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回光返照

  明幽玩的太累了，回去還沒來得及洗漱便趴在榻邊睡沉了。鳳頃淺進來的時候，如意剛打了熱水過來。


  鳳頃淺看她將熱水放下，便道，“你去和長風一起招呼明將軍，我給她洗。”


  如意躬身後便退下了，鳳頃淺小心仔細的給她擦了臉，將她鞋襪脫了，輕手輕腳的給她洗了腳，這才將她送回被窩裏。


  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明幽眼皮動了動，鳳頃淺抱著她僵硬在榻上。


  “爹爹！”明幽小聲嘀咕了一句卻沒醒，鳳頃淺這才鬆了口氣，將她放進被窩裏。


  以前明幽總是吵著鬧著來邊關，想不到她第一次來，竟然是以這種方式。鳳頃淺這幾日都未睡踏實，若明將軍走了，小丫頭的娘親又在多年前莫名消失，她也算是孤苦無依了吧。


  低頭親了親她粉嫩的臉，想起她那脆生生的嗓音，鳳頃淺的心裏便梗的難受。想不到，有一天，明幽也成了跟他一樣的人。


  鳳頃淺想起來，數年前，他也是這般孤零零的一個人，出生便沒了娘，雖有父皇，可聊勝於無。他的父皇不長情，也不重情，不會專寵於誰，也不會將誰實打實的疼在骨子裏。對他來說，皇位和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在他眼裏，被欺負了不過是自己無能，沒本事而已。鳳頃淺小時候明裏暗裏的受了無數的白眼和欺負，但他父皇確實偶爾幫襯，大多數時候是放任的。


  一個不能保護自己的皇帝君主，和廢柴有什麽區別？鳳頃淺最先學會的便是隱忍和狠戾，憑著隱忍和狠戾他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一大早，如意端著早飯過來的時候，明幽就已經問著她爹的情況了，“如意，我爹爹吃粥了嗎？”太醫說明厲的身體不適合吃那些油膩，硬的食物，所以連著幾日都是清粥寡水，也就昨日他吃了小半碗，其餘的時候都是參湯補藥吊著。


  “太醫燉了藥膳送去了，不知道吃了沒有。殿下快些吃，吃了就可以去看明將軍了。如意將粥吹涼了。明幽主動接過粥，端起碗就喝。


  “不好了，明將軍他.……“長風進來瞧見剛把碗放在桌子上的明幽，一時說不出口，於是道，“小殿下，你快去瞧將軍。”


  明幽立刻飛奔而去……

  兩個太醫圍著明厲，雙雙搖頭，歎息道，“陛下，沒救了，讓將軍交代後事吧。”


  “怎麽會？昨天我爹爹精神還很好的。”明幽進來，眼眶立刻紅了，不相信。抓著鳳頃淺的手猶如救命稻草，“鳳七七，你昨天也看見的……對不對？”


  “殿下，將軍是回光返照。”太醫說完就退了出去。


  “什麽是回光返照？”


  “就是.……人臨死的時候會突然活蹦亂跳的，精神十足，像是病好了一般。”


  “不會的，你騙人，嗚嗚，我不信。”明幽忙跑過去明厲的床頭，“爹爹，你不要嚇我，我以後不敢調皮了。”


  明厲的臉呈青灰色的，唇帶著烏血，氣若遊絲卻硬撐著一口氣，想伸手摸摸明幽，手舉在半空中，卻沒力了。


  明幽主動似小狗一般，將腦袋伸過去，頂在他的大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