卻笑了,他伸出了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道:“如何化解他們之間的恩怨呢?一個被家暴都要抓著自己前女友不放的男人。而且死得應該很慘。就憑這股怨氣,也是斷斷不能化解的,如果不能化解,那麽赫巴圖活佛你又打算怎麽辦呢?”
“應該是會出手消滅掉他吧。”我看著赫巴圖的臉。
赫巴圖不敢看我,或者是說,他有些心虛的不能看我,所謂的活佛,也不過隻是一個人而已,剝下了活佛的光環,他不過也是內心存有私心。
這個世界,果然是太不美好了,在那些大師所謂的公正裏,也存有偏頗的私心。
那麽,神呢?神也有這種私心嗎?神真的,會公正無私的嗎?
“赫巴圖活佛,我的話問完了,但是要提醒你一句,以後不要做這種事了。”
顧冥說著,把兩條手鏈都放回了赫巴圖的手裏。
赫巴圖驚愕的抬頭,道:“你?”
“沒錯,我把兩條手鏈的法力都消除了,這兩條已經是普通的手鏈了。”
赫巴圖沒有說什麽,他的臉色很尷尬,我覺得他大概是不想見到顧冥和我了。
顧冥到了安迪的麵前,伸手掐了掐安迪的人中,對我道:“他是被鬼迷了,所以剛才怎麽叫都叫不醒。”
說完,他拔腿就走。
我跟在他後麵,關上了別墅的門。
我們往剛才潛伏的別墅走去,我在後麵忍不住問:“顧冥,我們都已經知道夏妍羽,安迪跟洪磊的死有關了,剛才洪磊的魂魄也出來了,為什麽……”
“為什麽我不出手逮捕他們,對不對?”顧冥回頭問道。
我們這算是心有靈犀?
“因為陰間的事,固然是有了證據,可以解決了,但是陽間的事,我們沒有證據。”
顧冥歎口氣,推開了門,他吃完了一個紅豆麵包,道:“我累了,先睡一覺,記得你要叫醒我。”
說著,他居然就這樣,往地上鋪著的桌布上一躺,睡著了。
睡著的顧冥,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如同蝴蝶一般,眼看就要飛去。
我在一旁,看著他的睡顏,他大概已經是累極了,一躺下就進入了夢鄉,睡得很熟。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沒有醒。
我又伸手把他的手放在了我的掌心,心道:“睡吧。”
如果可以,我倒是願意,這樣看他入睡的樣子。他估計也不知道,我這樣,才能光明正大的看著他,觀察他的臉,握著他的手,不被發現。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上的鬧鍾醒了,顧冥醒了過來,而這個時候,我當然已經把他的手放回原位了。
他醒了過來,睡眼惺忪,道:“好了,事情解決,我們應該回警局了。”
“但是……”我此時驚慌的捂住了嘴巴,道:“顧冥你好像是受傷了。”
“我受傷了?”顧冥看著我。
“你難道都沒有感覺的嗎?”我轉到他身後,用手蘸了一下他背後的血,沒錯,他的背後是一個血洞,隻有指甲那麽大,而且血已經止住了。
他看著我,道:“哦,應該是那個銀色的手指骨造成的。”
“那手指骨是什麽東西?為什麽那個人要偷襲你?”
麵對著我的問題,顧冥依舊是選擇了回避,然後開始收拾東西。
“哦,對了,我受傷的原因,請你為我保守秘密。”
他對我說著,然後把東西收拾到了自己的健身包裏。
依舊是這樣,最核心的問題,他永遠都不會告訴我,對嗎?
在他的家裏,他反鎖了房門,然後脫了上衣,對我道:“可以幫助我上藥嗎?”
我的心砰砰的跳著,手抖著給他上藥。
但是在上藥的時候,我的腦海裏一直都是那個銀色手指骨的樣子。
顧冥的敵人,究竟是什麽人?
為什麽要這樣一直糾纏?
顧冥穿上了衣服,道:“你可以回去休息一下,畢竟你是剛剛上班,我得回去工作了。”
“那可不行!”我道:“我是剛來的,所以更不能偷懶。”
“哦。”顧冥笑了,道:“那我們一起走吧。”
這麽一天,就這麽度過了,我還在電腦上看了一下新聞,沒錯,今天早上,赫巴圖就搭乘飛機走了,去國外。
所謂的活佛,大概也不會值得那麽頂禮膜拜的吧,人心難測。
以後所謂的偶像,在某個時間,某個方麵,都會崩塌。
我關掉了新聞。
然後雙手托腮,看著顧冥的房門,因為顧冥是單獨的辦公室,而我剛來,隻能坐大廳。
我這麽看著,冷不丁身後的椅子被拍了一下,我嚇了一跳,回頭看去,是同事小丁,就是那個當初和顧冥一起審訊洪磊的同事。
他笑嘻嘻的說:“我見過你好多次了,你不是他的女朋友?看你這副樣子,怎麽不進他的辦公室去看他呢?“
“我……“我想說我不是。但是小丁道:“你這個樣子,誰看不出來啊。你想進去就進去唄,說不定,他正在睡覺呢。”
中午吃完午飯,我終於鼓起勇氣敲了敲他的門,他的門開著,我推門而入,他不在辦公室裏。
我把手裏剛買的咖啡杯放下。
他的外套還在,應該是沒有走遠。
而吸引我的,是那個銀色的手指套。
我走了過去,從他的外套裏掏了出來,情不自禁的戴到了手上,那麽合適,就如同為我定製。
“你怎麽在這裏?顧冥呢?”
身後的聲音讓我給嚇了一跳,回頭看去,是夏妍羽。
她不滿的看著我,好像在問我,為何在他的辦公室裏。
“顧冥應該是出去了。”我趕緊把那個手指套塞到了我的口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