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冰離在戚月染的房門口愣了好一會,她感覺自己的所有意識都消散了,不知該做些什麽。
她是應該進去看看王明明和戚月染在做什麽?還是應該現在扭頭就走,離開烏壤,再也不要見戚月染?
可是,為什麽是她走?她做錯了什麽,為什麽是她離開?
葉冰離抬起手,抿唇想要敲門,她難道連看一眼的權力都沒有嗎?
她還沒落下手,房門突然打開。
王明明手挽戚月染走出門,看到葉冰離杵在門口,她搭在戚月染胳膊上的手並沒放下來,而是緊緊揪住,像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權。
戚月染看到葉冰離猛地一愣,他不敢置信葉冰離怎麽來了。
葉冰離看到戚月染和王明明手挽手,看向自己的表情滿是錯愕。
她搖頭笑了。
看來她來的不是時候。
“阿離!”戚月染見葉冰離扭頭就走,急忙拉住她瘦弱身體,順便掙脫王明明的爪子。
“你怎麽來了?飛機不通,你是怎麽到的?”戚月染滿目擔憂。
他不知葉冰離怎麽到了這裏,這一路上受了多少苦,孩子怎麽樣,是不是同樣受累了?
而葉冰離聽著這話,隻有一個理解。
“我不該來,是嗎?”她笑了笑,笑容之中的苦澀,隻有她自己知道。
戚月染擰眉,葉冰離的情緒似乎又不太對。
他搖搖頭,自從王明明昨天和他說了那麽多,他就知道自己在有些事上過於敏感。
戚月染彎腰抱住葉冰離的身體,還是她身上的味道最好了。
但葉冰離卻推開戚月染,後退搖頭:“對不起,我不舒服。嘔……”
她聞著戚月染身上的香水味,有種想吐的感覺。
戚月染急忙帶著葉冰離進屋,來到洗手間,輕輕拍著葉冰離的後背,讓她吐一會。
葉冰離的孕吐還是挺嚴重的,再加上這麽奔波地到了烏壤,一定累壞了。
戚月染滿目疼惜,後悔自己沒早點離開,去找葉冰離,不讓她擔心。
但葉冰離趴在洗手池邊,看到的卻是一件帶著紅唇印的襯衫。
紅色唇印,如此耀眼。
葉冰離冷冷地笑了,扣住洗手池的手慢慢收力,青筋暴起。
戚月染發現葉冰離好像不太對勁,他偏頭猛然發現昨晚那件染紅的襯衫。
他眉頭倏地挑起,扶住葉冰離微微顫抖的身子,低聲解釋:“阿離,昨晚王明明喝多了,所以……”
“我還是不該來。”葉冰離打開水龍頭,用冰冷的水潑在自己臉上,讓自己保持清醒。
是啊,她怎麽忘了,戚月染是辛京二少啊,是流連金域灣的常客,是花天酒地的總裁。
對,是她忘了。
“阿離!”戚月染拽著葉冰離的胳膊,讓她離開水池邊,冷水對她不好,她想發火衝他來。
葉冰離垂著頭,冷水滴在鞋上,讓她勾著冷笑的臉更加戲謔。
“我不會說什麽,放心吧。我今天就會離開了,你在這繼續你的合同吧。”葉冰離長呼一口氣,扶著肚子抬起頭。
她還有孩子,並非一無所有。
隻是,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懷孕時,她倍感無助。
“你到底說什麽?我和她什麽都沒發生。”戚月染有些急躁地開口。
葉冰離好像誤會了,但也不能怪她,是他沒處理好,到底還是讓葉冰離誤會了。
“葉小姐,對不起,是我不小心……你不要介意,二少真的一心記掛著你。昨晚,我們喝多了……”王明明在浴室門口解釋,一臉無辜。
“閉嘴!”戚月染怒喝越描越黑的王明明。
而且他說過了,不許叫葉小姐這麽低級的稱呼,王明明還是當做耳旁風。
但這段對話在此時的葉冰離眼中,分外紮眼。
“不用解釋,我不是不懂事的人,戚月染,我不會追究的。”葉冰離抬頭看向戚月染,用最為虛假的笑容麵向他。
她不會哭鬧,更不會無理取鬧。
她本來就應該做一個善解人意的總裁夫人,不是嗎?
戚月染更加慌張,這樣的葉冰離讓他很陌生,更感到恐懼。
他怕葉冰離就這麽關上心門,再也不許他靠近一步。
葉冰離掙脫戚月染的手,想要走出浴室。
但戚月染揪緊葉冰離的胳膊,不肯讓她走。
“放手!”葉冰離怒喝一聲,陰冷地盯著戚月染。
還要如何,還想讓她做什麽?
看著他們繼續恩愛嗎?
對不起,她做不到。
戚月染無奈地鬆開葉冰離的胳膊,他怕葉冰離在浴室摔倒,如此他會更加愧疚。
葉冰離趁機逃出浴室,連王明明都沒多看一眼。
何必呢?讓自己不痛快。
戚月染緊緊跟著葉冰離離開,但被王明明攔住。
“二少,王室那邊……”
“滾!”戚月染推開王明明,追著葉冰離出門。
如果葉冰離對他失去信心,他拿到再多的單子都是徒勞。
葉冰離衝進電梯,摁下關門,不讓戚月染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