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仁慈，是要付出代價的
望著滿目瘡痍的村落，易塵和丑妮皆是一臉沉重，一個本來與世無爭的村落卻遭飛來橫禍，家園破碎，親人慘死。
易塵雙拳緊握，陰沉道：「這些人根本就不是強盜……」
丑妮一臉疑惑：「為什麼這麼說？」
易塵聲音冰冷：「如果是真正的強盜，目的是財和物，極少殺人。但這一撥人，卻不動財物分毫，一味的殺人。」
語氣一頓，易塵望向東方，道：「最主要的是，我發現這些死去的人的靈魂被一股神秘力量牽引向東方的某一個位置……」
丑妮面色一變：「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掠奪靈魂？」
易塵點點頭，他隱隱感覺，在這之前已經有許多無辜人遭劫了……
「是誰這麼喪心病狂……」丑妮大罵出聲，只覺得這種人喪盡天良，應該被千刀萬剮。
少許后，丑妮指著那群被綁在一起的強盜，弱弱地問道：「這些人怎麼辦？」
易塵看了丑妮一眼，問道：「你知不知道，有時候仁慈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丑妮不明所以。
易塵沒有再解釋什麼，而是走到那群強盜面前，聲音冰冷：「誰能告訴我前因後果？」
沒有一個人說話。
易塵伸出手指，點在一個人的眉心。
「啊……」
那人頓時凄厲的慘呼出聲，身軀抽搐、痙攣，冷汗瞬間布滿全身。
雙眼充血，赤紅一片。
噗……
眼珠突兀爆碎，血氣飛濺。
旁邊一人被濺了一身，頓時驚恐的大吼，面色猙獰，滿是恐懼。
「殺……殺……殺了我……」
那人口吐鮮血，艱難的出聲。
易塵無動於衷，而是將視線轉向了其他人。
其餘人被易塵的目光掃過，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懼感瞬間遍布全身，頓時被嚇破了膽。
也就在這時，砰的一聲悶響，像是死亡喪鐘被敲響。
遭受折磨的那人頭顱炸裂，腦漿碎裂。
其他人頓時膽寒，這種痛苦絕不是人所能承受的，忙不迭地大聲說道：「我說，我說……」
易塵指了指臉上滿是刀疤的漢子：「你說！」
刀疤臉道：「我們是黑風寨的人，是奉寨主的命令，將方圓百里內的村落清掃一空，不留一個活口……至於原因，我們並不清楚……」
「黑風寨怎麼走？」
「向東直走一百里，黑風山上……」
易塵記在心裡，手掌微微抬起，而後驟然下落。
砰砰砰……
一個個頭顱轟然炸裂，腦漿飛濺，濃郁的血腥氣四下飄散。
「嘔……」
看到這一幕，丑妮直接吐了出來。
易塵並沒有管她，而是走向那些村民，將手裡的銀票取出一些給了臨時推薦出來的主事人，讓他們好重建家園。也不是他不願意多給，而是不願意逃得一命的村民又因為錢財一事鬧出不愉快，甚至是在引來其他的禍患。
村民百般感謝，淚流滿面。
而後，易塵帶著丑妮悄悄離開……
他要去永絕後患。
敢把手中的刀對準平民，已經觸及了道德底線。
再者，如果不把這個禍患解決，只會有更多的人命喪九泉，這是他絕不願意看到的。
……
「喂，你為什麼不說話？」壓抑的氣氛讓丑妮很不舒服，她本就活潑好動，一刻也安靜不下來。
易塵面色依舊陰沉：「你想讓我說什麼？」
丑妮問道：「你之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易塵沒有說話，而是望向遠方，那裡又有煙霧衝天而起。
沒有絲毫猶豫，易塵施展身法，快若閃電。
丑妮緊隨其後。
這是一個並不算大的村落，到處都是燒焦的焦糊味和鮮血的血腥氣。
有的屍體被砍成幾塊，有的屍體倒在火中被燒焦，有的抱著自己的孩子雙雙殞命，有的握著鐵鍬保護家園，死而不倒……
這是他們這一路上遇到的第五個村落，每一個村落都成了人間地獄……
「你不是問我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嘛？」易塵聲音低沉，心中殺意滔天。
丑妮眼中含淚，望向易塵。
易塵緩緩道：「幾個時辰前，這裡一片寧靜祥和，男人早出晚歸，辛勤耕種；孩童在溪邊嬉戲，童年無憂；婦女在溪邊浣紗，忙裡忙外……他們與世無爭，過著自己的平淡日子，或許辛苦，但絕對是幸福的……然而此時此刻，這裡卻變成了人間地獄……你說，他們招惹誰了？」
丑妮搖頭，這些平凡人頂多只有一些家長里短，又怎麼會牽扯到江湖上的恩怨情仇，招來殺身之禍？
「是啊，他們誰都沒招惹。但是卻死得如此之慘……兇手是誰呢？」
「黑風寨……」丑妮咬牙切齒的說道，心中大恨。
易塵凝視丑妮：「可是，之前你卻問我，那些人該怎麼辦？」
丑妮頓時一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些人被放走，會是什麼後果？」易塵繼續追問。
丑妮面色頓時一白，聲音發澀：「會……會繼續殺人……」
「這就是仁慈所要付出的代價……」
易塵轉身，大步而行。
他心中的殺意已經控制不住，必須要傾瀉出來。
而冤有頭，債有主，黑風寨就是最好的發泄對象。
……
「這就是仁慈所要付出的代價……」
易塵的一句話像是晴天霹靂一般炸響在丑妮的腦海里，在這之前，她一直不忍下殺手，甚至對易塵殺那些俘虜也心生怨言，覺得易塵太過殘忍。
但此時此刻，看著這一個又一個變成人間地獄的村落，一具又一具死狀凄慘的冰冷屍體，還有易塵那冰冷的話語，讓她愧疚無比……
如果今天沒有易塵，她只是把那些強盜打暈的話，根本就不會解決任何問題。那個村落的人依舊會死，甚至還會有更多的人死去，只因為她所謂一直所盲目堅守的仁慈……
這時，腦海里不禁浮現出父親曾經說過的話：「不要跟這個世界講什麼仁慈，只會害了你。」
當時，他覺得父親太過無情。
她一直對這個世界心懷善意，覺得一切都是美好的。
但是，這段時間所經歷的一切都在用事實告訴她：她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