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朗信眯眼打量吳媽。
他的住址,吳媽是怎麽找過來的?這個女人,難道還有什麽背景不成?
“朗先生,我們是盟友。”吳媽開門見山表明自己的態度。
“此話怎講?”朗信越是聽著吳媽這麽說,越是對她沒有一點信任。
這種抱有心機和他合作的,他不得不提防。
“兩年前,戚家那場車禍,是我做得。戚家死得小兒子,是我殺的。正好,那天的車禍裏,你在葉峰的車裏下了手腳。我們不謀而合製造了一場意外,殺了兩個人,難道這還不夠嗎?”吳媽笑吟吟和朗信攤牌。
朗信倏地收起笑容,冷目盯著吳媽。
她竟然知道葉峰的車禍是出自他的手筆。
這件事,可沒幾個人知道,她是怎麽知道的?
朗信動了殺機,吳媽的城府,或許是他猜不透的。
越是這樣摸不透的人,越不能留在身邊,留下禍患。
“別這麽看著我。我說了,我們是盟友。不光針對葉冰離和戚月染,還有你的大業。”吳媽挑挑眉,見朗信還是刻板著臉,她搖頭歎氣。
“你在烏壤落腳,不是沒有理由的。你要報複的不僅是葉冰離,還有那城堡裏麵的人,對嗎?”
“你到底要說什麽?”朗信心裏越來越不安。
這種失控的感覺,他很是不爽。
“別誤會,我隻是因為你那枚黑玉扳指,看出了你的身份。你是烏圖國的王室,看你的年紀,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就是前任烏圖國國王烏拉可汗的兒子,烏木朗。對嗎,朗先生?”吳媽直戳朗信的底牌,隻有這樣,她才能繼續和他談下去。
管家聽了吳媽的話,立馬掏出槍,對準吳媽的腦袋。
這個女人來路不明,還知道這麽多,不能留。
吳媽不屑偏頭看向管家,冷笑道:“這麽多年了,你跟著新主人,還是這麽衝動。老迪,別來無恙啊。”
迪管家身子一僵詫異盯著吳媽,手裏的槍都有些顫抖。
他一直隱藏的身份,竟然被人看穿了?
不,不應該啊。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老迪,我是依蓮,吳依蓮。”吳媽溫柔一笑,含情脈脈看向迪管家。
“依蓮?你……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迪管家詫異質問,放下槍,沒有疑惑。
不會有人敢冒充吳依蓮,隻是他沒想到她現在變成這樣。
吳媽長歎一口氣,搖頭低喃:“歲月不饒人啊,當初先任國王去了以後,我也離開烏圖國,背井離鄉到了辛京。陰差陽錯做了戚家的保姆,一直這麽多年。
直到看到小王子的黑玉扳指,我才猜到他的身份。現在,我來找你,自然是為了幫小王子完成你的大業。我知道,你想拿回什麽,隻有我能幫你。”
朗信還是疑惑的很,在他印象裏,並不認識一個叫做吳依蓮的人。
迪管家偏頭對朗信解釋:“少爺,這是國王之前的侍女,也可以說是親信。國王生前很信任她,是可靠的人。”
他粲然一笑,看向吳媽的眼神多了一份柔情。
當年,他們兩個就一直守護著他們的主人。
後來烏拉可汗被殺,他們失散,多年以後,竟然重逢了。
朗信搖搖頭,對他來說,沒有什麽人是可信的,包括迪管家。
但他還是留下吳媽,打算繼續探底。
而吳媽卻搖頭示意:“我在這裏太紮眼了,還是先走了。你想找我的時候,就在門口掛上一條繩子,我就來了。”
吳媽笑著離開,臨走留給迪管家一個深沉的眼神。
這眼神撞進迪管家心裏,他心花怒放,強製壓抑笑容。
朗信眯眼打量,一直對吳媽的身份抱有懷疑。
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出現呢?吳媽的動機是什麽?
朗信心頭像是壓了一塊石頭,不上不下。
在房間窗邊發呆的朗信母親元啟寧看到門口有人走了,她低頭盯著那個人。
突然那人回過頭,看向窗口她所在的位置。
元啟寧心中一沉,急忙條件反射趴在窗台上。
她驚魂未定,那雙陰冷沒有生機的眼睛,勾起她的回憶,讓她大汗淋漓。
“不,不要……”元啟寧抱著自己的頭,瞪著眼睛反複低喃。
門口的吳媽快步離開,並沒發現元啟寧剛才在看她。
元啟寧哆哆嗦嗦衝下樓,找到心煩意亂的朗信,不停搖晃他的胳膊,結巴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人,眼睛,頭……怕……”她瑟瑟發抖,急切地希望朗信能明白。
那雙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睛,她三十年前看過,就在她丈夫去世的那天晚上。
朗信則不耐煩地推開元啟寧,冷聲呼喝:“別來煩我!”
被推到地上的元啟寧,趴著回到朗信腳邊,去拽他的褲腳:“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