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走,還能是你說了算?”警察甲厲聲嗬斥,平日裏跟馬曉沒少學著拿腔調,嚇唬人。
“你可以試試。”戚月染甩下這話,隨後給秦洋使個眼色。
這裏是他的醫院,這些警察想亂來也得掂量著些。
不過,他真正訝異的是,魏萊被開除了。
昨天上午在醫院的時候,魏萊還好好的穿著警服,現在就不是警察了。
一定和他的事有關,他連累了魏萊。
那麽,躲在背後下手的人,不光要針對百奇了,就連警局裏都有人手。他們的目標或許更大。
警察甲見戚月染離開,也不能真的動手。他畢竟沒有馬曉的勢力,隻能跟著戚月染伺機動手。
戚月染身體還是有些虛弱,不過也沒到了必須要人攙扶的地步。
但他還是被秦洋攙扶到重症監護室門口,剛一到窗邊,看著床上蓋著白布的人一動不動,他心中一沉,雙腿有些發軟。
秦洋鼻頭酸酸的,攙扶著戚月染,給予他力量。
戚月染的手隔著監護室的玻璃,撫摸床上的人,觸及的是冰冷,心頭卻在灼熱燃燒。
他目光陰沉,帶著些許氤氳,他張開了嘴,最後還是默默閉上。
他頭磕在玻璃上,仿佛如此就能和她靠在一起。
他的歎氣聲接二連三,搭在玻璃上的手緊緊攥起。
“月染,月染對不起,我沒想到會是這樣,你,你相信我,我真的想救回朗寧啊。她是我的女兒,是我的女兒啊!”冰海良從監護室裏顫顫巍巍走出來。
他一把揪住戚月染的胳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涕泗橫流哀嚎:“月染,我的女兒沒了,沒了!我還沒來得及和她認親,她,她怎麽就沒了呢!”
戚月染被冰海良拽的身體搖晃,不得不低頭看著冰海良哭成淚人,甚至口水橫流。
他翹起唇角,搖頭笑了,頗是無奈,倍感心酸。
“是你送她走得,手術也是你做得,你說不想?難道是我想嗎?”
戚月染沙啞聲音激撞在所有人耳邊,令眾人為之一振,紛紛歎氣。
就連警察甲也在懷疑,戚月染真的是故意殺人嗎?
可那個人明明是他剛收的女人,什麽仇什麽怨,要下這麽狠的手?
戚月染鬆開冰海良的手,走到監護室門口停下,始終沒邁步走進去看一眼朗寧。
他頹然低下頭,抿抿唇,最終還是回身看向警察甲:“走吧,接受調查,我要給朗寧一個說法。”
冰海良一直跪在門口哭,也沒看到戚月染走之前看了秦洋一眼,隨後秦洋潛入監護室,拉上窗簾,在裏麵待了一會。
警察甲為了以防萬一,也帶走了冰海良回去接受調查。
戚月染說手術是冰海良做得,萬一還有什麽貓膩,他可不能錯過。
此時,秦洋還留在監護室裏,按照戚月染的吩咐繼續做了一些事情。
他心髒突突直跳,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但他知道,他的做法沒錯,也必須要這麽做。
沒多久,監護室裏又來一個人。
“我是路仁,是二少讓我來的。”
秦洋快速抬頭,衝路仁招手。終於有了幫手了,這回可以放心了。
戚月染走出市立醫院時,還是被一窩蜂湧上來的記者圍的水泄不通。
警察甲盡管也在帶人維持秩序,但並沒有攔下這幫記者。
他也接到馬曉的命令,適當給記者說話的機會,社會才會更和諧。
“二少,您對故意殺人有什麽要說的?”
“二少,您和朗小姐有何仇怨,要將她置於死地。”
“您是先奸後殺嗎?還是產生分歧,衝動殺人?”
“警方對朗小姐的死有什麽說法,朗小姐因何致死?”
“……”
亂哄哄的場麵吵得戚月染腦袋嗡嗡作響,他還真是低估了這次動手人的能力。
淩晨讓記者等候在此,而且還是這麽多人。
朗寧去世不過半個小時,這麽快就傳到這些記者口中,消息真可謂夠靈通的。
所以,這醫院裏還有通風報信的人啊。
現在這麽多人都想讓他死無葬身之地嗎?
驀地,戚月染瞥見醫院大門口站著兩個麵色清冷的人,卻一直盯著他看。
原來是他們啊,他還真是忘了,不過倒沒想到他設計的局,最後中招的是他自己。
他挑唇笑得極其邪魅,這一幕被記者拍下來,再次對戚月染妖魔化。
警察甲見戚月染不打算說話,便命人推開記者群揚長而去。
戚月染坐上警車,眸色越發清冷。
宋碧池站在醫院門口的柱子後麵,以免被記者纏上。
身側的孟子平親眼確認戚月染坐上警車,這才和宋碧池囑咐:“人走了,我們繼續做我們的事,不會有人發現的。”
宋碧池重重點頭,現在對孟子平的信任逐漸增加。
記者們三三兩兩離開,對今天沒有追蹤到勁爆新聞很是失落。
宋碧池剛想離開,卻被孟子平拖住胳膊。
她眉頭一挑,頓時警惕起來。
而孟子平則抬頭盯著樓上某個窗口,和宋碧池低喃:“那好像是方特爾的房間,他看到了戚月染被帶走!”
宋碧池立馬抬頭,果然在三樓窗口的位置,有個人影,似乎就是方特爾。
“不好,快走!”她隨即轉身往醫院裏麵跑。
這一天她一直在封鎖方特爾,不讓他知道任何消息,等風聲過去點,或者戚月染被判罪,再放出方特爾。
但現在方特爾如果看到戚月染被抓,一定不會坐以待斃。
她和孟子平不能掉以輕心,讓苦心構造的局被一個方特爾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