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不趕巧,冰離沒回來。”甘以微聳肩回答。
尤楓又往酒吧裏看,還抱有希望。
“坐坐吧,我去喊遊吟。”甘以微訕笑低喃,知道遊吟和尤楓關係還是比較好的。
尤楓搖頭低喃:“不必麻煩。”
見甘以微扭腰離開,尤楓這才長呼一口氣,這裏的風塵氣息,真的太足了。
可他剛想轉身離開,突然聽到清脆的巴掌聲,他不由蹙眉回頭。
“娘的,老子來一次,你拒一次,你以為你是誰啊,老子讓你喝酒,你敢不喝?”
“對不起,這位爺,我,懷孕了,不能喝酒。我替你找人來,您消消氣。”
腆著肚子的秦力凶神惡煞盯著麵前唯唯諾諾的女人,他撇嘴嗤笑,又一巴掌打在女人臉上。
“別給臉不要臉,要不是看你有點姿色,你以為老子願意看你這張哭喪臉!”
“對不起,對不起!”女人一直抱著肚子點頭哈腰道歉,半點不敢違逆。
“喝不喝,老子問你,喝……哎喲!”叫囂的秦力還沒罵完,手突然被人捏住,疼得他呲牙裂嘴呼喊。
“孕婦也欺負,不怕遭天譴?”尤楓捏住秦力的手,又猛地甩開。
秦力後退兩步,狐疑蹙眉打量尤楓,哼聲反問了句:“尤總真是好興致,來酒吧多管閑事。”語氣頗是不滿。
“酒吧也不是誰都能為所欲為的,這天下還有公道二字,你不知道?”尤楓陰冷抬頭,他並不認識這秦力,但看來這男人認識他。
這就好說了,他不用費口舌。
“嗬,這女人送給尤總,好好玩吧,她肚子大了,免費的避孕藥,嗬嗬……”秦力陰笑離開。
尤楓並沒把秦力浪蕩的話放在心上,他回身看向死死低頭的女人,柔聲問了句:“沒事吧?”
見女人還不抬頭,他彎腰去看她的臉,瞅著那白皙的麵孔,他倏地一愣,揚起笑容驚呼:“是你啊!”
林之靜緩緩抬頭,看一眼笑容滿麵的尤楓,又猛地低下頭,格外想讓他看不見她。
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是陪酒女,尤其還是個大著肚子的女人。
尤楓款款而笑,瞧著林之靜圓滾滾的大肚子,嗯了一聲,自顧開口:“你做的沒錯,孕婦不能喝酒。”
林之靜小心翼翼抬頭,沒發現尤楓臉上有厭惡神色,這才長呼一口氣。
如果惹他厭煩,她寧願不出現。
“對了,葉冰離在嗎?”尤楓見不到葉冰離還是不放心。
林之靜默默搖頭,猶豫開口:“她說今晚有應酬,晚點回來。”
尤楓立刻反問:“你和她關係好嗎?”
林之靜點點頭:“她很照顧我和寶寶。”
她欣慰地拍拍肚子,如果沒有葉冰離,她早就保不住這個孩子。
“孩子他爸呢?如果他不介意的話,方便讓你和我聊聊嗎?”尤楓儒雅笑著,臉上看不出一絲端倪。
“孩子,沒有爸爸。”林之靜又埋下頭,死死咬唇。
她這麽說,他一定會覺得她是個浪蕩的女人。
哎,也罷,她本來就是,也不能幻想著還給他留下好印象。
“哦,那出去和我說幾句好嗎?”尤楓微微一愣,隨即明白林之靜的話什麽意思。
他保持微笑,還是友好的模樣。他先離開金域灣,在門口站下等林之靜出門。
“你……”林之靜跟了出去,詫異的緊,她和尤楓之間……
“你能幫我聯係葉小姐嗎?我找她有急事。”尤楓禮貌開口。
林之靜愣了愣,隨即幹笑點頭,靦腆拿出手機給葉冰離打電話,心怪自己想太多。
但電話遲遲打不通,她隻得歉意搖頭。
“多謝,我先走了,你多保重。”尤楓禮貌笑笑,現在得回龍港酒店,看看尤平有什麽打算。
林之靜瞧著尤楓毅然決然離開,她心頭充斥著說不清的惆悵。
她搖頭迫使自己不要再去想尤楓。她怎麽可能會得到他,不過是癡人說夢罷了。
她是什麽身份,他又是什麽身份,她不認命,還能做什麽?
但不爭氣的淚總猝不及防,她雙眼氤氳,低頭交錯扣手,扁扁嘴,淚水泛濫成河。
為什麽,她就隻能被動認命,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啊,憑什麽,要讓她認命!
“嗬,你以為你能高攀上尤家三少爺?被人玩剩下的賤貨!”秦力靠在門邊,瞅見林之靜悶頭哭,便開始冷嘲熱諷。
這騷貨看不上他,人家尤楓也照樣瞧不上騷貨,還想打他臉,不陪他喝酒?
林之靜聽到秦力的聲音,怯懦回頭,一眼看到凶神惡煞的秦力,扭頭就想走。
她受夠了,不想再要這樣的生活!
可被羞辱的秦力又怎會輕易放過林之靜,今天她不喝他就是丟麵,心裏就不痛快!
秦力眼疾手快拉住林之靜胳膊,往金域灣裏拖。
“不要!”林之靜劇烈反抗,推搡秦力的賊手,並抬腳踹在他身上。
可她是孕婦,身子重心不穩。在狠踹了秦力一腳後,她自己也跌坐在地上,手掌被地上不起眼的小石頭劃破。
她皺緊眉頭,不顧手上的傷,抱緊圓滾滾的肚子,孩子已經六個月,不能出事。
“你個騷貨,還敢反抗!”秦力被惹惱,彎腰去拽林之靜的長發。
他能看上她,她還不感恩戴德和他走?怎麽,還等著白馬王子從天而降來救她?
屁吧!除非那馬眼瞎!
所以秦力更是肆無忌憚地對林之靜下手,這金域灣,他想要的人還真就沒人敢攔著。
林之靜被秦力拽的頭皮發麻,可她肚子有點大,一時沒法從地上站起來,隻能胡亂伸手去抓秦力,試圖從他手裏逃脫。
她不甘心屈服,她的人生不該是這個樣子!
驀地,她身體失去重心,不光從秦力手裏逃脫,還沒狼狽跌倒。
難道,真的有人會救她於水火之中?