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大雨似乎洞悉了人們的心思,可勁地下,劈裏啪啦。
砸的雨傘都快支撐不住,聲音也響徹雲霄。
戚月染攏著朗寧的肩膀,把雨傘往她身邊靠了靠,自己運動服被打濕,也絲毫不在意。
路仁抱著妹妹路慈,一直跟在戚月染身後,緊盯著戚月染的動作有沒有超綱。
“哥,你和那個人,到底,什麽關係?”路慈何等精明,就算在監獄待了兩年,該有的敏銳她可一點不少。
路仁的視線一直投放在朗寧身上,可戚月染抱著朗寧他又沒有什麽別的反應。
這真的很奇怪,朗寧對路仁來說是什麽?
“以後你會知道。但現在不要找她的麻煩。”路仁還沒想好怎麽解釋,隻能先敷衍過去。
路慈勾唇笑了,這世上她最喜歡的事就是作對。
不讓她做的事,她才最有興趣啊。
此時,給你朗寧躲在戚月染的傘下,被保護的安然無恙。
黑漆漆的夜,滂沱的大雨,似乎都在她眼前弱化,反倒是餘光裏那個眉頭舒展的男人,勾走她的全部注意力。
她雙手交疊,安靜跟在戚月染身側,手指不停摩挲戒指。
是,她倒是忘了一些真實存在的情況。
也對,明天要去烏壤,她不能再猶豫下去了。
離開監獄,走過貧民區,來到馬路上,路很是漫長,可朗寧心不在焉,時間也過得飛快。
戚月染也並沒有疲累的感覺,甚至不想讓這條路走到盡頭。
跟在後麵的路仁一直在觀察著,他好像發現戚月染並沒有直接認出朗寧,而是圍繞在她身邊。
所以這是迂回戰術?
“哥,我們今晚住哪?”路慈興衝衝拉著路仁,不讓他繼續打量朗寧。
她雖然在監獄待了兩年,但外麵的情況還是知道一些,聽彭慧說有個女人害死了她未來嫂嫂,這朗寧脫不了幹係!
宋碧池已經被她和彭慧折磨的不輕,而這次出來,她和彭慧都不會放過朗寧。
這是她們商量好的,彭慧跟著宋碧池走了,那她就攔住路仁,再趁機下手。
“跟哥回公司。”路仁一邊眼神追著朗寧,一邊回答路慈的話。
“不行,你說話看著我!看著我!是不是嫌我煩,是不是覺得我是累贅?好,那我走好了,不打擾你的好事,你走,你走吧,不用你管我!”路慈小嘴一撅,拖著濕漉漉的衣服轉身離開路仁的傘下。
“小慈,你別鬧!外麵雨大,快回來!”路仁心中一緊,急忙追上反方向離開的路慈,可不敢再讓她耍小孩子脾氣了。
路慈餘光裏瞅著路仁的動作,跑得越發賣力。
雖然覺得對不起哥哥,但她也是為了不讓哥哥越陷越深。
日後,路仁會知道她的苦心的。
而朗寧聽到路仁的喊聲擰眉回頭,剛想追上去,戚月染就拉住她胳膊,搖頭低喃:“別去了,家務事,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
朗寧一想也是,路仁的事,她向來很少參與。
於是,便和戚月染一起等在路邊。
戚月染輕輕挑起唇角,朗寧聽到家務事就沒有繼續追著路仁走,這就說明,朗寧和路仁沒有關係。
興許朗寧的戒指隻是為了掩人耳目。
但還沒等他開口,朗寧就招手攔下出租車。
“謝謝。”朗寧禮貌點頭和戚月染告別,她還是要離開,先回冰氏,等待明天的航班飛機。
戚月染伸手想拉住朗行,但卻撲了個空。隻看到朗寧落寞地鑽進車裏,他心口空落落的。
他緊緊鎖眉,立即又攔下出租車,坐上去吩咐司機師傅:“跟上前麵的車。”
“哎喲,這不是二少嗎?體驗生活來了?竟然做出租車!”司機師傅一眼認出戚月染,和他有一搭沒一搭聊天。
可戚月染沒心思說話,一心看著雨簾中疾馳的出租車。
司機有些尷尬,又再次開口調節氣氛:“說來也巧,今天晚上,我還接了兩個客人,根本不認識您,還是我和她說了,她就笑了說原來是您,後來我就把他們送到監獄門口,也不知道有啥事。”
“監獄?”戚月染一愣,擰眉質問:“一男一女,女的很漂亮,男的有點猥瑣?”
“嗯,好像是,就差不多一個小時以前吧。”司機如實回答。
戚月染眉頭緊蹙,猜想司機說的應該是朗寧和路仁。但朗寧聽說他的名字以後,說原來是他。
難道朗寧之前認識他?
種種疑惑蕩漾在戚月染心頭,一直跟到了冰氏集團門口,他這才恍然大悟。
朗寧是冰氏的人!
她,是故意出現在他麵前,讓他失控的?
此時,兜裏手機響起,他接下方特爾的電話,擰眉質問:“你是不是知道朗寧是冰氏的人?”
“額,二少,我也是剛查到消息,想和您說。另外,宋小姐沒回萬如集團,而是到了萬鼎山墅,您的家裏。”
“趕出去。”戚月染說完這話就丟下手機,隨後付錢下車,並一把拉住朗寧的手腕。
“你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