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護住兒心切
猖狂,真是太猖狂了!
竟敢打他兒子的注意,管他是誰,今日都別想活著走出這裏。
梧涼見他已動怒,心底為他豎起一根大拇指,可麵上卻不動聲色。他今日就要看看,玉麵狐狸不同的一麵。
“陳伯,守護好馬車。”蕭傲焦冷冷勾唇,長袍一掀,伸出玉白的一根食指,勾起垂在胸前的一縷墨發放在唇邊,輕輕的吹了口氣。
他原本就長得妖邪,卻做出這樣魅惑的動作,讓梧涼也為之點頭讚賞,還真是妖孽一隻。能夠與少卿,西風並列稱為三邪狐狸,還真是一點都不虛傳。
隻見他紅顏若桃的唇瓣,一開一合,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玉白晶瑩的一張瓜子臉上,鑲嵌著一雙狹長的丹鳳眼,仿若一隻行走在雪山之巔的玉白狐狸。
梧涼淡淡的看著蕭傲焦,輕搖羽扇,抿唇一笑,點了點頭。
“看劍!”蕭傲焦才沒工夫去想那麽多,他隻想快點解決掉眼前這個人,好繼續趕路。
梧涼立在原地不動,直到蕭傲焦手中的白乙劍到了胸前,就差幾毫將要刺到他的胸口。他才刷的一下打開手中羽扇,一個旋身,原本毫無殺傷力的羽扇,紛紛射出箭一般的翎羽。
蕭傲焦眼見如箭一般地翎羽朝他射過來,不慌不忙,華麗的轉身,足尖輕點,縱身一躍跳到樹上,風度翩翩的立於樹梢。薄唇微翹,冷冷笑道:“好一個南城神算子!”
梧涼收了靈力,一手負於背後,一手輕搖羽扇,站在原地淡淡的看著馬車。久久,才聽他笑道:“今日得見玉麵狐狸,果真不同凡響。”
蕭傲焦聽他說出自己的名號,眉梢輕搖,微微一笑:“哦?神算子,竟知道在下,那可真是難得。”語畢,他提氣運力,跳下樹梢。
梧涼看了看時辰,眉頭微皺,在此耗費時日頗多。萬不可再多作耽擱,否則龍少卿那貨還不宰了他。
因此再一抬頭看向蕭傲焦時,哪還有方才的悠然自得,淡笑如風。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深沉嚴肅,眸中閃爍著如狼的精光。
“馬車裏的男孩,在下必須帶走。還望蕭少爺諒解。”
蕭傲焦哪裏肯,立馬警戒的退到馬車旁,如戰神一般的守護著馬車內的人。團子是他兒子,無論是誰,都別想帶走,除非從他屍體上踏過去。
“幹爹。”團子坐在馬車內,早就聽到了外麵的打鬥聲,幾次想要探出頭來,一瞧究竟,無奈都被陳伯按了回去。
聽著外麵的聲音,有幾分熟悉,又從那人口中聽到,必須要帶走自己。可他究竟是誰,是爹爹那邊派來的人,還是娘親那邊派來的人呢?這讓他好著急啊,想要掀開簾子看清楚。
奈何陳伯總是攔著他,不準他掀開簾子,也不準他出馬車。
“幹爹,您讓我出去看看,外麵那個……”他話還沒說完,便被蕭傲焦出聲打斷。
“團子別說話,乖乖坐在馬車內。外麵的一切事,由幹爹來解決。”
他小嘴張了張,還想說什麽,蕭傲焦抬了抬手製止住。
“蕭少爺,還不放人嗎?”
“放人?本少爺為何要放人!”
梧涼微惱,袖袍一擺,向前邁了一步,雙拳緊握,眸光似狼,射出一道精光。
而蕭傲焦眼睛微眯,挑釁地看向梧涼。就在兩人之間,形成一股強大的氣流,無風而動,吹得四周塵土飛揚,黃沙滾滾,樹葉翻飛。
不一會兒,蕭傲焦就堅持不下去了,嘴角溢出一絲腥紅。陳伯看得一陣著急,幾番張口,想要阻止,都被蕭傲焦製止了。
“不自量力。”梧涼大手一揚,一股強大的氣流波,打到他身上,直接把他推翻到地上。
“少爺!”陳伯趕緊上前,撲到蕭傲焦身旁。
團子聽到外麵的響動,察覺到不對勁,伸手掀開簾子,從馬車內探出頭來。結果卻看到蕭傲焦躺在地上,傷勢不輕,胸前暈染出一抹鮮紅。
“爹爹。”這可把他嚇壞了,立即跳下馬車,邁開小腿,蹭蹭的跑到蕭傲焦身旁,眼中淚花閃閃,“爹爹,你受傷了,爹爹。”
蕭傲焦欣慰的看著團子,有子如此,人生何求?
“團子別哭,爹爹沒事?”
