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師父怎麽這麽想?”莫言嚇了一跳,一蹦高從無涯身邊站起來,眼睛瞪老大的瞪著無涯,看來真的是嚇到了。
無涯輕笑著,低聲說道:“如果不是喜歡上了蘭兒,你怎麽可能因為小柳送她花而修理她?別以為我真不知道,誰靠近她你都不樂意,肯定是喜歡上她了。”
“師父,天大的冤枉啊!”莫言誇張地叫道。
“你哪兒冤枉了?冤枉的是人家小柳好不好?”無涯似笑非笑地看著莫言,又道:“就算是喜歡上她,也沒什麽關係啊,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可以左擁右抱,一起娶倆正妻,我想她倆都不會反對的。”
“師父,您扯到哪去了啦?”莫言急得直跺腳。這回可麻煩了,無涯這麽誤會他,萬一當真以為他喜歡上蘭兒了,那不是糟了嗎?自己想幫師父看住未來新娘子,反而幫了倒忙。
“嗬嗬,別害羞。如果你自己不好意思跟她說的話,我可以幫你跟她說,一定讓你抱得美人歸。”無涯輕笑道。
“師父,您真的誤會我了。”莫言忙說道。
“是麽?我哪裏誤會你了?”無涯不解地問。
“我可是把蘭兒姑娘當做親姐姐一樣的看待啊。”莫言解釋道。
“哦?原來是弟弟保護姐姐呀!看來,蘭兒有福了,有你這樣一位好弟弟保護她,就不用擔心會碰到登徒浪子欺負她了。”無涯打趣道。
“師父謙虛了,其實師父才是最好的護花使者。而且蘭兒姑娘也隻需要師父的保護,徒兒在她的眼裏,根本是不值一提的。”莫言笑道。
“我好像聞到醋味兒了。”無涯輕笑道。
“哎呀!”莫言叫了一聲,說道:“師父,我幹什麽吃醋啊?我又不是閑的沒事兒幹了。”
無涯晃著腦袋,振振有詞地說道:“她不需要你的保護,你吃味兒了,她總跟你打架,卻不跟我打,你也吃味兒了……”
“師父,別說了,您都弄錯了。”莫言急忙打斷無涯的話。
“我哪裏弄錯了?”無涯一挑眉毛。
莫言原地轉個圈兒,這回可不敢開玩笑了,得認認真真地回答。想了想,便說道:“徒兒跟您說實話吧。其實,徒兒之所以不喜歡小柳跟她獻殷勤,是因為徒兒知道她喜歡的是師父。”
“啊?怎麽扯到我身上來了。”莫言的回答大大出乎無涯的預料,也瞬間讓他失去了主張,心中莫名地發慌。
“徒兒說的可是實話。其實您和她相識都一年了,彼此也很了解,您仔細想想就會知道,她對您那麽在意,如果不是喜歡您,怎麽可能呢?”莫言這回是一本正經的說話了。
“她什麽時候在意過我了?”無涯心虛地說道,心中卻閃過一年來與蘭兒相處的點點滴滴。的確是啊,好像這一年來,不管他身邊發生什麽事,最關心他的始終是蘭兒。雖然他欠蘭兒的債越來越多,蘭兒卻從來不逼債。
難道,她真的喜歡我嗎?那我豈不是惹麻煩了?
無涯頓時心亂如麻,不知該如何是好了。莫言仔細觀察著無涯的反應,雖然看不到無涯的表情,卻從無涯的眼神中看出了無涯的慌亂無措。他的目的看來是達到了,他就是要無涯知道蘭兒對他的癡戀,這樣才有利於他們感情有所進展。
“師父,您想想,她為什麽明知道您身上有錢,卻不催您還債呢?她為什麽明知道您喜歡的不是她,卻一直不願離開呢?如果不是喜歡您,我想她早就離開了。”莫言索性一指捅破窗戶紙,不給無涯逃避、狡辯的機會。
無涯愈發手足無措,看看莫言,又趕緊低頭看自己的手,窘迫得好像連手都不知該往哪放了。莫言絲毫沒有想放過他的意思,又道:“其實師父您自己都清楚,隻是不願麵對罷了。但是不管您麵對不麵對,她對您的感情始終都未變。”
“別胡扯了,趕緊學習吧。”無涯終於找到一個讓莫言閉嘴的借口。
莫言翻了個白眼兒,說道:“師父,徒兒學習的時候,您非要徒兒說話。現在徒兒說話了,您又要徒兒學習去。您到底想讓徒兒做什麽呢?”
“學習,不許說話!”無涯拿出身為師父的威嚴來。
“好吧,徒兒謹尊師命!”莫言無奈地又捧起了自己的書,但依然不服氣地偷覷著無涯。
無涯白了莫言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說:你不服氣也得服氣,誰讓你非得賴著拜我為師呢?
莫言看懂了無涯的眼神,隻得無奈又委屈地咽了口口水,低下頭老老實實看他的書去。
莫言是老實了,無涯心裏卻亂成一鍋粥。不得不承認,莫言說的都是事實,不管他是麵對還是逃避,蘭兒對他的感情始終未變。就算他天天黏在雪痕身邊,蘭兒也對他癡心如故。
可是,這不是他想要的愛情,他的心裏,隻有雪痕一個……
數天的時間在不知不覺間過去,轉眼就到了默語要去給小順複診的時間。這天,莫言找個借口,帶著默語離開楊府,陪她一起去陳秀成衣坊。
成衣坊一如往常在營業,唯一不同的是,往昔精神抖擻的陳秀,這時顯得無精打采。但是在默語二人一踏入店門的時候,她便眼前一亮,趕緊站起來迎上前。
“嘿嘿,你是不是在等我們呀?”莫言胸有成竹地笑道。
陳秀不自然地笑了笑,低聲說道:“我還以為你們不回來了呢。”
“那你有沒有打算去找我們呢?”莫言賊笑道。
真是明知故問,經過偷走默語的事,陳秀哪還敢去見無涯?他這是故意給陳秀穿小鞋、上眼藥呢,他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