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白衣和尚
望著遠去的太監背影,葉小天真的很想找把刀,然後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然後進進出出進進出出一百遍啊一百遍。
再低頭看看手裡的十貫錢,葉小天心裡很不舒服。馬上要過年了,李世民也太小氣了吧,十貫錢,一百塊都不給?打發要飯的呢,完全忘了自己斜卧街邊時的模樣了。
咬牙切齒的葉小天顯的很猙獰,窺基在一旁遠遠的蹲著。
過了一會小心翼翼的杵了杵葉小天的胳膊:「師兄,咋了么?」
「別理我,煩著呢!」
「咋了么?」窺基依舊很不解。
「如果我說我要去太極宮找陛下談人生理想,順便去宰了剛剛的那個太監,你會不會覺得我瘋了?」
今天的事情告訴葉小天一個道理,就是什麼時候都不要在迷糊的狀態下做決定,保不保命不要緊,畢竟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保顏值才是關鍵,畢竟誰也不知道你下輩子是怎麼個驚天動地的樣子。
殢紅顏凄楚風塵,可我特么豆蔻年華也沒了青絲可挽啊。
葉小天盯著腳邊的碎發,再看看懷裡抱著的錢,黯然嘆息。以後非得找李世民那找補回來。
而後又對著從窺基那坑來的銅鏡嘖嘖稱奇:「窺基,你說啊,世上怎麼會有我這麼英俊的男子,剃了光頭也依然遮掩不了我的顏值爆表啊!」
窺基盯著葉小天的背影一臉嫌棄:「師兄,你一個大男人,這般在意容貌……」
「你懂什麼,容貌才是一個人在外最直接可觀的體現,再過個幾百年甚至上千年後,容貌很容易成為上升的台階。算了,說這些你也不懂。就給你打個比方,如果你面前同時站著一位絕世美女和一頭肥豬,你是先選哪個?」葉小天反駁道。
「豬!豬可以吃肉!」窺基眼神很堅定。
卧槽,忘了這貨和人不是一個物種了,葉小天繞著窺基來回打量:「你不會真是二師兄吧?二師兄好歹看見美女也會有點反應好不好?」
「二師兄是個啥么?」
「想不想聽故事?」
「想!」窺基忙不迭的點頭,以前聽過葉小天講故事的窺基對於葉小天腦子裡的故事還是很著迷的。雖然窺基有著兩米以上的魁梧身材和有些著急的臉,可畢竟十三歲的窺基,心性里終究是個孩子啊。
「我有故事你有酒嗎?」
「有!」
……
夜色已晚,葉小天和窺基二人盤膝坐在窺基房中的暖炕上,二人中間的小桌上擺放著小火爐小砂鍋等一系列火鍋必備佳品。還不時有著窺基帶來的隨從端來各式各樣的新菜。葉小天不禁感慨,做和尚做到窺基這一步,也真是沒誰了。
初春夜晚的長安城還是有些冷,雪花夾雜著雨水靜悄悄的下著。而房裡卻是香味瀰漫,愜意吃著火鍋的二人,不時也是端起眼前的酒碗一飲而盡,氣氛總得來說很恰當,如果這裡不是寺廟的話。
兩個少年喝的都有些飄,窺基夾起鍋中半生不熟的羊肉片一股腦的往嘴裡塞,睜著有些迷離的雙眼急切的問著:「後來呢,後來白骨精怎樣了?」
葉小天氣定神閑的剔剔牙,睜著同樣有些迷離的雙眼道:「預知後事如何……」
還不等說完,窺基大手一揮,又是一貫錢落在了葉小天眼前。
葉小天很欣慰,如果長安城的每一個紈絝都有著窺基這般的覺悟。葉小天想,一年突破萬貫戶壓力不大。
滿意的將眼前的錢攬入懷中,葉小天再次開始了教化唐朝少年的不歸路。
……
頭疼,這是葉小天醒來后最直觀的反應。捂著昏昏欲裂的頭,葉小天急忙向自己揣錢的懷裡看去。
一切都好,昨日李世民賞的十貫加上從窺基那裡坑來的兩貫,葉小天笑的很知足。
昨晚剛剛下了一場小雪,睡到自然醒的葉小天看著窗外在陽光反射下顯得有些刺眼的場景伸個懶腰,隨後簡單洗漱后,便是換上了道岳之前送來的雪白僧袍,意氣奮發的出了門。
經過昨日的誤會解除,葉小天覺得自己以後可以正大光明的活在陽光下了。穿著嶄新雪白的僧袍,然後一抹光可鑒人的頭,葉小天覺得,此刻應該有尖叫。
不顧小沙彌們詫異的眼神,葉小天自打入寺廟來,除了上次曠工偷偷摸摸溜出過以及治療瘟疫出過這個一直居住的小院子外,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走出小院門。以一個和尚的形象露相。
葉小天只當那是崇拜羨慕。
在一片精心祥和的氣氛下,聽著不遠處的大殿中莊重沉悶的誦經聲,葉小天也是安靜下來。站在山邊的羅漢松下,一臉平和。
「那一天,我閉目在經殿的香霧中,驀然聽見你頌經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的經筒,不為超度,只為觸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為覲見,只為貼著你的溫暖;
那一世,轉山轉水轉佛塔,不為修來世,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那一年,長安城大總持寺的外牆下,一個白衣和尚背牆臨山而立,他身姿修長,他劍眉星目。眉頭處緊鎖著一絲淡淡的哀愁。輕吟的語句中滿是書香滿腹。
站在寺廟的外牆下,葉小天很應景的裝起了十三,看著歪歪扭扭刻在了牆上的詞句,落款處赫然不要臉的寫著葉小天三個大字。
葉小天滿意的盯著眼前的傑作,絕對金手筆的華麗情詩。勞資也要名流千古了。
臉上盡量保持著薄愁輕怨,引得很多聞聲而來的少女芳心難許。
牆角下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女背影,看著牆上的詩句輕聲誦著,誦道最後竟是有些哽咽。
「葉小天!」看著落筆處的名字,少女發出聲來,暗自要將這個滿腹詩書的人銘記在心。
葉小天很欣賞這種有欣賞能力的人。不過,這個背影怎麼這麼眼熟呢?
少女似有所感,慢慢回首望來。
「臭要飯的!」
「沒吃藥的!」
二人幾乎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