梧涼看著眼前和諧的一幕,眼角一陣抽抽,他有種不好的預感。某人今後的日子可不好受了,要知道,那個人可是邪君,腹黑,心狠,那不是虛傳。
蒼耳跟龍少卿等人,一路打探著消息,緊趕慢趕,終於趕了過來。結果卻看到了方才的一幕,團子跳下馬車,哭得聲嘶力竭的奔到蕭傲焦身旁,一口一個爹爹。
這可把龍少卿給氣壞了,就連周圍的氣流都在隱隱浮動。墨星閣眾人不動聲色的悄悄後退,他們已經預料到了一場史無前例的災難。
蒼耳也察覺到了異樣,轉過頭去看龍少卿,這一看把她嚇了一大跳。不禁小心的往旁跨了一步,生怕受到無辜牽連。
隻見他唇角微翹,陰狠的笑著,星辰般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渾身散發出一股濃濃的戾氣,如同剛從修羅地獄踏出來。
此時的龍少卿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他所看到的隻有那礙眼的一幕,其他的一切都已經自動忽視。
他伸出大拇指,擦拭了一下嘴角,邪邪一笑,嘩的一甩袖袍。輕踏著步伐,走向蕭傲焦。
蒼耳一見這陣勢,頓感不妙。想要喊住他,但已來不及,於是立馬跟上去。
團子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臉上滿是淚水。亮晶晶的鼻涕,都流到了人中,快要流到嘴邊。
龍少卿原本還滿是戾氣,想要將蕭傲焦一掌拍碎。但一見到團子,所有的怒氣都煙消雲散,心中一片柔軟,隻想立馬將團子抱在懷中。
那是他兒子,是這個世上,跟他最親,體內流著他龍少卿血液的人。可如今,他的兒子,卻叫著別的男人為爹爹。這讓他如何接受得了,如何能夠放過那個男人!
團子看著朝他走過來的龍少卿,看著緊跟在龍少卿身後的蒼耳,眼中淚水越發洶湧,如開閘的洪水,一瀉千裏。
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涕,哽咽道:“爹爹,娘,娘親。”
噗!什麽?蕭傲焦不可置信的看向團子,又抬眼去看朝他們這邊走過來的龍少卿,那張與團子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再一看緊跟在那個男人身後的女人,以及團子口中所喊的。
他搖搖頭,滿臉茫然,恍惚的看向團子,想要從他口中得到答案。
團子歉意的抬起頭看向蕭傲焦,小手不安的攪動著衣角。他原本想等找到娘親,再跟幹爹說清楚的,可是卻不料,娘親跟爹爹竟會這麽快找到他。
“對不起,爹爹。”他低著頭,朝蕭傲焦彎下腰,不聽到他說話,一直不抬起身來。
蕭傲焦緊閉著眼睛,忍下心中的那股鈍痛。他怎麽會怪團子,怎麽忍心怪他。但是,被欺騙,又怎麽會不在意。
龍少卿見自己兒子一直對著蕭傲焦彎腰躬身低著頭,心中委實不忍,於是立即上前,將他抱起。
“團子,以後不準輕易對人彎腰低身。”
哼,他龍少卿的兒子,豈是隨意對人弓身哈腰的?
“寶貝兒子。”蒼耳淚眼模糊的奔上前,一把將團子從龍少卿懷中奪過來,緊緊地抱在懷裏。
團子緊皺著眉頭,左右看了蒼耳跟龍少卿幾眼,小嘴微微嘟起。
“娘親,爹爹,團子想你們。”
傻孩子,蒼耳終是沒忍住,眼淚奪眶而出。不忍讓兒子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麵,趕緊別過頭去。
龍少卿見此,上前一步,輕輕地抱了抱母子倆。然後一手抱過團子,另一隻手攬住蒼耳,在她腰間輕輕捏了一把。
“乖,想哭就哭,有我在呢。”
原本還哭得聲音哽咽的蒼耳,被龍少卿這麽一說,硬是給忍住了。
“娘親,這是團子的幹爹。是他救了團子,對團子可好了。”團子將自己離開二花他們,去找蒼耳,卻在戈壁雪域遇難,昏迷過去,最後被蕭傲焦所救這一係列事,一一的說了遍。
蒼耳聽後感激不盡,連連對蕭傲焦道謝。就連龍少卿,也不再用敵意的目光看著蕭傲焦,不過卻仍是沒有好態度,哼,誰叫他誘騙了團子,還讓團子叫他爹爹。
吃醋的男人傷不起啊!
“幹爹爹,這個男人。”團子轉過頭看了眼龍少卿,衝他嘻嘻一笑,然後又看向蕭傲焦,“抱著我的這個男人,是我親爹爹,你看我們長得是不是一模一樣。”說完,他還故意板著一張臉,作出一副深沉的模樣。
親爹爹,蕭傲焦聽到這三字,心口一緊,胸腔悶悶的,有些難受。可麵上卻淡淡的笑著,輕輕點頭,示意他繼續介紹下去。
“這個。”他小心的看了眼蒼耳,抿了抿唇,往龍少卿懷裏縮了縮,確保安全,才小聲的說:“她就是團子,團子的娘子。”
“什麽!”龍少卿驚呼出聲,眼睛微眯,射出凶險的光,如狼一般的看著懷中的小人兒。
蒼耳沒有想象中的生氣,而是輕揚眉梢,一副吾兒真棒的眼神看向團子。
蕭傲焦別具深意的看了看蒼耳,原來這位就是那個養大團子的女人。果真聞名不如見麵,的確不是一般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